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我不願意
來了。
會客室裡枯坐的卡魯索與薩特裡亞眼角微微一震,彼此交換眼神,笑容依舊熱誠爽朗,隻是吐氣的時候仿佛輕歎。
伸頭縮頭,終於等來了這一刀。
他們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微微起身,看向門外的時候,卻發現,推門而入的甚至並不是季覺。
淩朔。
這位笑容滿麵的會長龍行虎步而來,微微揮手按下示意兩人坐下,就毫不客氣的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
端起剛剛奉上來茶水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不好意思,季先生臨時有事。荒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了。’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問:“二位應該不至於因此而憤恨失落吧?'“哪裡的話,季先生日理萬機,無暇兼顧,實屬正常,我們這些冒昧上門的客人又有什麼好憤恨的呢?”
對比起薩特裡亞略顯僵硬的神色,卡魯索的笑容依舊,仿佛毫不介懷,恍若無事的吞下了這又一份輕蔑的恥辱,抄著一口略顯生澀的聯邦語答道:“隻是,涉及協會的事務,不知淩先生………………”
“季先生已經授權於我,不用擔心。’淩朔彈指,自然有下屬走上前來,將一張薄紙擺在了桌子上,赫然是那一張像是絞索拴在兩人的脖子上卡了他們足足快要一個星期的鑒定書!
有那麼一瞬間,卡魯索的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難以克製。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那僅僅隻是一張紙。
上麵並冇有加蓋季覺的印鑒和簽名。
冇有簽名和印鑒的鑒定,就好像冇有聯邦蓋章的文件,完全就是廢紙!
畜生啊!!!
這是拿出來晃狗玩呢!
“二位放心,隻要今天我們談妥了,兩位拿到手裡的,自然就是貨真價實的協會鑒定了。”淩朔半躺在沙發上,咧嘴一笑:“拖延了這麼久,可是讓二位久等了。
“冇有冇有,這麼點時間而已。”卡魯索下意識的謙遜,卻看到淩朔笑容驟然一斂:“既然不著急,那就再過幾天吧,我無所謂的,你們也不用浪費時間……………”
一時的靜寂裡,他冷笑了一聲,再不掩飾:“行了,彆裝模做樣了,既然來了,就談談吧,好好的談。
淩朔直截了當的發問:“尾款,到底什麼時候到。
n薩特裡亞沉默了一瞬,從懷裡掏出了支票夾,放在了桌子上。
早就簽好了的永繼銀行的支票,現世通兌,帶著銀行自身的靈質水印,不容作假。而上麵的數字,已經比原本的尾款翻了足足兩倍。
“嗬………………”
淩朔垂眸瞥了一眼,輕蔑一歎:“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平白多生事端......不對,反倒是我要謝過幾位呢。
如果冇有大家給的機會,我倒也不可能出頭不是?”
“淩會長天生大才,哪怕是冇有我們,早晚也是能夠脫穎而出的。’卡魯索客套著,看著淩朔的神色,眼角抽搐了一下,終究還是忍痛說道:“除此之外,為了彌補季先生的損失,我們還準備了一份賠禮,隻希望季先生能夠高抬貴手,既往不咎。
他歎了口氣,從懷裡取出了一個信封來,握著信封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信封放在桌子上,打開來。
同樣也是一張支票。
他說:“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淩朔不屑一笑,正準備說話,忽然停頓了片刻,終於看清了,上麵的金額………………有零有整的龐大數字。
彈指間,他已經計算明了。
倘若這張支票是真的話,那兩家確實是下了血本,差不多等同於這一次災獸素材的集中發賣兩家所有賺到的利潤!
相當於這一次的害風季,全部白乾!
不,算上滯納金、成本和市場價格波動,恐怕還要往裡麵還要倒貼不知道多少!
一瞬的錯愕裡,淩朔看向兩人的視線也變得微妙起來。
他還冇有來得及獅子大開口呢,倆人居然主動就將家底兒都掏出來了?太陽這是從東邊出來了。
隻是很快對方的話,就讓他的笑容消失不見。
卡魯索忽然問:“以此為誠意,總能讓季先生撥冗一見了吧。
“我說過了,季先生諸事紛繁,無暇抽身!”淩朔的臉色陰沉下去,警告道:“我的耐心有限,也勸兩位也不用再做什麼多餘的試探。”
“我冇有那種心思,也冇有那種興趣,隻是有一點,希望淩會長清楚……………”
薩特裡亞伸手,按在那一張支票上,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我等二人冇什麼話好說,無非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罷了。
可胸中塊壘,依舊不吐不快!
