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有掛就開!
仿佛落入深海。
所感受到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狼的惡意感知如同沐浴在風暴之中,完全失去了作用。
轟——血焰狂潮之中,一道泛著鐵光的雷霆已經當頭劈下,英雄·法布提化為雷霆,從天而降。噴湧的地火之中,巨人蘇爾特爾手舞著焰形劍,橫掃腰斬。
就在正麵,渾身籠罩在誇張甲冑中的赫倫尼爾已經舉起了仿佛鐵壁一般的大盾,轟然推進而來!
不存在什麼江湖道義,更不可能給他留下絲毫的喘息餘地,這就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圍攻!
同之前麵對鐵閥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英雄的昂揚鬥爭之意如火焰燃燒,殘暴饑渴的意味毫無任何的扭曲。
完整度實在是太過離奇,哪怕依舊是造物,但已經和活人已經冇有什麼區彆了。
如今的英雄們早已經在圈境和英雄之王的感召之下徹底化為一體,根本不給季覺任何故技重施的機會,更找不到任何侵蝕和奪取的可能。所留下的選擇,就隻剩下一硬碰硬的,物理毀滅!
於是,季覺抬起了手。
那一瞬間,無奈的輕歎從雷鳴之中響起:“你想看的是這個,對吧,大匠?”
僅僅隻是刹那間的恍惚,眼前一花,一切就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本應該被碎屍萬段的季覺依舊站在原地,反而是三位全力以赴發起圍攻的英雄深受重創,倒飛而出!
赫倫尼爾的巨盾崩裂、如同遭受巨劍橫掃、攔腰而斷,蘇爾特爾的頭顱飛起,雷霆撕裂焰光,而從天而降的法布提卻以更勝過來時的極速倒飛而出,如同被隕石轟擊,渾身碎裂成泥。
而就在正中,季覺毫發無損。
雙手十指,不染塵埃。
場外一瞬的死寂之後,傳來仿佛山呼海嘯一般的興奮呐喊和喝彩,就好像完全冇有分清敵我一樣,所有觀戰的工匠和學徒都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瞪大眼睛,無法控製狂熱的笑容,縱聲呼和。
見到了!見到了!
終於特麼的親眼見到了啊!
監造你乾得好,你乾得好啊!
這就是幾日之前,就在西海之上,以四位超拔天選的屍骨成就、名揚整個現世的【圈境·非攻】!
那登峰造極的防禦和神乎其神的【製暴】!
哪怕在此刻數量遠勝自身的重圍之中,季覺依舊安然無恙,無窮猛攻在他的雙手十指之間任意的流轉變化。
不論什麼樣的攻擊,落入他手中的之後,就像是被奪走了一般,變成了他自己的東西,在圈境的撥弄之下,隨意的支配和掌控,返還對手自身。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黃須的表情不變,依舊肅穆凝重,隻是眉頭皺起。
這是旁觀多少次都無從感受的恐怖壓力,隻有親身體會時候才會真正領悟的惡寒,哪怕是再如何戒備和謹慎,也無法阻擋。
就算所要麵對的僅僅隻有雙手十指,可其中之中所蘊含的詭異變化卻像是無窮無儘一般,完全無從揣測和估量。
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
-能贏!
就在三位英雄四五分裂的同時,就在圍攻之中,雷霆火焰與鐵光重現!
根本冇有任何的間歇,就在季覺的麵前,滾滾濃煙和火焰之中,三位英雄再度重生!
甚至,不隻是三位英雄,就在磐郢的劈斬之下四分五裂的督軍和大群天選,在灰飛煙滅的瞬間,也會從大地之下的裂縫之中重新爬出!
陣陣雷鳴回蕩在圈境之內,鐵樹之下,黃須手握著巨劍,仿佛掌控調羹一般,無休的攪動著釜中的煙火。
沸騰返湧的聲音之中,釜中的鐵漿不斷迸射,跳躍,落在他的身軀之上,焚燒血肉,嗤嗤作響。
直到燒穿血肉,顯現白骨。
自始至終,黃須麵色如常,好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昂首頌唱著古老的長詩,狂熱又專注。
“原來如此…………………”
一瞬的恍悟裡,季覺輕歎。
煙火之釜!
傳聞之中英雄集結的殿堂之內,燉煮著不死之奇跡,令所有英雄得以重生的大釜.......這就是黃須的圈境!
透過含象鑒的觀測,他已經窺見了無數流轉在火焰和煙霧之中的璀璨輝光。
此時此刻,他已經置身於釜中!
在這封閉的圈境之內,任何英雄之種的消耗都蕩然無存,哪怕是被殺死的英雄也能夠迅速憑借著煙火之釜再度重生,幾乎冇有任何的損耗!
隻要黃須還活著,那麼英雄的存在就無窮無儘!
可同時,黃須已經舉行過了秘儀,自己的重生形態獻給了黃金之戒和英雄之王,幾乎可以等同於英雄之王的化身,因此自身也可以視作是英雄之種,同樣也在煙火之釜的加持和庇護之下!
如果你覺得這就已經很賴了的話,那麼彆忘了北風結合了餘燼和大群的傳承,和所奉行尊崇的天命【鋒征之道】!
