第九百八十二章 搭檔與工作
天上不會掉工資下來。
絕對。
之所以這麼肯定,不是因為這麼罕見的概率不會發生,而是工資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冇有。
不好意思,天軌早就破產幾百年了,欠款都給賴完了,你還想要工資?
想屁吃去吧!
更悲傷的是,該乾的活兒還一點都不能少,而且還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新來的!”
“天軌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我們的身後就是中央調度中心。
“生死存亡,就在今日......大概。”
調度指揮室裡,畫框中的調度員bualabula,指著中央大屏幕上的圖像和訊號,一頓講,總算讓季覺明白了如今的狀況。
【既定律】已經做出了警示。
得益於時間的混亂和最終的收束,因果的彙聚之下,【既定律】往往能夠在危機出現之前,就做出預警,麻煩出現之後,及時補救。
表現在外,就是近乎未卜先知一般的預見。
它本身就具備著相當程度的應變能力,能夠根據即將發生的問題,做出不同的策略,就比方說如今的季覺。
按照現世時間一個月之前,既定律就已經做出了反應,在總裁啟動了【最終協議】,在全麵喚醒激活了整個中央調度中心之後,【臨時工】的初次招募就已經開始。
於是,一個月之後,被選定的臨時工·季覺,應招而來。
即便是總裁再如何愛護他,再怎麼不想要季覺摻合到這些麻煩裡,但季覺依舊是在自己的決定之下,主動跳進來了。
隻能說,時也命也。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季覺歎了口氣,“我為什麼最近總是跟這種話題扯不開乾係啊。”
“或許呢,在時間線完成收束的中央調度中心而言,因果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說的話,定,倒不如說,它會傾向於選擇便宜好 最方便的工具人而已........畢竟像你這樣性價比高到爆炸還有非攻傳承的工匠,整個世界搞不好就這麼一根獨苗了。
調度員端詳著錯愕的季覺,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競掛了多少條好評?
嘖嘖嘖,這規模....真嚇人,而且橫跨善孽兩頭吃,大家用完都說好呢!'“好了,彆說了。
季覺捂臉,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所以說,究竟要乾什麼活?保護既定律?總得給我個目標吧。”
“目標你不是見過了嗎?那群蟲子啊!
調度員的話讓季覺瞬間回想起殘差的模樣,包括那那一座詭異的山寨車站和內部的一切。
“根據杜賓這兩天收集到的線索,它們在試圖通過偽造車站來入侵車站係統,最終的目的,應該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的發展,最終找到中央調度中心的坐標,進行入侵。
“偽造車站?”季覺皺眉:“這都能偽造成功麼?"“隻要做到足夠相似就行了。
調度員彈指,感慨道:“畢竟,模仿本身,就是一種原始的巫術秘儀。不斷的模仿之下,終究是會逐步具備一部分成品的特質,通過以太和鏡係的天選者乾涉,搞不好就能夠魚目混珠,暫時欺騙現實,將它們真的變成車站係統的一部分。”
以太和鏡,那群蟲子恐怕是找不到的。
但穢染和虹呢?!
季覺心思電轉,瞬間就鎖定了本願一係的那幫死剩種,還有之前在泉城廢墟裡出現過的那一隻穢染之妖!
入侵?
也就是說,這幫家夥最近瘋了一樣到處找祭品,就是為了幫蟲完成車站的偽造和圖什麼?!
難道是為了評選感動漩渦十大好人麼?!
“總之,這幫家夥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調度員說:“既定律的存在雖然不為外人所知,可如果中央調度中心出現什麼閃失的話,搞不好會出現動搖的可能,如果一招不慎的話,有可能影日之封真的會出現麻煩。
“這麼危險?”季覺皺眉,“狀況雖然麻煩,也不至於危在旦夕吧?”
“概率雖然低,無限接近於零,但卻不能說冇有。你自己手裡捏著非攻,難道不清楚其中的風險麼?”
調度員深深的看了他啊一眼: ‘可能性’這種東西啊,但凡隻要不為零,那麼就大有施展的空間………………”
季覺沉默,無言以對。
“不過雖說如此,但也不必太緊張就是了,所謂未慮勝,先慮敗,做好準備總是冇錯的,幾百年的風風雨雨了,既定律可不是那麼一碰就碎的東西,它比你想的還要更加堅韌和穩定。”
調度員仰天大笑了起來:“我看這影日之封千秋萬載,既定律穩定如山呀!”
季覺隻想一口老血噴到他畫框上。
老東西你特麼彆插旗了麼!
但有一說一,確實。
哪怕是中央車站被入侵了,其實也不算傾覆之災,既定律雖然隻存在於車站之內,可卻無形無相,無處不在。
而它的源頭,則紮根於【混沌時代的終結】, 【上善的顯現】, 【永恒皇朝的建立】和【天柱的崩裂】等等過去的重大曆史節點之上。
最終,重重因果糾纏之下,將自身變成了一個根植在時光之中,絕對不可能改變的超巨型錨點!
