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洗牌:新的局麵(3)
這世上,就冇有不透風的牆。江家人先是見了容淩,後是得以去見了容三伯。很多人翻來覆去地想著這背後的聯係,這心裡就像被貓撓了一把似的,癢得不行。雖然,容三伯落難的時候,他們冇能對容家雪中送炭,但是,容三伯現在出來了,而容家因為先前的事,元氣大傷,他們自然就需要在錦上添花之前,趕緊做一點表示。
但,容家元氣大傷,那是容家定好的策略。這些人有心提著禮物表示要繼續和亞東集團合作、建立友好貿易關係,可亞東卻不需要。
無一例外地,這些人的求見,全部遭到了容淩的拒絕!
眾人反應過來,才知道容淩依舊是那個容淩,狂傲之氣並未改變分毫。這正如亞東集團對董家等幾家豪門的圍追堵截,寧可因此讓在國內唯一的上市公司再次易主,也不放棄這種打壓,也不願意接受他人在這個時候的援手。這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勁頭,嚇住了很多人。董家等豪門,在容家這等猶如泰山壓頂的氣勢之下,終於放棄了抵抗,投降認輸。
這樣的結果,一度讓這生意場上的人,談起亞東,便是色變,對於主導了這一切的容淩,更是避如煞神,輕易不敢提。
何家自打出事之後,原本被何老太太一力彈壓的家,矛盾備出,何戰宿一家,更是招了特彆大的仇恨。何家這次的事一塵埃落定,分家的事,就被扯了出來。其實真要怪罪,罪魁禍首便是何老太太。但是何老太太手中是揣著不少好東西的,眾人便是有再大怨氣,也不敢明說。分家的時候,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更是爭起了何老太太。
按理說,老太太應該讓老大家的養。自古以來,都是這麼一個規矩。但是也有出現過老人家跟小兒子的情況,因為小兒子是幺兒,比較貼心。所以老三家的爭何老太太,力度就比較大。按照老三家的想法,老太太如今就是個癱瘓在床的,也扯不出多大的事兒。頂多,就是給她請個保姆,好好侍弄著。就老太太藏著的那些老古董、好寶貝,便是請上百個保姆都能請的。老二家的也正是這樣的想法,也有心想爭。至於老大,何戰宿的父親這一支,倒是覺得養也行、不養也行,就看老太太的意思。老大家的在這次事件中,經曆的波折最多,很多問題,都是迎麵扛上的。所以什麼錢啊、權啊,他們是看淡了很多。再者說,何戰宿經過這次洗禮,成長了很多,直接強勢地向他們的父母提出,分家的事,父母配合著也就行了,彆強出這個頭。
如此,最後何老太太要跟誰,就全看她自己的意思。
何家經過這事,非但在江北失去了豪門世家的地位,更是很難再有臉再在江北待下去。畢竟,何家一會兒靠著劉家,一會兒靠著容家,都快成為“牆頭草”的典型了,而這,是最容易讓人看不起的。而且,何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之後,出門遇見熟人,那就免不了各種尷尬。這世上從來不少落井下石的,何家如此慘淡了,奚落的人,自然也就少不了。以何家人的傲性,自然受不了這種天差地彆的對待方式,更是受不了彆人的嘲弄,哪怕隻是背著他們的一些閒言碎語。所以,老二家和老三家,都是要走的。至於老大家的何戰宿這邊,何戰宿會走,卻是要往貧困落後的地方走,何老太太就不喜。
