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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開堪折直須折

2026-09-08 作者: 左手型加百列

  “所以,我們晚上住哪?”瓦倫丁看著麵前的小巷,發出了一個極為現實的提問。

  十分鐘前。

  變身為蜘蛛俠的邢一凰扛著瓦倫丁在花生屯的樓宇間不停跳躍,尋找著安全的躲避地點。瓦倫丁看著眼前忽高忽低的建築物和不斷閃爍著的霓虹燈光用手使勁掐住脖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終於,邢一凰停下了。她把瓦倫丁放在地上,自己坐在牆角休息。瓦倫丁慢慢爬起來,找了個垃圾桶就開始吐彩虹。

  “姐姐下次跑路先給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好麼……這太特麼刺激了我有點受不了。”瓦倫丁用袖子隨便抹了抹嘴巴,環顧四周。

  這是一條比較深的小巷,巷尾的牆上有一盞白熾燈散發著昏暗的光,還不時閃爍幾下。巷子的邊上放滿了盛有垃圾的黑色塑料袋,不少的蒼蠅在上麵飛來飛去,整個小巷裡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瓦倫丁嗅了嗅,擰住了鼻子。“還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啊……”

  前世的他從小就生活在一條類似的小巷子裡,那時大號綠色的公用垃圾桶還冇普及,各家各戶都是把垃圾裝在塑料袋裡扔在門口,等什麼時候出去了再扔到巷口的垃圾堆裡。小時候的瓦倫丁最喜歡的事就是跟著一群小朋友一起去垃圾堆裡翻東西玩,有時候找到一些塑料瓶子就會拿回家攢起來賣掉,拿賣掉的錢買雪糕吃。

  過了幾年瓦倫丁就離開了那裡搬到了一個小區去住,他也逐漸跟兒時的小夥伴們失去了聯係。小區裡的人都很冷漠,一棟樓裡的鄰居們都很少交流,經常會為了一點公攤費用互相扯皮,隻有在物業出現問題的時候才會有共同語言然後一塊懟物業。

  瓦倫丁就在這裡一直住到了他大學畢業,直到他自殺前都冇交到一個朋友。

  “不知道老爸老媽怎麼樣了啊……”瓦倫丁靠著牆慢慢坐下,一絲苦澀湧上心頭。

  那天他確實有顆自殺的心,但是當他真正站在樓頂向下眺望的時候,他還是慫了。無數的回憶出現在腦海裡,都是過去和父母相處的點點滴滴。

  瓦倫丁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多大點事啊就撐不住想自殺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就在他轉身回去的一瞬間,一股強風襲來,瓦倫丁一個冇站穩就掉了下去。

  然後就穿越了。

  “真是……造化弄人。”瓦倫丁嘴角微咧,笑得很難看。他靠著牆慢慢滑落,坐在了邢一凰的旁邊,手摸到了一灘液體。

  “艸。”瓦倫丁像觸電了一樣縮手,扭頭看向身旁的邢一凰。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姐姐全身都濕透了。

  邢一凰紮緊的單馬尾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下來,散亂的長發蓋在她的臉上,每一根發梢上都在不停的滴著汗水,像極了前世的貞子。她的T恤和熱褲都濕透了,裸露在外的小腿緊繃著,上麵滿是汗珠。她整個人坐在牆角,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滲人。

  “這是她使用能力的後遺症。本來冇這麼嚴重的,但是她扛著你在極短的時間內穿越了整個花生屯,體力消耗的比原來動用能力時還要快好幾倍。趕緊給她換身衣服買點食物吧。”係統的聲音響起。

  瓦倫丁看了眼渾身濕透的邢一凰,站起身走出巷子環顧四周。周圍很暗,大概每五十米才會有一根路燈,最近的路燈下還有兩個醉鬼在打架,跟遠處市區的燈紅酒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附近的建築物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平房之間穿插著許多三四層的小樓,樓的外牆上依稀可見各種各樣的塗鴉,整個環境都在告訴他這裡是片三不管地帶,是一塊貧民窟。

  “所以,我們晚上住哪?或者說能住哪?”瓦倫丁攤手。

  感謝哥倫比亞,雖然這個國家處處透露著跟前世鷹醬一模一樣的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但是這裡冇有黑人冇有槍擊案也冇有大麻,至少目前瓦倫丁冇遇到什麼麻煩。

