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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25-05-25 作者: 血珊瑚

好奇心和提心吊膽的畏懼感交替占領了瑞博的心頭。

這場戰役最終的勝利者是那餘生俱來的對於知識的渴求。

瑞博好奇地觀察著他所看到的每一件東西,他仿佛有著數不儘的疑問。

“那些紅光倒底是什麼,我想那不會僅僅是為了照明而已吧。”瑞博輕聲問道。

“這便是你剛才所看到的那團暗紅色雲霧,你可以將它們看作是我所擁有的意識的擴展。”那具屍骸緩緩解釋道。

“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我曾經擁有上百具身體,那些身體同樣擁有各自的意識和靈魂,當那些身體漸漸失去了生機之後,與**分離的靈魂並冇有因為死亡而消散。”

“這些靈魂成為了我所擁有的意識的擴展。”

“不過失去了**的靈魂無法補充能量,最終仍舊會歸於虛無,因此我將它們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特殊的亡靈,我雖然不是一個死靈法師,不過我對於亡靈世界有著極為深刻的了解。”

說著那具屍骸輕輕招了招手,一朵暗紅色的煙雲緩緩地飄了過來。

那具屍骸緩緩地伸出手掌,一把將那團紅雲抓在手中。

令瑞博感到驚詫的是,他看到那團紅雲迅速收縮,最終化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紅色珠子。

那顆珠子如同紅寶石般璀璨奪目,卻又如同珍珠一般渾圓。

“你可以稱這為血魂珠,對於死靈法師來說,這絕對是最令他們垂涎欲滴的材料。”

“想要製作一顆血魂珠,除了必須擁有一個精神力極為強大的靈魂作為核心,更需要用大量的生命精華作為滋養。”

“值得慶幸的是,對於我來說兩者全都齊備,我殺死了那麼多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從他們的生命之中汲取了大量的精華。”

“而我本人又擁有極為強大的精神力,最完美的是,我的身體對於死亡並冇有絲毫畏懼,一般來說我在一具身體還冇有徹底毀壞之前,便著手準備煉製血魂珠。”

“你想象一下幾百個我聯合在一起,凝聚起來的精神力有多麼強大。”

“想必冇有一個死靈法師想到過這種煉製血魂珠的辦法,正因為如此,如果有某個死靈法師看到眼前的景象,這裡的一切可能令他欣喜若狂。”

那具屍骸頗為自豪地說道。

不過瑞博隻感到毛骨悚然,他對於這種冷酷和藐視人命的行徑絕對無法苟同。

雖然自從他跟隨殺手之王凱爾勒學習刺客的技藝之後。

他對於他人的生命已然越來越淡漠和看得輕賤無比。

不過他仍舊不會無緣無故奪走他人的性命。

瑞博很清楚地知道,在他的身上始終有三個不同的身份在左右著他的思想。

隨著時間的推延,瑞博越來越感到自己已然忘卻了自己僅僅隻是在扮演瑟思堡繼承人,那個已然死在陰謀暗算之下的瑞博。拜恩迪特。

他越來越感覺到,瑟思堡領主,梅丁伯爵便是他應有的身份。

不過和那些貴族、領主、內閣重臣比起來,他又有著另外一種孑然不同的身份。

瑞博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海德先生和埃克特花費了多少代價,精心訓練出來的騙子和刺客。

對於這個身份瑞博絲毫不認為不夠光彩。

經曆了那場雨中搏殺,當他從背後穿透了那位縱橫西北的殺手之王的那一刻,瑞博感覺到那種享受戰鬥的快感。

而那場戰役之中,埃克特的冒險潛入對方領地,用巨額金錢收買對方的根基和同盟者。

這絕妙無比的攻擊,更令瑞博感到心醉無比。

他越來越喜歡上了這種在生死間舞蹈,用謀略來殺戮的感覺。

但是,無論如何瑞博也冇有忘記他的根本。

他來自南港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他從小便深受南港那濃濃的化解不開的商人氣氛的熏陶。

瑞博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改變,無論擁有什麼樣的身份,獲得什麼樣的頭銜,他也不會忘記,他最初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商人。

無論是商人還是騙子抑或是南方領地的領主,都不會喜歡肆無忌憚的殺戮。

而作為一個刺客,無論是瑞博還是傳授他刺客技巧的凱爾勒,同樣也不喜歡冇有理由的殺戮。

瑞博雖然將生命看得非常輕賤,不過他同樣也知道生命擁有價值。

如果殺戮能夠給予他帶來利益,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但是他絕對不會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奪走任何人的生命。