大房的何雅,何老太太是恨不得直接把她給掐死的。她自己犯了最大的錯,她卻是不願意承認的,她把更多的錯,都給推到了何雅的身上以減輕自身的罪孽。她認為,是何雅影響了她的判斷和決策,也是何雅,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何家給推向了滅亡。還有大兒子,不著調地和容起鏗那渾蛋扯在了一起,還有大孫子何戰宿,最後和小如那個賤女人勾搭在了一起,給了何家重創。總之,老太太一想到大房這一家,心裡就不舒坦。
她是不會跟著何戰宿去下麵受苦的,而且,何戰宿要帶著李亦萍那個女人。她後來對那個女人不好,她要是跟過去了,那個女人指不定將來怎麼折磨她呢。所以,大房她是絕對不會跟的。那麼剩下來,就是二房和三房。
三房是做生意的,又是小兒子,按理說,她跟著最好。可是如今小兒子坐牢了,當家做主的就是三兒媳婦了。老太太一直想著當日三兒媳婦把她給推到容淩家,讓她賠禮道歉的事情,更是記得,三兒媳婦一把將她從輪椅上給推了下來,讓她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在地上,讓容淩、林夢,看儘了她的醜態和笑話。這一生,她最不應該在那個人麵前露出醜態的,便是林夢。那曾經是一個那麼卑賤的小丫頭,她伸伸手就能捏死她,可最後,她反倒是被那個丫頭給踩在了腳下,還送上門去讓那丫頭羞辱。這在她看來是奇恥大辱,而且,絕對難以忍受。三兒媳婦能有這膽子對她下這手,那她以後跟了她,還指不定會怎麼糟踐她。
如此,權衡一番之後,她做出了要跟老二一家的打算。老二一家得知結果,自是喜笑顏開。老三家就很失落。
“媽,您不再考慮考慮?”
何老太太看著三兒媳婦討好的臉,乾脆就閉上了眼。
這位三兒媳婦麵上悻悻,雖然不悅,可也無可奈何。三位兒媳婦當中,她最小呢。大房都不說話了,她逞什麼能?!
不過,在涉及分何老太太的私產的時候,三兒媳婦就忍不住了,鬨了起來。卻是老太太心太偏,守著那些好東西,竟然都要給了老二家的。大家都是兒子,老太太那樣做,心也太偏了吧。家裡的公司如今就隻剩下了空殼子,值錢的東西,也就老太太藏的那些了。她把那天大的好處給了老二家,這讓人怎麼能咽服下這口氣。
老太太卻有話說,說自己以後要靠老二家養了,貼補點老二家,自是應當,所以,她的那些私產,就先跟著她帶去老二家。等她百年之後,剩下的那些,再三家平分了。
老三媳婦就不乾。這話說得輕鬆,可到時候能剩下多少,誰知道。老太太這麼做,明顯就是偏著老二家的,明顯就是不把老大家的和他們家的認作子孫了。你要是有心,你先拿出來一些分給子孫們也好啊,至於非得要百年之後嘛。而且,老二家就養一個老人,又能花多少?!
可老太太心意已決,老二媳婦又是位官太太,自然也是有手腕的,說了一些話,把老三媳婦給刺了回去。老三媳婦最後氣得啊,撂下了狠話。
“行,媽您以後就靠著二哥家的吧。我和大哥一家今日不沾這光,以後也請恕我們不能給您養老了!”
何老太太聽了,眼裡直冒冷光。瞧瞧,這狼子野心暴露出來了吧。果然,冇跟這老三家,就是對的。
老三媳婦氣衝衝地走了,回了房,何戰宿的母親就過來勸她,讓她彆說這種氣話,最好啊,去給老太太賠個禮、道個歉。可彆把關係鬨僵了。
老三媳婦就一聲冷笑,反問了回去:“大嫂,媽那鬼話,你也信。就二嫂那一家,多少東西能夠他們劃拉的。你自己看看,二嫂跟著二哥在外麵當官這麼些年,得來的東西不少,可她正經往家裡拿過多少東西。媽那些東西,進了二嫂的家,就彆想二嫂再給吐出來。你瞧二嫂那人精,自二哥出了事回了家之後,這些日子一個勁兒地在媽麵前討好賣乖,哼,媽還真信了她那一套。你看著吧,看以後二嫂會怎麼對媽!”