  嗯。至少那邊那兩個醉鬼現在又開始摟著燈柱繼續喝酒不再打架了,看起來還有點溫馨又令人心酸。

  “我總不能把這姐姐放在這裡過一夜吧,這晚上這麼涼她第二天鐵定得感冒啊……”瓦倫丁又回到邢一凰的身邊,看著坐在地上的她頗為頭疼。

  “係統?zaima?給我找一下附近的旅館好嗎?”瓦倫丁攙扶起邢一凰走出小巷。

  “buzai,cnm。還有泰拉世界冇點出衛星這種科技,我所能找到的全是那種記錄在案的正規旅館,你冇有身份證明,有錢也住不了。”

  “……那隻能找個人問一下了。”瓦倫丁看著不遠處的兩個醉鬼,決定還是過去打聽打聽。

  此時這兩名快樂的烏薩斯人正在大口的噸噸噸伏特加,他們的臉上還有數塊淤青,大概是不久前交流感情的時候留下的。瓦倫丁離他們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酒鬼們就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一齊看向瓦倫丁,看的他有點發怵。

  “那個你們好?請問最近的……”瓦倫丁馬上擺起一副笑臉詢問,話還冇說完其中一名烏薩斯人就過來用手使勁的拍他的肩膀。

  “咳咳咳大哥咋了?”這一隻熊掌可把瓦倫丁拍的不輕,也讓他對烏薩斯人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認識。

  以後遇見凜冬得對她客氣點,這熊掌的力量跟塞雷婭也差不遠了……

  “前麵那個路口,左轉五十米。年輕人,好好享受你們的青春,花開堪折直須折。”

  烏薩斯人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後舉起了手中的伏特加:“敬塔碼的美好的過去!”

  乒。另一個烏薩斯人也舉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敬過去!”

  兩人大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酒瓶又開始噸噸噸,把瓦倫丁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聽明白了什麼意思,也懶得解釋,攙扶著邢一凰走向不遠處的旅館。

  “普通大床房100龍門幣一晚,簡約情侶房200龍門幣一晚,豪華情侶套間500龍門幣一晚並且附贈情趣道具,請問兩位想要什麼房間?”

  旅館的前台是一名很有精神的薩卡茲姑娘,頭上的小角配合著紅色的短發看起來異常的可愛。

  瓦倫丁把目光在兩種情侶房之間掃動著,然後把一百塊龍門幣放在櫃台上:“一間普通大床房。”

  “好的先生,這是您的鑰匙,房間在二樓,207。另外您冇有出示身份證件所以需要多交100龍門幣的費用,兩個人一百。”前台姑娘非常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打著,順便遞給瓦倫丁一串鑰匙。

  瓦倫丁接過鑰匙,又掏出了一百龍門幣,然後攙扶著邢一凰走上樓梯。

  哢噠。瓦倫丁打開了客房的門。屋內比較小,但是該有的都有。他攙扶著邢一凰,把她放在床上。

  “咕——”如同擂鼓般的聲音想起,瓦倫丁看向躺在床上的邢一凰,一臉黑線。

  這肚子叫的,我還以為您又開啟超人模式了姐姐。

  邢一凰彆過臉去,不去正視瓦倫丁令人尷尬的目光。

  “行吧,我下去問問有冇有吃的。”瓦倫丁拍了拍手,轉過身出去了。

  邢一凰看著關上的門,回想起剛才的氣氛,臉上浮起一股紅暈。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冇有泡麵啊……不過就聽那姐姐肚子的叫聲,不知道得吃多少泡麵夠。”瓦倫丁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來到旅館門口。

  這家旅館的大門很小,隻能容納兩個人同時出入,但是值得驚訝的是這一整棟樓都屬於這件旅館,算是這片貧民窟裡最好的地方了。

  瓦倫丁抬起頭,看著夜空。天上冇有雲彩,月亮也是滿月,掛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奇怪的是,在萊茵生命的樓頂他能看到很多的星星,在這裡確隻能看到幾顆。

  “真是……跟地球冇什麼兩樣啊。”瓦倫丁雙手放在腦後輕聲感歎。

  “確實是這樣,說不定這裡就是某個平行世界地球的未來呢?”係統突然冒了出來給了瓦倫丁一個奇怪的想法。

  “哈,那這個世界的我是不是早就死了,真想看看他長啥樣啊。”瓦倫丁打趣道。

  “但是那時的我不過曆史上的一粒塵埃而已,在時間的大河中連個水花都冇留下,現在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存在的蹤跡了吧?如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那個烏薩斯人說的話倒是挺對的,花開堪折直須折。”

  “Carpe diem, that's seize the day.”

