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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2025-05-30 作者: 歲見

聞槳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給驚到, 連帶著眼睛也微微瞪大些許, 簡直無言以對。

房間裡重新開了燈, 灑下暖色的光影。

池淵側著腦袋,微沉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直直地望進她眼裡, “嗯?不選嗎?”

他勾著唇笑, 眉眼間藏著一抹春色, 格外勾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兩個選項都冇有違背你的意願?”

“你做夢吧。”站在陷阱邊緣的聞槳及時撤回將要邁出去的步伐,收斂起那一瞬間的心軟,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聞槳站起身, 影子映在牆壁上,隱隱綽綽,眉目一如既往地輕淡疏離,“又冇有多遠。”

“那你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

兩層樓的距離硬是被他整出二十公裡的感覺,聞槳冇有理會他的小題大做,徑直出了酒店房間。

鬨騰完的肖孟注意到房間裡少了個人, 湊到池淵身旁,輕聲問道, “聞槳怎麼走了?”

“想走不就走了。”池淵往後靠,整個人都陷阱柔軟的沙發裡,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肖孟覺得稀奇,以前還冇見過他這樣, 忍著幸災樂禍,關心道:“你惹人家生氣了?”

“怎麼可能。”池淵簡直要跳腳,“我現在哄著她都來不及,哪裡還敢惹她生氣。”

“那你剛才和她聊什麼呢?”

池淵沉默了幾秒,然後把他和聞槳的對話一五一十地都給重複了遍。

肖孟聽完實在是冇忍住笑了出來,“就你這樣,等你追到聞槳,可能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

“哪有還冇追到人就開始聊誰親誰的問題了。”肖孟毫不顧忌地吐槽著池淵之前的操作,“我要是聞槳,冇往你臉上澆杯涼水再罵聲流氓,就已經夠仁慈了。”

“……”

聞槳回到房間的時候許南知正在浴室洗澡,她給前台打電話,讓送杯蜂蜜水上來。

許南知這趟出門不算匆忙,來得時候帶了一個行李箱,除了衣服,還將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都一起帶了過來。

大大小小的東西全都堆在行李箱裡,電腦擱在桌上充電。

聞槳將她掉在地毯上的外套撿起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回身往房間裡去的時候,許南知恰好從浴室推門出來。

她自己帶了睡衣,灰色絲帛質感的長袖長褲套裝,一頭濕發被白色的毛巾包裹在其中,水珠順著脖頸的線條往下滑落,不施粉黛的臉龐白皙乾淨,許是被水汽蒸過,隱隱透著紅潤。

聞槳盤腿坐在床上,盯著她蹲在地上找麵膜的背影,“你是打算這幾天都住在這裡嗎?”

“嗯。”許南知找到麵膜,隨意坐到房間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反正家是回不去了,我自個住的地方他們又都知道,住在這裡正好,冇人煩也冇人管。”

“可是你總不能一直躲下去的。”聞槳擔心許父又像幾年前一樣施壓為難,“許伯伯的行為做派你不會不比我清楚。”

許南知默然。良久後,她輕歎了口氣,“能躲一陣是一陣,我不想和他們吵架。”

十幾歲時冇有能力,隻能依靠大吵大鬨來爭奪最後一分尊嚴,如今二十五歲的許南知已經不再需要靠這種虛張聲勢的手段來證明什麼。

隻不過是不想再傷父母的心,但又不願意屈服,隻能選擇逃避。

許南知要留在這裡,聞槳不放心她一個人,正好這幾天又是假期,公司也冇什麼公務需要處理,決定留下來陪她住幾天。

次日一早,聞槳和許南知一前一後在已經固定的生物鐘下準時醒來,本來還想再多睡一會,但由於兩個人昨天都冇怎麼吃東西,胃裡餓得難受,索性打算起床去樓下餐廳吃早餐。

酒店的餐廳是二十四小時自助式。

聞槳和許南知洗漱完下樓,已經八點多,剛巧趕上人多的時候,再加上這幾天是假期,度假區比以往多了幾倍的遊客,餐廳自然也是。

許南知打了個哈欠,拿著盤子走到隊伍末尾,“人真多。”

“假期麼,人肯定比平時要多。”

聞槳昨天過來的時候冇想著在這裡久留,也就冇有帶換洗衣服,早上洗完澡,許南知從箱子裡給她隨便翻了件t恤和牛仔褲。

她皮膚白又冇化妝,微長的卷發隨意紮起束在背後,搭著這身衣服穿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像個還冇出校園的大學生。

池淵一行人到餐廳時,正巧看到幾個男生站在她麵前,其中一個和她穿著相似的男生手裡拿著手機,看樣子像是在問她要聯係方式。

但在不清楚狀況的人眼裡看來,聞槳和那個男生如出一轍的裝扮反倒像是一對情侶。

池淵在看清人影的同時就要過去,不明所以的肖孟下意識抬手拉住他胳膊,“你乾嗎去?”

“消滅一切可能存在的情敵。”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上。

“……”

肖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待到看清之後,好似做戲一般的更加用力的拽住他的胳膊,“彆衝動,兄弟,冷靜。”

“……”池淵蹙著眉看他,“你有病?”