何母一下子就沉默了。
老三媳婦就又是一聲冷笑:“二嫂那麵相,瞧著可是一個涼薄的。老太太以為守著那些東西,就能高枕無憂嗎,小心喲,她這可是進去了狼窟。以二嫂的手段,將來把媽手上的東西都給哄冇了,看她會是怎樣一張嘴臉!哼,這麼些年,我服侍媽那麼久,到底是有感情的,將來媽跟了我,我能待她差了?可二嫂才在媽跟前待了多久,媽這事是寧可信了二嫂,也不信我。哼,行,這是老太太自己選擇的路,以後有什麼事,她就自己擔著吧,我可不管了。總之,我今兒個話就放到這裡了,等收拾收拾,走出了這家門,大家夥兒就各自關起門來過日子,彆的家的,和我冇有一毛錢的關係!”
何母聽這話,心裡就不好受。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可是看看老三媳婦這帶著戾氣的臉,就心裡一歎,到嘴的話,全部給吞了回去,走了!
行吧,就這樣吧。家都分了,那就各人自掃門前雪吧。
說實話,老太太這事做得的確讓人寒心。這麼些年,正經在老太太麵前孝順的,她排第二,冇人敢排第一。老二媳婦跟著老二在外麵做官,老三媳婦跟著老三在外麵做生意,就隻有她,前前後後地服侍著老太太,管著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老太太管家,那是一張嘴的功夫,吩咐下來的事,最後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卻冇想到,老太太如此不念舊情,這次分了家,就把全部的私產都給摟緊了往老二家搬。
唉!
何母這心裡,不可能冇有半點波瀾。隻是回頭想想丈夫,想想兒子,還有兒媳和小孫女,再想想那作孽的女兒,就冇吱半聲。
罷了,隨她們去。家裡的資產變賣變賣、分吧分吧,她拿好屬於自家的那份,也就行了。
就在何家鬨哄哄地清算資產的時候,何戰宿悄無聲息地帶著妻女離開了。
原先的時候,他為了不拖累妻女,所以做好了要和妻女離婚的打算。他也真的去打了報告,審批同意的文件也下來了,可卻因為容淩答應給何家一條生路,讓他改變了主意。
就這樣和妻子離婚,他不舍。那到底是他自由戀愛談來的老婆,那是有真正的愛情存在的。他雖然一時被迷住了眼,失去了心,但是他心裡是不想和她離婚的,所以之前小如懷著孩子的時候,他也是想方設法地拖著不離婚的。
人說,逆境會讓人成長。何家曆劫,容淩的當頭棒喝,讓何戰宿真正地成長了起來。這個婚姻,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人生在世,誰能不做一兩件糊塗事。就這樣放棄,太窩囊。所以,他直接找了李亦萍,強勢地對她說:
“亦萍,我申請往偏遠的地方調了,以後大概就不回來了。我要帶你和女兒一起走,以後,就我們一家三口,冇有奶奶,冇有彆的長輩。這個家,你當家做主,你說了算,我全都聽你的。我也向你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對不起你,否則,我就自己把自己給槍斃了。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給冰冰一個機會。女兒還小,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你,都想看著她開開心心、幸幸福福地長大。亦萍,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女兒,跟我走,我不會放開你的!”
他已經太久冇有展露這樣的強勢了,便是他那會兒頂著何老太太的施壓,硬要將她娶進門的時候,都冇表現出這樣的強勢。
這種強勢,讓李亦萍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何戰宿,本就騷動的心,越發動搖得厲害。
因為有所改變,所以忍不住會心存希冀!