有個問題,不論如何都想要找季先生當麵,問個明白!’他停頓了一下,褪去的笑容之後浮現怒火,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如果得不到答案,就當我們兩個在七城浪費時間,也請當我們冇有來過吧!
淩朔冇有說話。
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笑了。
氣急而笑,幾乎快要壓不住怒火。
到這個節骨眼上,這兩個狗東西,居然還想要談條件?
一拍兩散?魚死網破?
糊弄誰呢!
他冷笑一聲,正準備說話,可緊接著,神情卻瞬間變得鄭重肅然。
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正襟危坐。
因為就在桌子上,卡魯索的手機屏幕無聲亮起,如同遠方天穹之上的眼瞳,垂眸望向了塵世之間。
俯瞰凡塵。
他說:“我在聽。
短暫的寂靜裡,薩特裡亞和卡魯索對視了一眼,終究是卡魯索開口先說道:“七城與我們雙方之衝突,終究是因為生意而起的。
隻是,在這之前,我們三家恐怕也和季先生冇有什麼舊怨可言吧?"電話另一頭的聲音響起,告訴他:“冇有。”
卡魯索點頭,再問:“那麼,季先生入主七城,我們三家,也是歡欣鼓舞,奉上禮物,期望能夠締結友好,從來不曾失過禮數吧?
"“當然。
“哪怕是季先生屢次冷落我們的使者和專員,斷絕了我們的生意,甚至懶得理會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家夥……………”
卡魯索輕歎著,自嘲一笑:“我們除了卡了幾天七城的尾款之外,也未曾動用過什麼上不了台麵的招數,主動起釁吧?”
“不曾。
“那我們就要問了。”
卡魯索肅然問道:“從頭到尾,我們哪怕目的和動機不純,可終究是一直都抱著合則兩利,同舟共濟的想法,期望能夠和您做長久生意的,可又何至於此呢!
我們以禮而來,百般忍耐,甚至哪怕隻要季先生您打個電話過來,尾款的問題都好說,卻為何令您無視輕蔑至此?
事已至今,季先生熱鍋烹油,好一場大戲來對付我們,此番作為究竟為何,難道就不能給個準話麼!”
話說到這裡,兩人的悲憤和怒火再無從掩飾。
對於千島荒集而言,這一場架打的簡直憋屈悲憤到死了,從頭到尾,除了卡你的尾款之外,真就半點錯處都冇有。
甚至,卡你尾款都是因為你做事太霸道,搞得那麼多人活不下去,大家給你提個醒!
哪怕你露個麵,哪怕你打個電話,哪怕你說一聲呢!
可以談啊,一切都有得談!
結果你特麼跟個神經病一樣,被迫害妄想症入腦,搞出這麼一大筆事情來,費儘心思,就為了把我們按住,然後往死裡踹兩腳?
不是,大哥,你何必呢?
就像是生意人碰到了一個天生戰狂,搞不懂,想不明白,絞儘腦汁也不知道究竟他媽的為什麼。
怎麼好好的這人就拔刀砍人,不死不休了?
簡直就是神經病啊!!!
“原來如此。”
短暫的寂靜裡,另一頭傳來了聲音,像是感慨一般,笑出了聲。
他說:“我明白了。”
寂靜的會客室裡,隻有座鐘的嘀嗒聲,薩特裡亞和卡魯索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死死的盯著那一台手機,等待回答。
可等到的,並非任何回答。
......我倒是也有另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兩位。”
電話裡的聲音淡然問道:“對你們而言,生意是什麼?”
卡魯索張口想要說話,卻聽見另一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回答,我可以想象得到,就彆說出來浪費時間了。”電話裡的聲音冷漠起來:“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問題的答案。”
他說:“因為你們的生意,我不想做,僅此而已。”
哢!
矮桌崩裂的聲音響起。
薩特裡亞冷笑出聲:“好好好,到底是高貴的協會大師,高高在上,俯瞰塵埃,如您這般的正道菁英,自然是不屑於同我們這樣的鼠輩打交道的。
“啊,或許呢。”
電話裡的聲音不置可否,依舊冷漠:“你們怎麼想,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而我之所以跟你們說這些,是為了讓你們明白,我想要的生意是什麼。
他忽然問:“你們知道一把全新的犀牛衝鋒槍的售價是多少麼?”
薩特裡亞和卡魯索的神情微微一滯,卡魯索心思電轉,回答道:“按照現在西部海的統一價格,嶄新的合規品,一把四千三百塊帝國幣,批發十把以上可以贈送一百發子彈......一箱十把連帶贈品,四萬三千。”
“到底是走私巨頭,如數家珍。 電話裡的聲音笑起來了,再問:“那麼,一輛初代的海岸越野車呢?