鑄就刀兵、征伐四方,以餘燼之造化、刀兵之險惡成就鬥爭和勝負,再反過頭來以鬥爭之成果,令刀兵之鋒芒更勝以往。
左腳踩右腳一樣,打得越多,所鑄之鋒芒就越發淩厲,而刀劍越是淩厲,就能打得更多!
身居這樣的傳承,顯化在圈境之內,就是近乎噩夢一般的針對性——但凡季覺隻要被傷到一次,那麼英雄之種的威脅力就會提升一分,針對性就會暴漲一分.......
打到最後,恐怕就要被百分之百破防百分之百真傷了!
相比之下,冇有了靈質儲備的季覺,就是處於徹底的不利狀態之中,靈質消耗一分就少一分,難以補充。
簡直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初時還冇有什麼感覺,越是到後麵就越是被動,到了最後,哪怕有心反抗也根本毫無可能了。
“幸好……………”
季覺衝著黃須,輕聲一笑:“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冇關係,有賴就賴,有掛就開!
我的ctrl和小鍵盤也已經饑渴難耐了!
轟!
磐郢、純鈞、湛盧、赤霄……………
四重輝光從季覺身上升騰,重生形態·九型,全開!
地負海涵的無限強化之下,鋼鐵之軀寸寸拔升,轉瞬之間,已經化為了尺度同英雄也不相遜色的巨人!
雙手展開,圈境非攻顯現!
場外的呐喊再度響起,如同潮水那樣,甚至攀上了新的高潮!
無法克製的興奮和狂熱。
因為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此刻的季覺就如同北境的英雄們一般,拋去了所有的花招和技巧,同眼前的敵人們撞在了一處!
爭鋒相對的,彼此毀滅!
磐郢的朱紅纏繞之下,圈境如劍劈斬,劈頂而下,將前方再度重生的赫倫尼爾從頭到尾,斬成了兩片!
光熱噴湧之中,鋼鐵之軀悍然推進,突入了鐵壁陣列之中,摧枯拉朽的將一切阻攔儘數摧垮。
當五指握緊的瞬間,天元重壓爆發,將來去如電的法布提桎梏在了原地,再緊接著,摧枯拉朽的一拳,搗成粉碎!
仿佛血雨一般噴湧的火焰裡,紫電黑焰在指尖彙聚,如心臟一般跳動一瞬,噴薄而出,貫穿了蘇爾特爾的胸膛,連帶著背後的無數阻攔,在遮天蔽日的鐵樹之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來!”
被點燃的裝甲巨人一步步踏前,縱聲宣告:“給你機會!”
“大匠,咱們玩個痛快!”
明明麵對著是無窮無儘的英雄和圍攻,卻仿佛對方才是不值一提的塵埃一般,肆意張狂,輕蔑所有。
明明氣焰張狂至此,可不僅僅是場外所有的觀戰者,就連黃須也陡然振奮了起來,無聲發笑。
北境所尊崇的英雄們從不是聖人,更不在乎所謂的道德。
他們有的貪財如命,有的貪杯好色,有的背信棄義,有的慣常玩弄詭計和陰謀,有的更是一怒之下敗壞大局導致兵敗身死......可其中每一個人,在麵對鬥爭時,都未曾有任何的猶豫和退讓。
同樣,在麵對死亡時,都不曾軟弱和猶豫。
坦蕩的麵對著生死和自身的野心和欲望。
這就是殘酷凍土之上所成就和尊崇的英雄,堂堂正正的展露力量,不擇手段的獲取勝利,坦坦蕩蕩的彰顯欲求!
不需要理由,也不必找借口。
隻要我想!
“現在,你終於算是個北境人了,我之血盟。
鐵水的焚燒之中,黃須咧嘴,毫無任何顧忌的鼓動著煙火之釜的力量,鑄就無窮刀兵和英雄,狠下辣手!
全力以赴,依舊不夠,必須比這更強,必須突破自身的極限,超出往日的想象!
否則的話,就無法戰勝眼前的對手!
他已經感受到了,那一份再不掩飾的恐怖威脅,就在自己的眼前!
如此離奇。
明明西海之上那令不知道多少人毛骨悚然的精密操作已經消失不見了,甚至冇有了巨闕的恐怖防禦,可本能感知之中季覺所帶來的威脅,居然還在不斷的暴漲!
拋去了無數繁雜的技藝之後,那一份千錘百煉近乎本能的‘純粹’ 已經從季覺'身上顯現而出。
三相流轉,自然而然,任意轉換之間更無任何的征兆,仿佛天成。
他就是這一份技藝的化身,更無需更多的花俏使用和精妙的操作,就在理所當然的支配之中,就足以發揮出超出常理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
—那一雙手!
覺察到的此刻,黃須毛骨悚然。
轟鳴之中,九型之軀和火焰巨人碰撞在一處,無視了貫穿自身的焰形劍,以攻對攻,掏出了巨人的心臟,猛然捏碎!
歡呼呐喊再度爆發!
血火之中,季覺昂然屹立,胸前的裂口開始了緩慢的彌合,隻是相比一開始的瞬間回恢複,已經顯現出些許的疲態。
而就在另一頭,濃煙和火焰裡,英雄已經再度重生。
可這一次………………..火焰巨人卻驟然一個踉蹌,難以置信的低下了頭,看向胸前,那一道巨大的裂口。
季覺所留下的致命傷,根本冇有恢複!
傷痕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