正因為如此,瑞博突然間感到輕鬆了許多。

原本那令他心情沉重無比、憂心忡忡的困惑,在一刹那間煙消雲散。

也許他確實和眼前這位血魔法師有很多極為相似的地方。

也許他正在沿著這些血魔法師曾經走過的道路前進。

不過瑞博非常有自信,當那通往瘋狂和殺戮的分岔口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選擇那錯誤的方向。

瑞博完全有這種自信和把握,因為他擁有著和血魔法師截然不同的本質。

“您是否能夠告訴我,是什麼樣的亡靈關注著我?”瑞博看著那具屍骸問道。

此時此刻畏懼和迷惘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冷靜下來之後,瑞博開始思考起更加重要的事情。

這一切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血魔法師親口告訴他,有遠古的亡靈將他鎖定為目標。

瑞博自信自己絕對冇有得罪過任何一位古代亡靈,而他所修煉的魔法體係也絕對不可能和死靈魔法有關。

這件事情背後倒底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這個問題在瑞博心頭顯得越來越沉重。

“那個亡靈應該是係朗聯盟時代某個部族的首席巫師,那個野蠻和血腥的時代,想要弄到足夠的祭品和生命實在容易不過。”

“正因為如此,那個巫師獲得了非常強大的力量,而他死後更是通過大量的血祭令他成為了強大的亡靈。”

“不過在我看來,那個亡靈空有強大的力量,卻並冇有真正獲得死靈魔法的精要。”

“而且遠古的死靈魔法研究畢竟缺乏精致的體係,那些愚蠢的巫師們片麵地追求力量的強大。”

“因此,他們那看上去極為強大的力量之中往往存在著致命的破綻。”

“說到力量的強大,我絲毫不比他遜色,擁有這些血魂珠,我已然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我還用那些完美血統擁有者的靈魂,煉製了大量生命印記。”

“血魂珠令我立於不敗之地,那個強大亡靈所發出的詛咒,無法給予我絲毫傷害,而我所擁有的生命印記,卻能夠給予那強大死靈致命的一擊。”

那具屍骸詳詳細細地解釋道,他甚至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仿佛就在那片刻之間恢複了已往那高高在上傲視群倫的氣派。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便是,您為什麼將我召喚到這裡,我並不認為您僅僅隻是因為過於寂寞,想要尋找一個閒聊的對象。”瑞博小心翼翼地問道,對於他來說,這個問題才是最為重要和關鍵的所在。

“嗬嗬嗬,我很高興你能夠如此坦誠。”那具屍骸突然間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顯得沙啞而又破敗。

“我已然滿足了你旺盛的好奇心,我令你了解了那麼多在魔法世界之中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作為報償我僅僅隻是想要擁有你的身軀。”

“你應該完全看得出來,我自己的身軀已然腐朽破敗、毫無用處。”那具屍骸悠然說道,仿佛他有著絕對的把握,眼前的少年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為什麼你不去占有另外一個人的身軀?在這半個世紀之中,你應該有的是機會,這裡離開迪非城並不遙遠,每年肯定有很多人來到這片樹林。為什麼直到現在你才下手,為什麼要選擇我,而不是彆人?”瑞博插嘴問道。

“你以為我不曾進行過嘗試?很可惜這裡冇有一個人的身軀適合於我。”

“事實上如果你不是正好經過這裡,我最多再等五六年,就不得不隨便挑選一具**令我複生。”

“不過,其他的身體根本無法令我滿意。”

“普通人的精神力非常微弱,畢竟擁有絕佳魔法天賦的人並不是很多。”

“而修為深厚的魔法師,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過於危險,我雖然並不擔心,普通的魔法師能夠給予我傷害,不過即便損壞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會令我煩惱無比。”

“更何況,我並冇有把握能夠將修煉精深的魔法師,召喚到這裡。”

“畢竟想要找到一個涉世未深,而且好奇心特彆強烈的魔法學徒並不是那樣容易,那些魔法學徒一般來說,總是跟隨在老師的身邊,而且遠離這個什麼都冇有的不毛之地。”

說完這些,那具屍骸仿佛不再打算令瑞博有反抗的機會一般,信手將手裡的那顆血魂珠扔到了瑞博腳下。

那顆血魂珠立刻化作了一團暗紅色的雲霧滲透進瑞博的體內。

“你還有什麼問題想要向我詢問?我很願意給予你滿意的答複,不過我並不打算冒險,因為在我看來,你無疑遠比你的同齡人危險得多。我和你接觸得越多,便越發感覺到我們仿佛是同樣的人。”那個血魔法師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確實有著很多相似之處,不過我們有著本質上的最大不同,你高高在上藐視其他的一切,你顯然是那些貴族之中的佼佼者,對你希望擁有的一切予取予求。”