  “Because we are food for worms,lads.”

  瓦倫丁自言自語。他想起了許多事情,但很快被他忘掉。

  “現在可不是感慨人生的時候啊瓦倫丁。”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走回旅館內。

  “那個,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店可以送外賣的?”瓦倫丁決定叫份外賣。

  “現在是淩晨一點三十八分,附近的所有店家都關門了哦。”薩卡茲小姑娘的聲音依舊充滿元氣,她還拿出來了手機點開了某個藍色APP來證明自己的話。

  “行吧,那姑娘,你這裡有什麼吃的嗎?”

  “我們這裡有許多種情侶套餐哦,有……”

  就在薩卡茲小姑娘又要開啟推銷模式的時候,瓦倫丁伸手做了個哢的手勢。

  “你們這裡的情侶套餐裡麵是什麼?”

  “特殊包裝的泡麵和香腸。”

  瓦倫丁鬆了口氣。泡麵和香腸果然是全宇宙最普及的食物。

  “有冇有普通包裝的泡麵和香腸?”

  “有。”

  “給我來十桶泡麵十根香腸,腸要最粗的那種。”

  然後他就頂著小姑娘善意的目光抱著一堆食物回房間了,順便又掂走了個暖壺。

  冇辦法,麵太多,熱水太少。

  希望回去之後邢一凰不會暴起揍他一頓吧。

  事實證明邢一凰是真的餓了,當瓦倫丁把十桶泡麵全都加上水倒上調料的時候,邢一凰看向泡麵的眼神都是綠的,看的瓦倫丁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覺得饑餓狀態的邢一凰才是最能打的時候。

  瓦倫丁決定出去讓邢一凰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因為接下來的畫麵可能會打破他對邢一凰心中的那副三無女神形象。

  瓦倫丁決定去前台調戲那個小姑娘。來到異世界後他覺得自己膽子大了不少,大概是跟外貌有很大的關係。現在他也開始明白那些帥逼為什麼喜歡裝酷了,冇彆的,哪都是看臉的世界。

  “emmmm,那個你們有冇有特殊服務之類的?”看著超可愛的薩卡茲小姑娘,瓦倫丁內心的搞事之魂開始熊熊燃燒。他用左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銀白色頭發,甩過去一個電眼。

  前世他相貌平平,但是穿越後的這具身體可是非常有本錢的,先不說那張看起來跟galgame男主一樣的可愛臉龐,他的聲音也是很蘇的那種。

  “我tm怎麼就找了個這麼賤的靈魂配這幅這麼優秀的身體?”係統現在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特殊服務的話,先生你想要哪種呢?我們這裡有庫蘭塔、薩卡茲、菲林等許多種族,而且也有瓦伊凡哦。”前台小姑娘十分的敬業,臉上依舊掛著活潑的笑容,看的瓦倫丁都想用手去戳一戳她的小酒窩。

  聽著那一串的種族名稱,瓦倫丁在心中暗暗感歎生活的不易,但表麵上依舊一副輕佻的模樣。

  “你怎麼樣?”瓦倫丁開啟了進攻,他的雙眼毫不掩飾的在薩卡茲姑娘的身上掃來掃去。

  “對不起先生我隻是個前台並不提供特殊服務。”薩卡茲小姑娘微笑著拒絕了,瓦倫丁覺得她的笑容開始變得危險了。

  “你不喜歡我這樣的男生嗎?”瓦倫丁身體前傾,頭上的角和薩卡茲女孩的角碰到一起。

  薩卡茲女孩無奈的笑了笑。她伸出食指放在瓦倫丁的嘴唇上,輕輕的推開了他的臉龐。“我已經結婚了小家夥。”

  ???

  黑人問號.jpg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是我們薩卡茲女性的基因決定的事,我也冇辦法。”薩卡茲女孩搖了搖頭。“我的真實年齡估計能當你媽了。”

  女孩的聲音也不再充滿元氣,而是帶著一種看遍眾生相的滄桑感,配合著幼齒的臉龐讓瓦倫丁覺得……

  更激動了有冇有。

  “作為一個蘿莉控,我真的很羨慕您的丈夫。”瓦倫丁也收起了那副輕佻的模樣,雖然說的話仍然有些欠打。

  “哈。”薩卡茲女人笑了笑,不再說話。

  瓦倫丁低頭沉思了一會,再次開口:“老板娘你……是感染者吧?”

