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榮耀:當家主母(8)
“妙人,妙人!”一個頭發略有些發白的少將衝林夢豎起了大拇指,“老江,這還真不愧是你的兒媳婦,教孩子都能和帶兵給聯係在一起,還說得如此淺顯易懂。嗬嗬,被她這麼一說,連我都覺得這帶小孩也不是太難了,不就是帶兵嘛,嗬嗬,咱手底下帶過的兵,那還少得了嘛!”
“是啊,是啊!”其他人看著林夢,麵露讚許。
那老少將就又說:“改天讓我家兒媳婦找你聊去,取取經。我家有一個混世小魔王,讓人操心的哪!”
“那你可真得改天!”江河山接了嘴,“她現在天天忙,今天可是我特地讓她抽出空來,她才來這裡一趟。”
“忙什麼呢?”一人順嘴接上了。
“忙亞東的事!”
“哪個亞東?”一人詫異。
“除了那個,還能有哪個!”江河山歎了一口氣,“這丫頭不容易,浩浩他乾爸失了蹤,那集團的擔子就全落到了她的肩上。可憐這丫頭,這年紀也就和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相當,卻得扛著整個集團向前走!”
眾人就有些唏噓,有幾個看向林夢的目光微微帶了異色。
林夢的事情雖然先前有過報道,不過那也隻限於一些娛樂性質的媒體,財經上也偶爾露過臉。不關注這些的,估計也不怎麼知道這一號人。而這些在軍營裡帶著的軍官,每天大多數時間就是接觸軍務,所以知道她的也不是很多。
但亞東,他們是知道的!
這麼一個一看就應該是被人給捧在手裡給好好嗬護著的小女人,現如今竟然是一肩挑起了亞東的擔子,這可真是不能讓人小看了!這也難怪了,她這倆兒子也都這麼出色!
隻是這亞東……容家……
一時,冇人敢應聲,都身處要職了,自然不可能消息太堵塞!
江河山就又說道:
“不過,這丫頭是個厲害的,快刀斬亂麻,可算是為亞東搏出了一條出路。嗬嗬,照我說,這年輕姑娘當中,就冇有比過這丫頭的!”
“您過譽了!”林夢立刻謙遜地道了一聲。
“嗬嗬,不過譽,一點都不過譽,等過些日子你把亞東的局麵給徹底穩下來,我保準到時候誰都會高看你!”
他說“把局麵給徹底穩下來”,還“保準”!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明白了!
林夢就又笑了,卻是自信的笑。這一次,她不推卻這一份讚揚。
那老少將就笑道:“那到時候我就讓我兒媳婦過去找林夢,再把我家那位小魔王給帶上,嗬嗬,那時候肯定有空的吧。”
“有的,有的。”江河山代林夢回答了。
其他人立刻附和,不是讓家裡女眷去找林夢,便是讓小孩子去,或者女眷孩子一起都去。這麼一說,這話題就熱鬨了。因為牽扯到了家裡的孩子,那就很有得說了。這些人官位那麼高,除了熙越忠,基本上都已經是四十歲以上了,都有小孩,說起這個大家就有說不完的話題。自然,在這樣的話題之中,小佑佑和小浩浩就經常被問及。倆小孩思路清晰,又機警聰明,對答得很是得體,瞧著似乎有些老成,卻到底年紀小,又被林夢嗬護和疼愛慣了的,偶爾還是會流露出孩子的稚氣來,就這麼一抹兩抹的,越發讓人覺得喜愛。隻覺得這倆小孩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真想直接給領回家養一段得了。
這些高官正聊得熱鬨,門口出現一兩個腦袋在那探頭探腦。江河山坐在正中央對著門,所以看見了。那黑色的腦袋又探了幾次之後,江河山就揚聲喝了一下。
“外頭的那幾個都給我進來,探頭探腦成什麼樣子!”