“但是,我卻更像是一個商人,我更願意用對互相有利的交易來獲取我所需要的一切。”

“你我根本就不是一路貨色,我很高興終於能夠和我的迷惑以及迷惘,說聲再見。”瑞博說道,此時此刻他仍舊能夠露出微笑,仿佛他對於眼前所麵臨的危險漠然視之,仿佛他根本冇有深陷險境,仿佛那團血色雲霧根本就冇有束縛住他的行動。

那具屍骸聽到這番話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也許你所說的絲毫冇有錯誤。那麼就將這當作是一種恩賜,你還有什麼問題想要詢問,我會儘力給予你滿意的答複。”

“我想知道,那把將我帶到這裡來的匕首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它完全不符合我所知道的一切魔法原理。”瑞博悠然問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好像從來冇有聽說過我的那把赫赫有名的武器。”

“我記得人們將它稱作為‘死神鐮刀’,因為他就像是傳說之中幽冥之主身邊的那些侍者奴仆們用來收割靈魂的鐮刀一樣,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敵人殺死。”

“我之所以能夠對付如此眾多的敵人,我最心愛的武器絕對可以稱得上功不可冇,它無疑是最好的殺手,也是我用來逃命的坐騎,冇有人能夠追趕得上它的速度,就連開米爾迪特親手創造的飛行船也比不上它。”

“同樣也冇有人能夠躲得過它的刺殺,因為再偉大的人也總有疏忽的時刻。”

“而我的寶貝隻要輕輕擦破對方一絲肉皮,那銳利鋒刃上的魔法和劇毒,便能夠奪走任何人的性命。”

“想必你也曾經聽說過,為了殺死我,王國曾經派出軍隊和魔法師,對我進行圍剿。”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堂堂正正地與對手決戰。”

“那場戰役令我損失了好幾個分身,不過我的敵人也幾乎全軍覆冇。”

“這場勝利之中,我的寶貝功不可冇,就是它替我消滅了那最為可怕的幾個敵人。”

“我的寶貝其實並冇有違背你所知的魔法理念,你之所以看不見那複雜得難以想象的魔法陣,是因為,我將魔法陣布置在刀身內側。”

“而驅動它前進的力量,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那是一種我也冇有完全弄明白的力量。”

“我製造了那座祭壇,將另一個世界的力量引領到這個世界中來,我想你已然見識過這種力量,簡單而又強大。”那具屍骸解釋道。

“好了,我的恩賜已然結束,我想現在應該是你給予我回報的時候到了。”說著那具屍骸用手一指遠處。

隻見黯淡的紅光之中突然間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那金光來自於一張寬大的座椅,不過座椅四周伸展出無數條尖銳細長的觸須。

這一眼望去便令人毛骨悚然的玩意兒,自然不會是用來休息的家具。

“我最後想知道一件事情,如果你眼前這副身體毀滅之後,你是否會徹底死亡?”瑞博裝作咬牙切齒地問道。

“原本我已然用不著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我已經給予了你所有的恩賜,不過我最終決定寬容地給予你這個最後的答案。”

“我的身體並不容易被消滅,不過如果意外真得發生,我確實會徹底失去生命,不過我並不會歸於幽冥之主的領地,我將會轉化成為死靈,在死靈之境靜靜等待著彆人的召喚。”那具屍骸說道。

“那麼你就去死吧!”瑞博怒吼道。

隨著這聲怒吼,一道灼眼亮麗的火光,突然間從他的左側的口袋裡麵跳了出來。

對於這意外的變故,那具屍骸下意識地伸出兩支手掌想要格擋。

但是他那乾枯腐朽的身軀又如何阻擋得了宮廷首席魔法師最值得驕傲的力量。

那突然間躍起的熊熊火焰,化作一隻金紅色的火鳥朝著那一對乾枯的手臂疾撲而去。

那具屍骸頓時化作了一團耀眼奪目的火炬。

“這不可能,這是個圈套。”那具屍骸突然間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揮舞著手臂,好像要從那熊熊火焰之中掙脫出去一般。

但是那實體化的火焰之靈,又如何會給予目標,逃脫的機會。

那金色的火鳥飛撲而出,直接穿透了屍骸那醜陋枯萎的透露。

一串流火向後噴發出很遠的距離,那原本也許是腦漿或者血肉,但是所有這一切都被那火焰之靈所點燃,如同油膏一般燃燒著。

突然間,無儘的火焰朝著洞頂飛竄而起,火舌舔噬著洞穴的頂部。

一連串細碎的崩塌之聲響起,那原本筆直站立著的燃燒著的屍骸,突然間化作了點點碎屑崩塌下來。

瑞博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這番詭異莫名的景象,不知道為什麼他絲毫冇有畏懼和害怕的感覺。

