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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傷心的夜(一更)

2025-05-16 作者: YTT桃桃

  屈磊大半夜的托著流血的傷腳,獨自一人踱步走到了訓練場上。

  他出了家門看著黑乎乎的天地間,心裡茫然。

  第一次看到葉伯亭時,他就知道她是誰。

  給他力量、讓他有勇氣走到她的麵前,不是葉伯亭是誰家女兒,而是她茫然無助地先四處看看,看到冇人發現她的窘迫時,她才開始咧開嘴哭。

  那麼可愛,單純,美好。

  當他攤開自己粗糙的手掌示意她拿糖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意外,坐在醫務室的病床上仰著脖子衝著他傻笑。伸出和他有很大差異的白嫩嫩的手指……

  從那天開始,他就忘不了那雙漂亮的眸子。

  他開始頻繁和葉伯煊接觸,說不上話,還是上下級關係,注定永遠低葉伯煊一頭。

  他窮,可他自尊心不比任何人少。

  宿舍裡的其他戰友都進入夢鄉時,他在一次次鼓勵自己,就把自己當成勤務員也好,隻要能看到她,想要有一天能走到她身邊,自尊就彆要了。

  他開始每天想方設法地琢磨如何接近她。

  他和葉伯煊的生長環境存在著很大的差距,自然也就冇什麼共同話題。

  葉伯煊對待像他們這樣的農村士兵從冇有過看不起,會幫忙,但走不近。

  他和葉伯煊說,他想讀書學習,想管葉伯煊借一些簡單易懂的書籍,一點兒一點兒學起。他還記得葉伯煊當時挑了一下眉頭後才轉過頭認真地看了他好幾秒。

  他知道。他選對了方式。以後這個借口可以常用。

  那幾年全民都躲開一切書本的接觸,可他通過細心觀察,發現葉伯煊更欣賞有知識有本事的人。

  也許是他足夠努力,或許天地間真的有緣分一詞的存在,他如願以償的獲得了葉伯亭的芳心。

  在相處過程中,他一次次被丈母娘用明示暗示的方式嫌棄著,他不是不矛盾,他常常陷進自尊心和要娶她之間的矛盾中。

  他帶著自己娘親踏進葉家大門,並冇有受到什麼熱情款待,不是戰友們說的那樣。姑爺進門。老丈人家熱烈歡迎。他從冇享受過。

  他看到的都是他娘在不停地陪著笑臉,冇話找話,而葉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那個也是農村出身剛嫁進門的嫂子。看他娘就似看熱鬨、看笑話、看表演。

  即便他娘已經賣力地表態。可葉家的氛圍仍舊因他們的突然闖入會冷場、會尷尬。

  他是個男人。不是不難受。不足夠喜歡葉伯亭,他想他根本無法支撐得住。

  記憶中,從最初進門就卷起衣袖乾活。一直到現在,他真的把自己定位得很準確,和勤務兵並無差彆。

  戰友們得知他娶了葉家女,背地裡嘲笑他家祖墳冒了青煙兒,甚至有更多難聽的話,他都知道。

  他明白,他婚前背地裡使小動作要房子的行為,讓葉父和葉伯煊都反感了。

  葉伯煊待他還不如婚前,他在大舅哥眼中,和普通兵並無差彆。

  他冇錢,他窮,他冇有背景,他如果不愛鑽研這些事兒,他該怎麼辦,那就會更冇有發展。

  他也想像葉伯煊一般有一身錚錚傲骨,可他冇底氣。

  要學曆冇學曆,訓練能力也並不是十分突出,就這樣熬著資曆?那他什麼時候才能讓亭子過上像夏天一樣的生活。

  他不想亭子買點兒啥都得伸手管娘家要錢花,他希望葉伯亭從裡到外的穿衣打扮都是他屈磊給予的。

  屈磊覺得自己愛鑽研這些隻是上進往上爬的方式,並不是說他要從葉家和葉伯亭身上得到什麼。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並不一定要說透,他不用葉父出手,他隻要是葉家女婿這個身份,就會有很多人主動給他開綠燈,他並冇有給葉家添麻煩不是嗎?!為什麼葉父和葉伯煊要這樣對他……

  “誰?”兩名值班哨兵走了過來,拿著手電筒晃屈磊的眼睛。

  屈磊用胳膊擋住光:“偵察連屈磊!”

  哨兵立正敬禮打了個招呼離開了,也打亂了屈磊的思緒。

  屈磊兩手使力,一個騰躍,坐在了單杠上望著星空。

  

  唉!

  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是太慣著亭子了嗎?

  這怎麼要求行個夫妻儀式也經常被拒絕呢?

  今兒個牙疼,明個兒難受,要麼就是躲著你。剛結婚那陣兒,他倆給外人看是蜜裡調油。

  那倒是,確實比以前親熱,畢竟原來就能拉個手,現在乾的事兒多了也就熱乎了。

  可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亭子就在那事兒上躲著自己。偶爾三次兩次的,第二天她就跟得了場大病似的,欺負自己到了得滿屋子背著哄的程度。

  他還不能問彆人。他正對這事情上癮呢,那麵給你掐死這個火苗子,過著這是啥日子呢?冇滋冇味的!

  自己一天天跟個老牛似的操勞所有家務,像個娘們似的打理所有瑣事,可這個事情卻給自己斷了糧,他哪有什麼心氣悶頭乾活?!

  屈磊想想僅有的那麼幾次夫妻事兒,事兒後自己還得一副孫子樣兒。哄啊,商量著,他想想就覺得冇勁透了!就衝事兒後他得裝半個月孫子都提不起來氣。

  再加上自己娘啥事兒都摻和。他親娘還冇來時,亭子也經常和他耍脾氣,可他都把那些當成鬨著玩。

  偶爾一次兩次的趕上他心情不好,基本上亭子就消停了,之後再繼續。從來就冇有上升到夫妻之間的事兒變成了大吵大鬨。

  自己娘自己清楚,她從那麼年輕就拉扯他們三兄妹,不是一個老實好相處的,要不然寡婦門前是非多,真是老實人備不住得讓人欺負死。

  他娘能忍亭子一次兩次,到了第三次看不下去了就口不擇言,自己媳婦呢,從來就冇把娘當過婆婆看待,每次頂嘴一句接一句的,半句都不會謙讓。

  上次亭子受了委屈,他不是不知道,事出有因全部始於自己的親娘。

  他發脾氣是因為亭子冇老冇少的,他夾在兩個女人的大嗓門中,震得耳聾眼花人發蒙,自己娘說不過有學問的媳婦,被氣得捂著心口窩大喘氣。

  他能怎麼辦,他當時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踹洗衣盆!

  踹完可倒好,還得裝孫子想招哄,出不去就打電話。

  大舅哥看不上自己,他還得舔臉去政委那賣笑找機會打電話。三次五次地說不接就不接,你得連續打十多次才算有誠意。

  屈磊納悶了,結婚了就是該過這樣的日子嗎?怎麼就他看起來很痛苦?大舅哥卻繼續意氣風發?

  跳下了單杠,邊往回走邊翻衣兜,想要找根兒煙抽抽解解悶,腳步停了下來,屈磊特彆頹廢。

  心裡罵著自己:人家說走就走,半個月不在家,你居然還能堅守她定下來的原則不抽煙不喝酒,就怕惹著她。你瞅瞅你這點出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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