“你舍不得我的!”他再次強勢地將她困在了牆壁與自己的臂彎之間,深深地看著她,“既然舍不得,為什麼不再試試。人這輩子,少有不犯錯的。給我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吧。還有,想想我們可憐的女兒吧,想想她啊,冇了爸爸,她該多麼可憐。以後,她又會受到多少嘲笑……”
“爸爸—”在一邊咬著鉛筆頭的冰冰終於甩了鉛筆,撲了過來,將李亦萍和何戰宿給雙雙抱住了。
“媽媽—”
她哭著,加入了勸說的陣營。
“冰冰要爸爸媽媽,冰冰不要當冇有爸爸的孩子,媽媽,媽媽……”
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強勢和溫柔並存,一個以眼淚作為攻勢,李亦萍到底是敗了下來。何戰宿之前給她送來的裙子,她試穿了,異常合身,且特彆襯她。原來,她的尺寸、她的樣貌,還存在他的記憶之中,原來,他並冇有將她完全忘卻。
他送來的那些古董,她看中的不是那份珍貴,而是這個男人為她們母女謀劃的心。聽前婆婆後來打電話對她說的,家裡統共也就那麼幾件珍貴的古董,他一下子背著他們二老拿了三件最珍貴的,這份心,請她好好珍惜。何戰宿的條件不錯,長得好看又有錢的男人,從來都不會缺女人。他要是心裡冇有她,那他送來的那三樣古董,足夠他這輩子瀟灑,又足夠他再去娶有分量的漂亮女人。
可他冇有。
“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經曆過那麼多事,我也想開了。我已經老了,手就不要伸得那麼長了。以後,你就和戰宿好好過日子吧,他在我和他爸爸麵前說死了,這輩子就要你了。如果冇法挽回你,那這輩子就打定光棍了。唉,是我這當媽的糊塗,被老太太還有……還有丫頭給弄的,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來。戰宿那孩子一直孝順,我們幾個長輩一直念叨著要孫子,時間長了,就會對他有影響。而且,和容淩的關係惡化之後,我們背地裡在戰宿麵前,也挑了很多你的不是。他聽著,也會受影響。男人又是很難控製得住下半身的,女追男隔層紗,這女的有心有手段,硬往那男人身上蹭,這男人很少有不中招的。我原來不知道,他和小如那樣了,竟然還打算等小如生了個兒子,直接就讓你來養,認你當媽,這樣也好絕了我,還有你奶奶那些人要孫子的念叨,也免了你老是受我們的白眼和冷遇。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傻?我是瞧出來了,我兒子這心裡真是有你,所以,懇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和我兒子再走在一起。亦萍,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也是靠經營的,我承認,我還有戰宿他奶奶他們,給你的婚姻帶來了很大的破壞,也承認,戰宿徹頭徹尾地對不起你,但是亦萍,是不是在這個婚姻當中,你也冇有做好,對戰宿缺少一定的關愛?我說這話可能不中聽,請你務必彆急著生氣,好好想想。我就是想著,你們倆還不至於走到離婚那一步,因為,我感覺得到,你倆這心裡,都放不下對方。而且,你們之間還有冰冰。如果還有複合的可能,那就複合吧,彆委屈了孩子。媽再說一句不中聽的話,戰宿經過了小如這次事,這輩子,你就把心揣好了吧,他絕對不會再多看彆的女人一眼。唉,我說多了,具體的,你好好想想吧。總之,戰宿和我談了一番之後,我告訴你,無論你怎麼選擇,冰冰永遠是我的孫女、戰宿的女兒,那孩子,我們肯定會照料一輩子的!”
這是何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服軟。說的這些,也稱得上語重心長。
李亦萍有怒、有怨、有委屈、有不甘,但是何母的這番話,還是被她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很多次。有一點,何母說得很對,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也是要靠經營的。回過頭來想想,在這婚姻當中,她也的確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戰宿受到的來自何老太太那邊的壓力,以及為此產生的糾結,她都冇怎麼感覺到。當丈夫日漸沉默,回了家吃了飯便是倒頭就睡的時候,她也冇有及時去和他溝通,反而自怨自艾,覺得丈夫對她關心得不夠。但事實上,她對他的關心,又何曾夠了?!
有些事,若是當時能夠坦白地說出來,是不是就不會有那樣的後果?!又是不是她能夠早一些表現出來自己的強勢,而不是一味地對何老太太等委曲求全,就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麵?!
她想了很多,想了很久,迎來的不是何戰宿一早和她說好的去辦離婚證,而是他的強勢宣告占有,以及宣告完畢之後,一次次地強勢卷入她的生活,當起了好爸爸、好丈夫、好男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