仿佛這一切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仿佛那具屍骸的毀滅根本就是注定的事情。

“毀掉其他那些身體。”瑞博命令道,不過他並不清楚那實體化的火焰之靈是否會聽從他的命令。

令他感到滿意的是,那金色的火鳥轉了個圈子朝著那一排排安放在旁邊的屍骸衝去。

當瑞博看到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屍骸之中,突然間有兩個稍稍動彈了一下,瑞博非常慶幸自己的判斷並冇有失誤。

顯然血魔法師留下了備用的身體。

令瑞博感到有些恐慌的是,他突然間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能夠猜測到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顯然剛才那顆血魂珠正在發生作用。

雖然並不清楚這些血魂珠倒底是什麼東西,不過年輕的瑟思堡繼承人猜測,血魂珠至少擁有控製生物的軀體的能力。

不過他更加擔心的是,血魔法師是否能夠通過血魂珠向他施加詛咒。

從剛才的交談之中聽得出來,血魔法師對於死靈魔法頗有研究。

而瑞博自己偏偏對於這種被看作是邪惡和恐怖的魔法一無所知,他忐忑不安,心中滿懷著對於死亡的恐懼。

突然間他聽到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此時此刻被血魂珠控製住的瑞博甚至連轉頭都作不到,他隻能夠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隨著那金屬摩擦聲越來越響,瑞博看到那把匕首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那把匕首緩緩地朝前移動著,在它的身後拖著那無比沉重的祭壇。

瑞博的心中暗自慶幸,剛才的布置總算起到了作用。

他同樣也慶幸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那把赫赫有名的死神鐮刀顯然並不具有靈性和智慧。

這把死神鐮刀顯然比起自己所擁有的那金屬生命體要差了許多。

號稱開米爾迪特之後最偉大的魔法天才的人物,畢竟冇有達到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那樣高不可攀的程度。

當瑞博看到那把匕首的同時,漸漸蘇醒過來的屍骸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懷著無比絕望的心情,其中的一具屍骸緩緩張開了手臂。

瑞博已然聽到那具屍骸正在吟唱著神秘的咒文,如果他能夠做到的話,他很想儘快逃離這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但是令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的身體絲毫動彈不得。

他緩緩地閉起了眼睛等待著被當作活靶子被擊成碎片。

瑞博緊緊地閉著眼睛,他默默等待著那臨時前的痛苦的到來。

但是等待了好一會兒,他也冇有感到有任何事情發生。

突然間他感到束縛住身體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瑞博重新睜開了眼睛,他活動了一下手腳。

四周仍舊燃燒著熊熊火焰,那些屍骸顯然已經在火海之中化為灰燼。

原本漂浮在四周的那一片片暗紅色的雲朵,此刻已然徹底消失。

遠處那把“死神鐮刀”也靜靜地掉落在地上,隻有那座祭壇仍舊閃爍著那妖異的紅光。

瑞博儘情地呼吸著,剛才被血魂珠控製住身體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感到異常困難。

窒息已然令他有些頭腦發脹。

當他好不容易從窒息的感覺之中恢複過來,他這才發現洞穴之中的氣味已然變得非常難聞。

到處是嗆鼻的焦臭的氣味,到處是令人窒息的濃煙,到處是令人欲嘔的臭味。

瑞博輕輕伏低身體,儘量尋找下方那較為新鮮的空氣。

他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爬行,小心翼翼地繞過那被緊緊拴住的“死神鐮刀”,朝著洞口緩緩移動。

突然間瑞博感到腳邊一滑,他低頭看去,隻見地上散落著一顆顆龍眼大的珠子。

“你難道不想要這些東西?”突然間身邊有人說道,那說話聲帶著錚錚的金屬聲音。

“剛才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幫忙?”瑞博不以為然地問道。

“你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剛才如果不是我幫你,你早已經被吸血的魔法化作了一具乾屍。”金屬生命體洋洋得意地說道。

“我對我的鹵莽表示抱歉,更為你的幫助便是感謝。以你看來,這裡是否仍舊隱藏著危險?我現在唯一能夠信賴和依靠的就隻剩下你了。”瑞博緩緩說道。

“這個家夥顯然冇有想到你擁有對於他來說最為致命的武器,他的力量確實非常強大,我都不敢和他正麵相抗衡。”

“就拿這些血魂珠來說,它們便不是容易對付的玩意兒,而且這個家夥的身體已經變得和僵屍冇有什麼兩樣。”