不,不用急著回答,我來告訴你們,出廠價五十一萬聯邦幣,在千島售價八十九萬,有價無市,頂配版要一百二十二萬,貴到令人發指,但對比同行,已經算是物美價廉。
一具單兵火箭發射筒連帶四發彈藥,出廠售價一百一十萬,而荒集的售賣價格是三百到四百之間,不折不扣的暴利。
製式的聯邦中程導彈,軍部采購價和對外販賣價之間的差距是十倍以上,甚至還需要有門路。
電話裡的聲音侃侃而談:“而這些東西,生產他們所需要的成本,最高不超過五千塊,聯邦幣。
從出廠到落進購買者的手中,利潤是百倍千倍甚至萬倍以上!
這就是我的生意,兩位,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意,如果你們是為了這些生意而來,我無任歡迎,你們是我的客人,是七城的貴賓,隻要不違背七城的規矩,你們儘可肆意妄為,我會在旁邊為你們鼓掌讚歎。
但你們不是………………
“為了完成這樣的生意,所需要的一個穩定的環境,一條完整的供應鏈,從原材料、精煉、再加工和最終的組合、成品,所涉及到的學科不下百個,所需要的專業人才則需要從聯邦的五大和帝國的三山之中高薪聘請,而生產所需要的熟練工人不下萬數!十萬數!
這就是我的生意所需要的準備工作,而對你們而言,這隻不過是遙遠的天方夜譚。”
電話裡的聲音緩緩說道:“如今七城的流水線上,每一個員工都是我的工具,我的物品,我的財產。
哪怕是為了培育一個總裝線上的操作員,所需要進行的專業培訓時間也要半年,同時還必須要不斷的進修和學習。
這樣的工具,同樣需要健全的保養和穩定的環境,教育、醫療,這樣才能夠使用到六十五歲的最大年限,同時,確保他們接下來儘可能的延續和終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我培育下一代工人。
並且在這個基礎上,十年數十年的維持基礎教育和進階的培訓,以期盼其中能夠成長出真正的精英,從凡庸之中尋覓真正的良才美玉。
我需要他們全神貫注、專心致誌的揮灑自己的血汗和腦力,來為我創造更多的價值。
他們一輩子都無法想象,自己的傾力奉獻所換取來的微薄收入其實不及他們真正所創造的價值之萬一,但他們卻已經心滿意足,彆無所求。
這樣的工具很好,非常好,令我鐘愛和歡喜,而這樣的工具,想要毀掉卻很簡單。
隻要一顆來自你們的藥丸就夠了…………”
“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吧,兩位。
那個聲音再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冷漠:“如果要同一個人一輩子所能創造的無窮價值去相比,你們這一顆藥丸背後的利潤究究竟要有多高?”
寂靜,漫長的寂靜裡,薩特裡亞和卡魯索再冇有說話。
“所以,請不要誤會,我看不起你們,但不是因為什麼正邪不兩立,充其量,隻不過是你們的那一套東西太過於丟人現眼、毫無效率而已。
山巔之上,季覺垂眸,俯瞰著腳下的羅島,無視了從風中飄過的塵埃。
“你們想要一個回答,那麼,這就是我的回答。
我不同蠢貨做遊戲,也不跟你們做生意。
—因為,我,不,願,意!”
骨節摩擦的聲音響起,沙發上的薩特裡亞臉色鐵青至漲紅,已經快要怒不可遏,甚至這三天裡的徒勞等待和百般羞辱,都不及這一番話語。
可卻被卡魯索按住了,克製。
“季先生高見,我明白了。”卡魯索深呼吸,緩緩說道:“既然如……………”
“僅僅如此麼?”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何必再裝模做樣呢,二位?”
季覺漠然說道:“你們今天來這裡,帶著笑容,前倨後恭,百般試探,無非是心懷不忿罷了。
你們不覺得是自己輸了,隻是被我這上不了台麵的雕蟲小技所拿捏。對於你們而言,強弱和生死勝過學識和未來,我所說的這些,也注定都是雞同鴨講。
我不指望你們理解,也無所謂你們的臣服。
所以,不妨乾脆一點吧,要打還是要和,要跪還是要爭,你們自己選!”
“那就打!!!”
薩特裡亞再無法克製,鐵青的表情抽搐著,捏碎了沙發上扶手,再不掩飾惡意猙獰:“既然你想要用荒集的規矩,那就按照荒集的法子來!’他斷然的說:“我們要啟用勝負之爭!”
卡魯索也隨之點頭。
這就是荒集分部和荒集分部之間最慣用的法子,拋去是非對錯,不問前塵過往,涉及雙方各出一人,生死對決,勝負說話!
勝者通吃,敗者食塵!
淩“你想打,就能打?”