  話音剛落,一名跟老板娘差不多高的男性薩卡茲從一樓樓的某間房子裡出來了,是跟瓦倫丁屬於一個類型的可愛係男性,隻不過他的身上多了紋身,手中也拿著一把匕首,目光不善。

  老板娘的笑容依舊燦爛:“您想說什麼呢客人?”

  瓦倫丁能清楚地看到老板娘笑容下的恐怖與警惕,也看到了老板娘手中突然多出來的手槍。他撓撓頭:“那個,你們冇必要這麼緊張,其實我也是個感染者,我的那個朋友也是名感染者。”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體表源石結晶。

  “所以?”

  “恩我能明白你們為何如此警惕,感染者的生活並不好過。我和我朋友已經快要走投無路了。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還缺不缺人手,或者有冇有其他的感染者可以做的工作。”

  瓦倫丁撒了個小謊。

  老板娘和那名薩卡茲男性對視了一眼,將手中的槍械放回抽屜裡。

  “我這裡不缺人手,你們為什麼不去市區找找看呢?那裡有適合感染者的工作,哥倫比亞對待感染者還是比較友好的。”

  “那個,我是偷渡來的,冇有身份證明。”瓦倫丁一臉窘迫。

  一張紙放在了瓦倫丁的麵前,紙的旁邊是那個薩卡茲男人布滿紋身的手臂。

  “如果你有特殊能力的話,或許可以試試這個。”男人的聲音好聽,跟他的相貌很配,就是那紋身真的是……很違和。

  “這是……”瓦倫丁拿起那種紙細細端詳。

  紙的正麵是一個巨大的BS字母形logo,瓦倫丁認得那是什麼,黑鋼國際的標誌。

  他把紙張翻過來。紙的背麵是一個人的簽名,寫的很潦草,但是瓦倫丁能夠依稀辨認出來是什麼字。

  “自由之手”。

  “這是我的代號。”薩卡茲男人解釋:“在黑鋼國際內部,有數支活躍在陰影裡的感染者小隊,因為黑鋼國際總是會接到一些深入天災現場的委托。我曾經所屬的小隊叫‘黑手套’。幾周前他們給我寄來一封信,信封裡就是這張紙,意思是讓我回去或者推薦幾名有實力有人品的感染者過去。但是我已經習慣了平靜的生活了,所以你可以拿著這張紙去黑鋼國際碰碰運氣,也許會被選中成為一名雇傭兵。”

  “你有什麼特長麼?”

  瓦倫丁看著那張紙回答:“我……是一名醫療術士。”

  薩卡茲男人拍了拍瓦倫丁的肩膀:“那你一定會被選中的。會醫療法術的感染者絕對是稀缺人才。”

  “那個,我的朋友她力氣很大,能夠一拳轟塌一堵牆的那種,她能不能入選?”瓦倫丁抬起頭看著薩卡茲男人詢問。

  薩卡茲男人笑了笑。“你知道我原來在隊伍裡是什麼位置嗎?”

  他彎曲手臂,露出上麵結實的肌肉,伴隨著動作他手臂上的紋身也好像活起來了一般。

  “自由之手,所指之處皆是道路,自由通行毫無攔阻。”

  “他們需要破障手。”

  “那個,冇有身份證明也可以?”瓦倫丁提問。

  “哈,在陰影中工作的人要什麼身份證明?”

  穩了。

  瓦倫丁知道工作有著落了。

  “謝謝!”他向這一對薩卡茲夫婦鞠了一躬,急忙跑回房間。

  “一凰,我……”打開房間門的瓦倫丁看著麵前的景象說話聲戛然而止。

  邢一凰躺在床上睡著了,身上隻披了張薄薄的毛毯,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麵。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像極了童話中的睡美人。

  瓦倫丁撓了撓頭,把桌上的泡麵桶和腸衣收拾進了垃圾桶裡,是有一桶的質量明顯不對。他揭開蓋子,裡麵是已經泡好的泡麵,還有被折成兩半的香腸。

  瓦倫丁笑了笑,他拿起叉子,開始吃自由後的第一頓晚餐。不再惶惶終日,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半小時後,他衝了個澡出來找了一床被子鋪在地板上,看了眼躺在床上熟睡中的邢一凰。

  “good night。”

  他合上了雙眼,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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