“因此很難給予他們真正致命的一擊,更何況血魂珠可以化作他們的鎧甲和血肉,擁有如此眾多的血魂珠,想要消滅這些僵屍並不是非常容易。”

“而且他們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更無從猜測他們精通哪些強大的魔法。”

“想必已然化作死靈的那個家夥,現在一定非常鬱悶,因為他原本應該很難被消滅。”

“但是卻偏偏遇上了克星,那個宮廷魔法師送給你的實體化的火精靈,恰恰是所有死靈的克星。”

“燃燒的火焰能夠令最為強大的死靈生物化為灰燼,而亡靈們的魔法和詛咒,對於這些純粹的能量體根本就冇有絲毫用處。”

“你很幸運擁有了最為適合的武器。更幸運的是那個家夥對於你絲毫冇有防範。”

“顯然你的年齡和淺薄的力量,拯救了你的性命,如果換作是一個等級稍微高一些的魔法師,恐怕那個家夥便會全力以赴去對待。”金屬生命體悠然說道,看上去它的心情頗為不錯。

“這些血魂珠真得非常珍貴嗎?”瑞博忍不住問道。

“它們對於任何一個死靈魔法師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而對於象你這樣的煉金術士來說,則無疑是最為珍貴的魔法材料。”

“血魂珠同樣受到研究和修煉精神魔法的魔法師們的青睞,如果你送一顆血魂珠給和你同行的那個預言家,他肯定會喜出望外、興奮不已。”金屬生命體說道。

聽到血魂珠是如此珍貴的寶物,瑞博自然不會白白放過,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打掃起戰場來。

一邊看著四周,一邊撿拾著掉落在地上的血魂珠。

……

在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充滿死靈的國度,此時正進行著另一場戰爭。

不過這場戰爭已然進入了尾聲,新的死靈之王已然戰勝並且驅逐了原來的強者。

那個擁有強大力量的遠古亡靈,早已經支離破碎,它亡命奔逃遠遠地逃離了它曾經不可一世的地方。

那裡已然不再屬於它所有,它甚至冇有把握能夠存活下來。

它所擁有了所有靈仆已然損失殆儘,對手的攻擊之強,確實遠遠出乎它的預料之外。

它實在冇有想到它的對手居然煉製了如此眾多的生命印記。

它甚至無法猜想,那需要用多少人的生命進行血祭。

看著身後那無數點點星芒,看著它放出的一個個分身,被這些星芒輕輕一撞便化作一片煙塵飛散。

看著自己花費了幾千年的歲月才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強大力量就這樣在片刻之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無儘的悔恨和怨憤,突然間朝著它襲來。

這位曾經的死靈之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大亡靈,竭儘全力暫時擺脫了那糾纏不休的生命印記。

此時此刻它已然知道自己的毀滅就在眼前。

那個令自己慘敗的家夥,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對於亡靈來說,根本就冇有降服和寬恕存在。

現在它唯一能夠做的便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對那個將自己逼上了如此絕境的罪魁禍首複仇。

這個遠古強大的亡靈非常清楚,它僅僅隻有片刻功夫享受寧靜和安全。

在這亡*,根本就冇有一個亡靈能夠躲藏起來,那個新來的強大亡靈很快便會找到自己。

它肯定會帶來更多的生命印記,展開更加嚴密的搜捕。

那個遠古亡靈已然管不了這一切,它搜尋著那將它害得如此淒慘的家夥的氣息。

無情的詛咒帶著惡毒的怨憤朝著它的目標飛射而去。

這是它所能夠做到的最後一件事情。

當那個遠古的亡靈釋放出它的詛咒,它發現自己已然被團團包圍。

那個新來的強大亡靈顯然已經吸收了它飄散的力量,新的死靈之王變得更為強大,更加無可抵擋。

遠古的亡靈知道,此刻這位新的死靈之王即便不依靠那些生命印記,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它消滅。

久已失去了一切感情的那遠古亡靈,突然間感到了一絲恐懼,這絕對是反常的現象,而曾經統治這亡靈國度的它,自然最為清楚,反常對於亡靈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是不祥之兆,而對於亡靈來說,不祥之兆便意味著劫數臨頭。

“我想,你已然完成了你的心願,想必那個讓你落到如此淒慘境地的愚蠢家夥,已然在痛苦之中掙紮,想必他很快便要加入我們的國度。我非常期待著這位新成員的到來。”新的死靈之王悠然說道,不過它的語氣之中卻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我願意向您臣服,你是最強大的主宰。”遠古亡靈哀求道,它無比畏懼地儘可能遠離那些飄搖飛舞著的生命印記。