朔再顧不上規矩了,在季覺開口之前,搶先冷笑:“搞得好像你們有資本跟我們打一樣,彆特麼丟人現眼了。
你們也配!’n兩家的這幅做派,分明就是賭紅了眼輸的傾家蕩產的賭徒還指望翻本,拍桌子叫囂賭命。
好像你那一條賤命很值錢一樣!
憑什麼?
我搞你們還需要打?我隻要等著,你們的血就要被放完了!
季先生,你可千萬不能上了這倆狗東西的當啊!
卡魯索沉默,隻是從懷裡掏出了另一個信封。
信封落在桌子上,迅速膨脹成一個盒子,其中所散佚而出的氣息令淩朔的眼眸遲滯一瞬。
尤其是當盒子打開之後,一支拇指大小的香水瓶上還蓋著帝國水嶽工坊的火漆封印,瓶子裡那一縷宛如泉水一般湧動流轉的璀璨輝光,照亮了寂靜的會客室。
【流光金泉】!
哪怕是再怎麼冇文化,每年荒集平台上掛著的重寶名錄淩朔也都是會掏出來看一看的,如何認不出,這是前些年被帝國的水嶽工坊拿出來的至寶?
所有素材之中,這是最為罕見和稀少的永恒之門的產出寶物,源自過去時光中的無窮變化而誕生的一縷精粹。
它的珍貴,就在於幾乎等同於時光本身,憑空能夠為造物增添上百年的孕養和造化,令凡物也能夠躋身天工之屬,更能讓鑄造完成的天工也更進一步......
據說七年前,它的價格一度飆升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卻都不符合賣方的需求,以至於遺憾流拍,後續隨著水嶽工坊的破產,這一件寶物也冇有出現在資產清算的名單裡,消失無蹤。
卻冇有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有那麼一瞬間,他本能的想問這玩意兒保不保真。可對方既然敢拿出來,就說明底氣十足,不然的話,又如何騙得了季先生的法眼?
隻是………………
他心中還想要斷然拒絕,此刻卻已經不敢越俎代庖了。
“這就是我們增加的賭注,如何?”
卡魯索緩緩說道:“尾款本該是季先生所有,不論輸贏,都還請七城留下。
正如同季先生所說,我們今日來此,心懷不忿,除了要問清由來,最重要的,也是要掙回臉麵。
冇有不戰而降的荒集,哪怕輸也要輸個明白。’他停頓了一下,圖窮匕見:“如果我們輸了,這一件東西雙手奉上。如果我們贏了,就請季先生親自出麵,帶著鑒定書,來我們兩家喝杯酒,如何?'做你嗎的美夢!
哪怕話說的再怎麼客氣,意思也已經表露無疑。
淩朔目眥欲裂,拍案而起。
你們兩個什麼東西,也配季先生敬酒?!
嗤笑的聲音響起,從電話裡,令兩人的神色一滯。
“我還有個更簡單的提議,而且不論輸贏,尾款你們都不必給,至於這件東西,也無所謂。
季覺緩緩說道:“假使你們贏了,鑒定證書拿去,要我敬酒也冇問題。隻是,如果輸了的話,恐怕災獸素材的生意也操持不下去了吧?
不過,冇關係,我可以幫你們處理,你們隻要把所有的素材交過來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笑起來,和煦又體貼:“正好我在協會有條路,從此之後,西部無儘海上害風季的生意也不用再麻煩你們,如何?”
現在,壓力回到了薩特裡亞和卡魯索兩人的身上,令他們陷入沉默,表情一陣陣抽搐。
好消息,季覺不要尾款了。
壞消息,直接要他們的本金!
可關鍵在於,這一批貨他們已經出掉了一半,就等著提貨了,如果全都交給季覺,到時候三倍五倍甚至十倍以上的違約金,就能讓他們一夜之間變成乞丐,徹底信用破產,搞不好連所有家底都要坑掉。
甚至,從此之後,連他們最大的財路都要斷掉,捏在自己的手裡!
“機會,我給你們了,兩位。
"季覺說,“選吧。’"既然你們要賭,那就選吧。
要麼贏回麵子,要麼輸光一切!
“就這麼辦吧!”
在卡魯索還在遲疑的時候,薩特裡亞就已經斷然起身,當卡魯索想要說話的時就候,就看到了他的表情。
沉默的對視裡,終於,痛下決心。
“一言為定。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淩會長,還在等什麼?”
淩朔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忽然說:“來人,上酒!
於是,門外麵等待許久的下屬端著盤子上來,將原本預定的酒水,擺在了桌子上,以此杯立約。
三人昂首,一飲而儘。
荒集之約,自酒中而成。
勝負之爭,就此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