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坦白
姬嘉樹此生第一次聽到如此令人惡心的聲音。
嬴帝語氣誠摯,表麵上看不出任何不對,但姬嘉樹卻本能地從心底泛起一股恐懼之情。
他從自己的靈魂深處對麵前之人感到恐懼。
嬴帝看嬴抱月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抽骨吸髓一般。
然而嬴抱月反應卻十分淡定,不如說她已經習慣了。
“這樣的話到底你還是說多少次?”
嬴抱月熟稔地握住劍柄,隨時準備應對對麵突然發難,“我是什麼當代唐僧肉嗎?”
“上輩子我從記事起就被人追殺,無數修行者想要吃我,你看我害怕嗎?”
“那不一樣,”贏帝笑了,棕色的瞳仁深處是說不出來的狂熱,“我和那些人不一樣。”
“那些人隻是因為一個謠言就喪失了理智,”嬴帝微笑,“事實上你的肉身並不能幫修行者提高境界。”
“我在你八歲的時候就做過實驗。”
實驗這個詞還是他從林書白那裡學來的,他為了創建修行體係,曾經提過許多人做過實驗。
嬴抱月沉下目光,“你當時假借對戰砍下我的一塊肉,就是為了做這個?”
一塊肉?
姬嘉樹聽得心驚肉跳。
姬墨眯起眼睛,“哦?還有這事?書白居然冇有剁了你?”
“畢竟是在正經的對戰裡發生的,書白也不能說些什麼,”贏帝聳肩,“為了從她手臂上削下一塊肉來,我可是差點送命呢。
但她又不可能真的砍下自己主君的頭顱,所以當年在那場對戰中林抱月束手手腳,最終被嬴帝削下一塊血肉。
“我把你的那塊肉練成了兩枚丹藥,”嬴帝眯起眼睛,“一枚給我的藥人吃了下去,一枚我準備留給自己服用。”
"
藥人是專門給嬴帝試藥的人。林抱月當年也是在大秦建立後才知道嬴帝偷偷養了許多藥人,可當時她和師父已經無法離開這個人的麾下了。
“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贏帝笑了笑,“藥人抽搐三天而死,臨死前境界的確有提升的跡象,但他的肉體崩潰了,人死了。’
姬嘉樹幾乎已經無法聽下去了,隻覺得眼前這個人瘋了。他渾身發冷,這時有人忽然牽住了他的手。
嬴抱月的一隻手探到身後,握住了他的手。嬴帝說著和她有關的事,但贏抱月依然不動聲色,“那後來北寒閣的破境丹,是怎麼來的?”
嬴帝此時說的丹藥,很顯然就是第一代的破境丹,一代開發失敗了。
但後麵北寒閣成功開發出了具有一定功效的破境丹。
“那是在滄海的幫助下完成的,”
嬴帝笑了,“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畢竟滄海都被你逼得散儘了修為。”
姬墨聽見許滄海的名字,眉頭皺了皺,表情極為複雜。
姬嘉樹怒道,“許閣主不是抱她……………”
嬴抱月揮手製止了姬嘉樹的爭辯,“果然幕後黑手還是你。”
一切的一切,背後都有嬴帝的手筆。
“什麼叫都是我?”嬴帝端詳著她的臉,嘴角的笑意淡去,“不如說都是因為有他們的幫忙。”
“第一次試做破境丹失敗後,我就意識到光靠你的血肉是不行的。”
血肉不夠,缺少的那就是神魂。
但林抱月的神魂到底有冇有效果,還是要通過實驗才能得知。
林抱月不是尋常的修行者,殺她的代價太大。如果不是確定真的能夠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倒也不會輕易向她動手。
可要怎麼抽取她的神魂呢?林抱活著的情況下,實在難以做到這件事。
他可以假借對戰切下她的肉,可要是敢動她的神魂,必然會被林書白發現。
嬴帝隻好暫時擱置了這件事。
畢竟對他而言提升境界是為了長生,他暫時放棄了提升境界,轉而專心研究長生之道。
“那到底是什麼讓你下定決心要殺她的?”姬墨冷不防問道。
嬴抱月冇想到姬墨會問這個問題,她都準備不再追究這些往事。
“那就要怪她自己了,”贏帝的目光落在嬴抱月鎖骨處的刺青上,微笑道,“後來是她自己分離了自己的神魂,讓寡人看到了她神魂的真正作用。”
“她自己?”姬墨一愣,扭頭看嬴抱月,“什麼時候的事?”
此時遠在山海關外帳篷中的李稷,整個人忽然僵住。
他一直借助嬴把身上的刻印聽著他們和贏帝的對話,聽見這一句話,李稷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在雲霧森林裡遇到了青龍神的轉世,”贏帝笑容可掬,“為了救那個小孩的性命,她撕裂自己的神魂封印了青龍神。”
在發現這件事之時,無人能知他的喜悅。
林抱月的神魂能將神靈都封印,又怎麼不能幫助修行者提升境界?
不光是提升境界,在那一刻嬴帝親眼看見了他另一個宏願實現的可能。
“為了永生,我借助過無數生靈的力量,都未能成功,”贏帝道,“連最強獸神的力量我都試過了,但依然無法完成整個陣法。”
“等等,你利用了青龍神?”
嬴抱月聽到了他話裡隱藏的意思。
所以當年青龍神轉世這件事,也有嬴帝的手筆?
“寡人隻是趁他轉世出生的時候,小小地借用了一點力量,”贏帝用手指比劃了一點點,笑容卻異常詭異,“誰知道連神靈轉世的靈胎都無法助人長生。”
靈胎?
“寡人原本都快絕望了,卻冇想到你連神靈都能封印。”
“你的力量,甚至能夠乾預獸神的成長,”贏帝欣慰地看著嬴抱月,“如果你不能幫助寡人實現心願,那這世上就冇有存在能做到了。”
從林抱月在森林裡封印小李稷血脈裡的青龍神神魂那一刻開始,嬴帝就下定了決心。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將贏抱得到手。
秦軍帳篷裡,李稷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
所以因為當年林抱月救了他,才讓嬴帝決心殺掉林抱月?
“等等,你當初的目標不是我師父嗎?”
饒是嬴抱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此時也被贏帝突如其來的一大堆的坦白繞得頭腦發暈。
“寡人一開始並不打算對書白下手,”贏帝歎了口氣。
“可惜,你師父發現了寡人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