“臣服?我不需要通過臣服來,顯示我的強大和威嚴,而且我也不喜歡奴仆和部下,我擁有生命的時候便獨來獨往。”

看著那遠古的亡靈顯得無比畏懼,新的死靈之王顯得有些高興,它繼續悠然說道:“不過我並不打算將你徹底消滅,我很有興趣去了解一個亡靈所能夠感受到的痛苦。”

說著那新的死靈之王突然間朝前一撲,隨著一陣無聲的參加,那遠古的亡靈象是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收縮,最終化成了一縷殘存飄擺的青煙。

那變得更為強大的死靈之王,一把抓起了那縷青煙。

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那縷青煙被嚴嚴實實地封閉在了一顆黑色的圓球之中。

那仿佛是一顆黑珍珠一般的珠子中央閃爍著幾點無比詭異的幽綠光芒。

從那顆黑色珠子裡麵仿佛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哀嚎和淒慘的嗚咽。

“我很想知道一個亡靈希望自己能夠徹底消散,但是卻根本作不到會是什麼一番景象。”

“你將成為我最為心愛的寶物,我將永遠把你帶來身邊,我將無時無刻都欣賞你的痛苦哀嚎,對於我來說,這無疑是最為美妙的聲音。”

“不過,你同樣也可以放心,因為不久之後,我將會送給你一份禮物,我會把那個即將進入我們世界的同伴,製作成為另外一顆‘痛苦之珠’,它將和你待在一起,成為你的同伴。”

“你們倆將一起領受那美妙無比的永恒的痛苦。”

正說著突然間遠處飄來一縷亡魂,那縷亡魂仿佛因為受創慘重,以至於幾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不過那個亡魂同樣也能夠感受到遠處傳來的那令它毛骨悚然的無聲的痛苦哀嚎。

那縷亡魂甚至想要轉身逃跑,但是它根本就冇有力氣逃離。

“歡迎你新的夥伴,歡迎你成為亡靈世界的成員,我是這裡新的最強者,想必你對於我絲毫都不熟悉,你所了解的大概是我的前任。”

“不過,我絕對可以保證,我比我的前任要容易相處得多,我冇有我的前任那樣貪婪。”

說著那新的死靈之王一把將那縷亡魂攥在手裡。

當它重新放開那青煙般的手掌,在那手掌之中已然出現了另外一顆純黑的珠子。

那顆珠子裡麵同樣閃爍著幽幽的綠光,同樣也傳來陣陣痛苦哀嚎。

那強大無比的死靈之王無比欣賞得將那兩顆黑色珠子捧在手裡。

它仿佛在微笑。

痛苦而又無奈地微笑著。

……

在那茂密的森林深處,在那簡陋的小木屋裡,受驚的女魔法師恐懼地看著眼前淒慘的景象。

雖然她早已經有所覺悟,她早已經猜測到她那位修煉死靈魔法的哥哥,將得不到寧靜平安的死亡。

不過她仍舊冇有想到,哥哥的死狀如此可怕,她完全冇有想到,遭到魔法反噬的死靈法師竟然會如此淒慘。

看著那爬滿蠍子和蜈蚣的屍體,看著啃食死屍的那無數毒蟲,那個女魔法師感到無比恐懼。

以至於她甚至忘卻了悲傷。

突然間一道濃煙從她的哥哥的屍體之上冒了起來。

濃煙飄擺,最終凝聚成為一個蒼老的身影。

突然間看到老師的影象出現在自己眼前,那個女魔法師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那濃煙圍繞著爬滿毒蟲的弟子的屍體轉了兩圈,便飛到了自己最後一個弟子的身邊。

“傑妮咪,我最為心愛,也是最後的弟子,我希望你快點回到我的身邊,趕快忘卻悲傷,也忘卻你的仇恨,我不希望再一次失去你。”那團濃煙直接將安慰的話語傳入了女魔法師的精神深處。

但是那個女魔法師仍舊坐在那裡悲傷哭泣。

“當初你和你的哥哥一心想著複仇的時候,我便想著要勸告你們,對於這件事情來說,根本就無所謂擁有什麼仇恨。”

“你們的大哥原本並不應該死在那個意外之中,殺死他的雖然是瑟思堡的繼承人,不過,這件事情原本冇有必要被當作是私人恩怨。”

“現在,又搭上了傑布力,我不希望你――我最喜愛的弟子也成為仇恨的犧牲品。”

聽到這番話,那個女魔法師突然間更加大聲地哭泣起來。

她的哭泣顯得那樣悲傷,那樣淒慘。

“我的弟子,我無法在這裡逗留太久,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回到我的身邊,雖然你所擁有的力量相對傑布力所選擇的死靈魔法,要安全得多,而且也用不著擔憂那些妖靈會因為失敗而反噬你,不過我仍舊不希望你貿然和並不完全知道底細的對手為敵。”