除非影日從永恒之門的壓製之下爬出來,一口氣將這些東西全部抹除,否則既定律的穩固不容動搖。
可既定律如果冇有消散,影日就不可能從封印裡爬出來。
兩頭堵的邏輯扭曲到了這個程度,已經屬於練到位了。
可即便是如此,哪怕封印依舊穩定如山,隻要影日的孽化出現了一丁點的泄露,就又是一場肆虐整個現世的災禍。
這個世界,已經經不起任何的動亂了。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去弄死那幫家夥,對吧?”
季覺了然的點頭,已經進入了滴滴打人的工作流程:“什麼時候?在哪兒?殺幾個?”
嗎?
一時間,如此嫻熟利索的做派,令調度員都沉默了起來。
撓了撓頭。
這才幾百年的功夫,難道餘燼們就已經頂替了荒集的江湖地位,變成殺手集團了我特麼就知道這幫子神經病冇了引導之後要出事兒啊!不是,難道食腐當年的工匠化改革中道崩殂了不成?
如果不是清楚季覺的底細,他都要抱拳問一句大哥何方神聖了。
哦,墨者傳承啊,那冇事兒了。
看看這幅一言不合就殺人全家,小腦袋一轉就往外蹭蹭冒邪水黑光的樣子就知道了,百分之百墨者,純的!
“你的想法很好,我可以理解,但咱們還是先從最基礎的事情來做,後麵的工作,以後再來探索吧。”
檔。’他咳嗽了兩聲,起身:“跟我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接下來配合你工作的新搭“搭檔?'季覺眼睛一亮。
一想到杜賓哥的強力威猛,小心臟立刻就砰砰的亂跳了起來。
然後,十分鐘後,季覺徹底麻了。
電梯裡,他低下頭,看向腳下......
一隻黑白黃三色的狗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進來,兩隻大耳朵垂在身側,漆黑的全包眼線斜眼瞥向了季覺。
然後,就開始衝著畫框wer! Wer!狂叫了起來。
仿佛一頭憤怒的野驢!
“它……………”
季覺表情抽搐了一下,看向了調度員:“這是在說啥?'“你想知道?”
調度員看向他的眼神分外奇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用同樣的語氣翻譯道:“我超誒,你特麼臨時工給我找好的啊!這幾把啥………………”
啪!
彈指間,季覺就已經麵無表情的伸手,捏住了狗嘴。
終於,令人頭皮發麻的驢叫聲停止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鬆了口氣。
可偏偏被他捏住狗嘴的大耳朵怪叫驢還在不停的含糊作聲,好像罵的很臟。
季覺看向了調度員,不解:“你怎麼不翻譯了?”
"調度員也疑惑的看向他:“這還需要我翻譯麼?”
所以就真的很臟是吧!
季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好了,不用翻譯了。”
幾秒鐘之後,已經在不斷嗚嗚作聲的狗子被季覺放了下來,奮力掙紮,扒拉著嘴上纏了好幾圈的電工膠帶。
“能換一個嗎?”季覺皺眉,他感覺自己跟這家夥實在是合不來。
哪怕來個醫療部的呢?
毛茸茸,胖胖的,起碼能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不行,這是預定給臨時工的標配,屬於你的工作用品。”調度員搖頭:“況且,哪裡有士兵上戰場不帶槍的道理了,季覺?”
那也得是個槍啊!
季覺大怒,指著那個嘴被纏住還在不斷wer的狗型野驢,扒開了胸前狗牌,【特殊危機災害處理部】:“這有啥用?”
“該你懂的時候你就懂了。”調度員保證道:“放心,它絕對是天軌裡最適合的你搭檔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準備開始乾活兒吧,季覺!”"說著,他拍了拍手,頓時,電梯裡就多出了一大堆東西來,玲琅滿目:“選好你喜歡的工具,咱們的工作時間開始了!”
一時間,季覺陷入遲疑,揉了揉眼睛,再揉一下。
難以置信。
伸手,指向了一塊看起來破破爛爛好像抹布一樣的東西:“這什麼?"“抹布啊!”調度員反問:“難道不是很明顯麼?”
“那這呢?”
“拖把。
這下不用季覺問了,調度員主動挨個解釋道:“你腳邊那個圓滾滾紅色的東西,叫做桶。那個棍子底端長著一片片毛的,叫做掃帚,旁邊的那個鏟狀物呢,叫做簸“誰特麼不知道啊!
季覺徹底紅溫:“你給我這個乾啥?!
“所謂的臨時工,不都是從端茶倒水掃地開始的麼?”
調度員看著他,讚許的揮手:“接下來,清潔工作就拜托你啦!要加油哦~”
叮~電梯門打開。
【邊獄層】,抵達。
不等季覺有所反應,被電工膠帶捆著嘴的‘搭檔’瞬間掙脫,放聲大叫了起來。
再緊接著,電梯之外的詭異空間中………………
無邊黑暗,滾滾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