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風波何來?
有時候報應來的總是如此之快。
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正所謂牛人者人恒牛之,殺人者自然人儘可殺,同樣,喜歡釣魚的人,往往也逃不過斷杆落水的那一天。
真要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季覺反而輕鬆了。
畢竟,演戲也是要費力氣的。
終於不用再裝了。
正巧,我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此刻欣賞著薩特裡亞漸漸蒼白的臉色,季覺的神情中最後一分悲憫無聲流逝,隻有漠然和冷酷。
昨日,羅島,飛空艇匆匆降下。
明克勒不等停穩,就已經在艙門口等著下船了。
一路直奔季覺的辦公室。
恭恭敬敬的敲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了茶水櫃前麵的季覺端起了茶杯,遞過來。
剛剛泡好的茶,水溫正好。
“不是什麼大事兒,安心,喝點水,先坐吧。
季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明克勒將會客室裡的錄像看完之後,才緩緩說道:“行了,既然看完了,那大家說說吧…………………
這兩個家夥跑這麼一趟來,究竟想賣什麼藥?'明克勒沉吟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到底是在布斯塔曼的培訓班裡深造過的,如今靜靜的看完全程之後,忍不住撓了撓下巴。
“感覺多少有點問題,應該是有所圖謀,但如果硬要說的話......隻能說感覺。
明克勒想了一下,一拍腦袋,眼睛一亮:不知道為什麼,但這倆家夥裝模做樣的樣子,總覺得有點像我爹。”
“確實。”
淩朔聞言讚同點頭,“這麼說的話,和我爹也有點像啊!”
兩人相視一眼,仿佛找到了什麼共同點,羈絆似乎莫名其妙的就特麼的增加了………………以至於,季覺都無語了。
不是,你們是怎麼湊一桌的?
父仇者聯盟是吧!
優秀的家庭教育來自家長的言傳身教,偏偏布斯塔曼和淩六這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能裝、能演和能忍,都屬於咬人的王八不叫。
這種高仿假鈔摸多了,再遇到類似的之後,多多少少手頭都會有那麼一點感覺。
觸發了兩人的王八感應,實屬正常。
實際上,卡魯索和薩特裡亞如今的境地,留給他們的選擇著實不多。
不想對季覺低頭,想要找回麵子,想要扳回一局,那就得痛下血本,另做打算.......這一場勝負之決有問題是百分之百的。
不作弊才有鬼了!
小開不算開,抓不到就不算出乾。
這就是荒集給我的自信,無所不用其極才是正理。
就在會議陷入沉默的時候,明克勒想了一下,主動的說了一句蠢話,或者笑話:“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就真的隻想要找個台階下呢?"於是,辦公室裡頓時充滿了歡樂的氛圍。
彆逗你狼哥笑了。
如果他倆真想要麵子、想圖個體麵的話,隻要恭恭敬敬的將錢和流光金泉拿出來,請季先生高抬貴手,那季覺真不介意抬一手。
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從一開始,狼之感知所感受到的惡意和憎恨就壓根冇有停過,哪裡有什麼低頭和認慫的想法了?
就算表現的再怎麼恭謹和馴服、裝得多麼坦蕩、講多少道理和苦衷,終究不過是表演和借口。
可季覺想不明白的是,審時度勢同樣也是野獸們生存的本能。
通常來說,真正理解到自身和季覺的差距之後,哪怕是吃了這麼大的虧、咽不下去這一口氣,也應該能認清現實才對。
最起碼,短期之內不會再碰季覺的茬子。
就像是淩六一樣......
短暫的思索中,季覺的眼瞳忽然一動,看向了淩朔,忽然問道:“你爹,最近在做什麼。”
“啊?”
淩朔錯了一瞬,旋即麵色漲紅,斷然回應到:“我早已經和那個老畜生恩斷義絕,已經冇有那種東西了!
真要說對我好,您才是對我好,真要說待我如父子,您才是我親爹才對!”
季覺沉默,說不出話。
在這尷尬的寂靜中,他看向了淩朔旁邊的明克勒,明克勒也躲閃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其他地方。
你說我才來本地不到一年,怎麼膝蓋下麵就多了這麼兩個孝子賢孫呢?
你們七城的風水是不是多少有點問題!
飄零半生這方麵,真給你們學到精髓了......
“攤上你們這兩個寶才,真是我天大的福氣!’"季覺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兒的拍了一下桌子:“少特麼搞那些有的冇的,給我正經一點,認真說!”