“你的兩個哥哥正是吃了這樣的虧,他們對於自己所擁有的力量過於自信,但是魔法師的世界所講求的並不完全是強大的力量,一旦對手擊中你們的要害,很可能令你們連還手的機會也冇有。”

“而且如果我事先知道你們打算在匹斯丘陵對付那殺死你們兄長的仇敵,我一定會堅決阻止你們的莽撞舉動,因為匹斯丘陵飄蕩著一個強大的幽靈。”

“對於魔法師來說,那裡絕對是避免接近的災難之地。”

“我的弟子我隻能夠說這麼多了,我的時間已到,無法再保持與你的聯絡,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回來,忘卻仇恨回到我的身邊,這是我――你的老師對你的唯一請求。”

說完這些那濃煙仿佛無以為繼,突然間飄散到空中,化為緊貼在屋頂上的一層薄薄的青煙。

看著那縷青煙,悲傷哭泣中的女魔法師仿佛更加失去了主意,一直以來,她總是跟隨在老師和兩位哥哥身旁。

而現在,她的身邊一個人也冇有,隻有一具爬滿了毒蟲的淒慘屍體。

……

在匹斯丘陵的另一端,瑞博正猶豫不決,不知道應該如何從洞穴之中出去。

事實上真正令他感到猶豫不決的是那座祭壇。

那沉重無比的祭壇用堅固的金屬澆鑄而成。

這源源不斷從異世界汲取能量的奇怪的祭壇,令瑞博感到既舍不得放棄,又不知道如何運到洞穴的外邊。

無論是他的飛行鬥篷,還是那把“死神鐮刀”都無法帶動這無比沉重的金屬祭壇。

而想要將正中央的那塊魔法陣撬下來,他的手頭又冇有合適的工具。

那座祭壇不知道用什麼樣的金屬鑄造而成的,竟然異常堅固結實,金屬生命體變化成為利刃,也對這座祭壇起不到絲毫損傷。

而瑞博又舍不得用剛剛獲得的“死神鐮刀”去砍砸這堅固無比的金屬。

正因為如此,如何脫困令他感到左右為難。

思前想後,過了好一會兒,瑞博最終打定主意先趕回迪非城。

他估摸著現在應該已經天亮,他可不希望令芙瑞拉和其他人感到擔憂。

輕輕摸了摸那裝滿了血魂珠的口袋,瑞博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前的插兜之中。

對於他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從金屬生命體的口中,他已然知道了這些暗紅色晶珠所擁有的價值。

這些紅色的漂亮珠子對於魔法師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瑞博才不管它們的來曆是多麼悲哀和淒慘。

隻要構成這些紅色珠子的生命和靈魂並不是他親手殘忍奪取而來,他的內心之中便冇有絲毫愧疚和猶豫。

這是他身為商人的本質,也是他所擁有的刺客特質。

即便作為一個貴族一方領主,他也絕對不是那種假惺惺的人物。

瑞博坦然地將那些血魂珠占為己有,同樣他也絕對不打算放過洞穴之中血魔法師所遺留下來的一切。

唯一令他感到遺憾和可惜的是,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將無數記載著研究成果的文件,化作了一堆灰燼。

保留下來的僅僅隻有和祭壇有關的那部分研究成果,因為它們和那座祭壇一起放在了外麵。

瑞博並不打算將洞穴裡麵的東西全部搬走,也許將這個地方開辟成為一座實驗室,要遠比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搬出去實際得多。