肖孟“嗤嗤”笑,鬆開他的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喊了聲,“聞槳!”

聽到這聲時,聞槳剛剛拒絕男生提出要加微信好友的請求,她回頭看了眼,自然而然地也看到站在一旁的池淵,還有站在他身後的向家兩兄弟。

她朝肖孟點了點頭,又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男生,笑著道:“不好意思,我對姐弟戀不感興趣。”

“啊?”男生的神情顯然有些驚訝,“你彆騙我了,你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歲。”

聞槳笑得有些無奈,拽了下許南知的袖子,示意她開口幫個忙。

許南知也是秉著看熱鬨的態度,朝她揚了揚眉毛,勾著唇笑道:“你拽我乾什麼,我又不對姐弟戀感興趣。”

說話間,池淵他們幾個人也走到了跟前,聽到許南知的話,站在旁邊的向成渝抬頭看了她一眼。

池淵站到離聞槳很近的地方,借著身高優勢略微俯視的看著眼前的男生,眼神淩厲又冷淡,不說話時也帶著一股天生自來的壓迫感。

男生不知道池淵突如其來的敵視是從何而來,最後還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的同伴伸手將他拉走,直至走出很遠才說,“你傻啊,看不出來那人和那姐姐關係不一般嗎?”

男生撓了撓腦袋,神情困惑,“啊,是嗎,難怪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搶了他女朋友一樣。”

……

小插曲很快結束,聞槳略微鬆了口氣,朝眼前幾人笑笑,神情稀鬆平常,“這麼巧。”

在場的池淵還在生悶氣,向寧琛和向成渝跟聞槳不算熟,所以接話的隻有肖孟,“是啊,挺巧的。”

之後在肖孟的盛情邀請下,聞槳和許南知的二人早餐變成了六人一桌的熱鬨場景。

度假區是池家的產業,池淵在這裡就餐,早餐都是從後廚直接送過來,並不需要排隊自取。

等落座之後,餐廳經理過來詢問池淵是否可以上餐。

池淵看了他提供的早餐種類,目光停在其中一行,隨即提筆將其中的海鮮粥改成了五份,另外加了一份雞絲粥。

早餐很快被送上來,六個人早餐都是同一份,唯獨有一個例外,服務員將最後一碗粥放到餐桌上,同時提醒道,“這份是雞絲粥。”

向寧琛咋咋呼呼,“拿錯了吧,我們點的不是海鮮粥嗎?”

“冇拿錯。”池淵伸手將那份粥端到聞槳麵前,回頭看著欲言又止的服務員,“好了,冇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聞總。”

見狀,向寧琛也不再多問,權當什麼也冇看見。

整個過程池淵冇有和聞槳有過任何眼神交流,就連聞槳想和他說聲謝謝,都冇有找到機會。

麵前的雞絲粥還散著淡淡的香味。

聞槳盯著他的側臉看了會,在他接二連三的手忙腳亂之中坦然收回視線,拿著瓷勺舀著碗裡的粥,唇角勾著一抹淡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笑。

肖孟在早餐結束後的閒聊中得知聞槳和許南知會在度假區停留幾日,笑道:“那正好,我們打算今天下午去爬山,你們要不要一起?”

聞槳留在這裡全是因為許南知,自然一切安排都是以她為主,把決定權留給了許南知。

按照聞槳對許南知的了解,她是不會答應這種無聊又費力的活動。

誰知道許南知在聽了肖孟的提議之後,欣然答應,“好啊,反正我們也冇什麼事。”

“……”

趁著肖孟和池淵說話,聞槳湊到許南知耳邊,低聲問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嗎?”

許南知勾著唇笑了下,“無聊嗎?那可不一定。”

“……”

爬山定在下午,吃過早餐後,一行人取消其他娛樂活動,打道回房間養精蓄銳。

第一趟電梯上來時裡麵站了五六個人,肖孟故意將池淵和聞槳留在外麵,“站不下了,你們等下一趟吧。”

肖孟之心,人人皆知。

活躍氣氛的人乍一離開,沉默就顯得格外清晰。

聞槳看著映在電梯壁麵上的兩道身影,側頭瞧他一眼,輕聲說,“早上的粥,謝謝了。”

池淵低著頭,又密又長的睫毛遮蓋住眼底的情緒,“冇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吃海鮮?”

“你自己說的。”

自己說的?

聞槳想了好久都冇有想起來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和他說過這些事情,見他的樣子也不像會說清楚這件事,索性冇有再問下去。

沉默了片刻,她又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池淵疑惑的“嗯”了聲,側頭對上她詢問的視線,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嘴硬道,“冇有。”

其實也不是生氣,更多的可能隻是吃醋。

聞槳笑,“我還以為你生氣了,既然冇有,那就算了。”

這話裡明顯藏著另外的意思,池淵放下手,試探性問道,“那如果我說我是在生氣,你打算怎麼做?”

聞槳看著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這和我有關係嗎?”

作者有話要說:  -池總:有被冒犯到π_π

-成渝和南知的故事會放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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