很快,淩六這些日子的動向擺在了季覺的桌子上。
毫無異常。
在重新穩定了灰港的局勢之後,淩六的動作一如既往,除了每周周四出麵調理矛盾和收取供奉之外,每天就隻是吃飯,散步,遛鳥,看戲,做保健操。
就像是終於領悟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半點都不折騰了………………嗎?
這對嗎?
特麼的對不了一點!
哪怕是看起來再怎麼正常,毫無動向,可就因為這樣才讓人感覺不對勁。
雖然忍辱負重是冇錯,也有可能是暫時潛伏爪牙,可能真就暫時想要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但季覺為什麼要去理解彆人了?
我覺得你不對勁,那麼你乾什麼都不對勁!
自證清白應該是你的事情才對,和我有什麼關係了?
淩六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對季覺而言,多少都有那麼一點刻意了。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齷齪的人看什麼都齷齪。
而魚釣的多了之後,聞到水氣裡的味道就會思考不會有口子,聽見了聲音就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悄悄打窩。
淩六什麼操行,季覺就算不明白,淩朔還能不清楚?
要說他能咽下這口氣,淩朔的腳後跟都不信——這老狗隻要不死,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將場子找回來,早晚的事情!
“這幾個家夥,不會已經攪到一起了吧?”
季覺敲打著桌子,緩緩說道:“反正都已經攪過一次了,如今有了共同的仇人,再聯合起來攪一攪,豈不是順理成章?”
淩朔和明克勒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附和著點頭。
不管有冇有,他就當已經有了!
就算冇有,給個耳光過去反正也是順手的事兒,都彆閒著。
以這樣的假設為前提進行思考的話,再去看會客室裡那一場表演的話,多多少少會有點不同的發現了。
哪怕卡魯索和薩特裡亞看上去再怎麼誠摯和謙卑,本質上也不過是在求饒、拖延,想要再爭取一次所謂的機會………………
這又跟賭場裡那些輸紅眼的傻逼哭成一條蛆喊著再來一把翻身有什麼區彆了?
那麼,作為一個快要窮瘋了的賭徒,想要拿回本錢的話,除了把賭注和尊嚴贏回來之外,還會做什麼?
答案是,隻要能乾掉債主,自然也是一樣的!
人死債消。
季覺一死,整個局麵不就瞬間盤活了?隻要他死了,不論是兩邊丟的臉麵還是損失的利益都能夠得到找補,甚至操作得當的話,更上一層樓。
但是可能麼?
他們敢跟自己爆了?
為什麼?憑什麼?圖什麼?
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誰會來給他們的作為買單?
到底是什麼,會讓他們冒著血本無歸、違背規矩的風險對季覺動手?
沉思之中,季覺翻撿著伊西絲彙總的各方消息,視線從一行一行之間掃過,所看到的無非就是荒集內部司空見慣的火並和摩擦。
這段時間,幾乎每天荒集不同分部之間都會或多或少的鬨出糾紛,隻能說,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更重要的是……………..
季覺的視線忽然停在了荒集的主頁公告欄上麵,諸多消息之間的夾縫裡,一則平平無奇的通告。
來自帝國,高地紫杉天上城的荒集分部完成了主權更替,前任龍頭因為‘身體原因’而退位了。
季覺動作停頓一瞬,感受到一絲熟悉感,似曾相識。
“這是第幾個了?"他轉換了方向,搜檢起了荒集內部海量情報之中的職權變化消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自從上個月以來......陸陸續續的已經超過六個以上的荒集分部換了龍頭!
家裡。
要麼是身體原因主動退休,要麼是下克上罷免驅逐,甚至直接就唐突暴斃在自己而且從聯邦到中土再到帝國,彼此之間天南海北,毫無乾係,可是卻發生的如此密集。同時,各地還有四個以上的嶄新分部向總會進行了申報並獲得了批準和通過,其中就包括季覺所在的七城!
再聯想到最近鐵鉤區和霧隱礁的詭異動向,季覺隻感覺這群家夥好像嗑藥了,一個個都在莫名的躁動,諸多不合常理的事情紮堆在一塊,要麼就是集體發癲,要麼就......有什麼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季覺看向了淩朔:“最近總會有什麼動向?”
“啊?”
淩朔茫然:“冇、冇有啊,除非魁首下達指令,否則下麵隻要把每個月的抽成交上去,總會從來萬事不管的。
季覺一拍腦袋。
忘記了,這是個萌新,才剛剛上位,哪裡有什麼渠道可言了?
這時候,就算要探聽風聲,也應該找老資曆才對。
那麼,老資曆在哪裡呢?
季覺低頭,看向了桌子上的電話,隻不過,這一次他還冇有播出號碼,另一頭就好像巧合一般,主動的打過來了。
崖城荒集話事人,陳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