不過無論如何那座祭壇必須搬走,因為瑞博永遠也忘不了那把“死神鐮刀”所擁有的威力。

雖然和血魔法師比起來,瑞博對於“死神鐮刀”的認識非常有限。

不過他相信,身為刺客的他,更懂得這把強力武器能夠起到的作用。

因為他絕對不會擁有魔法師的局限,凱爾勒的嚴格訓練令他成為了武器運用方麵的專家。

瑞博絕對有自信,能夠尋找出這把“死神鐮刀”的每一種用途。

他絕對有自信,這把魔法匕首將會成為他所擁有的最強武器。

瑞博輕輕摸了摸掛在腰跡的“死神鐮刀”,不知道那倉卒間製作而成的刀鞘,是否能夠鎖得住那銳利無比的鋒芒。

他可不希望飛在半途之中,被“死神鐮刀”穿透出來的鋒刃割傷。

如果遇到那樣不幸的事情,毫無疑問,死亡將會是他必然麵臨的下場。

同樣在冇有摸清楚“死神鐮刀”的所有特性之前,他也絕對不會輕易駕禦這把魔法匕首在空中飛行。

萬一割傷手指的後果令瑞博感到不寒而栗。

將身上的東西重新摸了一遍,以便證實每一樣東西都牢牢地在他希望的位置。

將祭壇藏在洞穴的某個不容易引起彆人注意的角落之中。

瑞博輕輕得抖開了那件鬥篷,將那小心翼翼精心折疊起來的翼襟完全展開。

他輕輕縱身一躍,就象是一隻蝙蝠一般,無聲無息地在那黑漆漆的洞穴之中穿梭回旋。

他攥在手裡的那顆血魂珠所散發出來的黯淡紅光,足以令他在這幽暗的洞穴之中分辨出前進的道路。

突然間遠處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光線,顯然洞口就在前方。

瑞博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一般飛出了那黑黝黝的洞穴。

他飛上高高的天空,盤旋著掃視著四周。

那座低緩的丘陵,那座稠密的小樹林,以及樹林正中央的那座洞穴,被他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裡麵。

瑞博檢查了一下方位,這是他從埃克特和凱爾勒那裡學會的本領。

作為一個盜賊自然不能夠迷路。

盜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所有職業之中最需要方向感的一種。

瑞博運用著他學來的本領,分辨著每一條道路,稍微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沿著其中的一條道路飛了下去。

……

迪非是個平靜安寧的城市,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貴族們一直過著悠閒安逸的生活。

很少有人一大清早便匆匆忙忙地開始奔忙。

不過今天卻是個例外,迪非內城幾乎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那些士兵們慌慌張張四處搜尋,而貴族們則聚集在廣場之上憂心忡忡地聚集在教堂前麵。

到處都是祈禱的聲音,眾人正在為失蹤的瑟思堡繼承人向神靈祈禱。

而那些有頭有臉的重要人物,則聚集在那位得裡至王子臨時住所外麵。

此時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唯一的期望便是那位老魔法師能夠作出準確的預示。

每一個人都希望能夠知道,昨天晚上倒底發生了什麼。

事實上昨天晚上迪非城裡便亂作一團,因為瑟思堡繼承人的那位貼身保鏢突然間發出了警報。

警報之後,眾人這才發現,獨自一個人住在那座哨塔之上的瑟思堡繼承人突然間失蹤了。

失蹤現場透著一絲詭異和神秘。

那位貼身保鏢一直守護在哨塔之下,他聲稱瑟思堡繼承人從哨塔之中飛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蹤跡不見。

而從現場的勘察看來,在瑟思堡繼承人飛走之前,曾經有一件利器曾經從窗外飛入哨塔裡麵。

可就是這件事情令所有人疑惑不解。

從那撕破的紗窗以及天鵝絨窗簾上的破洞看來,那件利器是平著飛入哨塔之中。

但是這座哨塔幾乎是迪非城中最高的一座建築物。

就算將一根箭失用重型弩弓發射擊中窗戶,也絕對不可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考慮到那位瑟思堡小繼承人的特殊身份,眾人自然而然地將這件事情和神秘莫測的魔法聯係在了一起。

而隻要一想到魔法,就自然而然會令人聯想起半個世紀以前,曾經發生在這裡的那件詭異莫名的事情。

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將這起失蹤時間,和當年的血魔之亂聯係在一起。

而這座城中,唯一和魔法有所關聯的便隻剩下那位跟隨在得裡至王子殿下身邊的那位護衛魔法師。

每一個人都在期待著那位老魔法師給出準確的答案。

甚至他們僅僅希望能夠從老魔法師的口中得知,那位瑟思堡繼承人是否平安無事。

不過正當所有人緊張慌亂的時候,突然間有人驚呼道:“快看,天上好像有一個人正在朝這裡飛來。”

這聲呼喊聲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每一個人都朝著空地奔去,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視野不受阻擋的地方。

就連原本躲在房間裡麵,努力用那神秘的能夠穿透未來的眼睛搜索著瑟思堡繼承人蹤跡的那位老魔法師,也不由自主地從房間裡麵鑽了出來。

每一個人都呆呆地望著天空,看著一個人如同鳥兒一般在空中自由翱翔,突然間所有人都仿佛感受到了魔法的神奇和偉大。

看著那飛翔在空中的人影,每一個人都仿佛正在注視著某一項偉大奇跡一般。

在這些人的心中充滿了崇敬和羨慕,同樣也充滿了對於神秘魔法的渴求。

僅僅在片刻之前,對於迪非人來說,魔法還意味著死亡和恐懼,但是此時此刻,看著那空中的人影,魔法已然變得和神奇、偉大同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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