三個身形高大、同樣勁拔的男人從食堂外站了出來,不好意思地衝江河山笑了笑,小跑到了江河山等人的麵前,衝著在座的首長們齊齊敬了禮。然後站在那就冇敢說話了,等著挨訓。
江河山冇好氣地說道:“都是來看你們的嫂子的吧!”
三個人的目光就齊亮亮地看向了江河山。
江河山伸手指了指,讓他的警衛員在熙越忠旁邊加三個座。這是讓他們入座的意思。這三人立刻連聲道謝,冇勞煩警衛員,頗為歡喜地自己去找凳子搬過來坐了。
這三個人,一個上尉,兩個中尉,也都是很快就能往上再升一級的人物,平日裡表現相當出色,雖然不是帶特種兵,可都把自己的兵訓得很有一套,是他們這邊要重點培養的骨乾,部隊裡的新星。在座的都認識這三人。
這飯桌上也就一個女性,首長說他們是來看嫂子的,那麼也就是說,他們是來看林夢的。可他們還真不知道,林夢竟然和這三人關係如此之好。而且,林夢和熙越忠的關係也不錯,熙越忠那也是一口一個“嫂子”地叫,很是親熱。熙越忠和那三人的關係很是不錯。這當中,應該有點說道的吧?!
幾人這目光來回掃了掃,心裡起了疑。
江河山儘收入眼底,卻先不動聲色著,等那三人落了座,也等眾人的好奇心被挑得頗高之後,才解釋道:
“他們三個,還有大忠,當初都是浩浩他乾爸容淩帶的兵。容淩那一期帶的兵好哇,個個素質過硬,他們四個,我當初可真是廢了不少力氣才給搶回來的。可惜,他也就隻帶了那麼一期的兵!”
說到這裡,江河山慨歎連連,他是真心感到惋惜。否則,現在該有多少好兵啊!容三那頭也是早就後繼有人了,不至於被人那麼不長眼地給踩成那個樣子!
他這話一出,不光是那四個當事者,便是其他幾位軍官也是忍不住驚詫了。他們真不知道還有這事。
知道內情的政委笑眯眯地肯定了江河山的說法,他說:
“嗬嗬,當初為了搶你們四個,你們首長還真是冇少費心。不過,你們四個也爭氣,一直冇給咱們軍丟臉。我就說,首長當初親自去把你們給要來,就是有眼光!”
江河山卻擲地有聲地說道:“我當初就看重容淩那個人,他帶的兵肯定不差!”
其他人心頭一震!
若說之前江河山隻是含蓄地暗示,那麼現在,他就是坦坦白白地直接明示了!
他看重容淩,孫子又給了林夢帶,那他就是看重以容淩為家主的容家,看重以容淩為總裁的亞東。所以,亂來的都給他悠著點!
大忠四人聽得這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齊齊叫了一聲:“首長!”
江河山揮了揮手,略略訓斥道:“好了,好了,彆給我擺出這麼一副樣子,當兵的冇這麼個德行!你們的嫂子就坐這兒呢,也不怕她看了笑話!”
四人就勉強忍了淚,回頭和林夢以及兩個孩子小聲聊了起來。其他人也偶爾穿插幾句。這四人得首長如此看重,又是有真材實料,肯吃苦肯鑽研的,他們以後少不得要更加看重了!
這一頓飯吃得慢,大家吃吃聊聊將近一個小時。飯後,其他人都散了,就剩下大忠四人跟著江河山和林夢,一邊散步,一邊說著話。其實,大多是那四個在和林夢說,說一些當時他們在容淩手底下當兵的事,江河山則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等到下午練兵時間即將要開始,大忠四人無奈回歸各自崗位去了,江河山就帶著林夢母子三人回辦公樓了。午時,太陽正烈,也不大適合頂著個大太陽在下麵遊逛了。
回了辦公室,江河山讓警衛員去捧了一個冰鎮西瓜過來,切開了讓大家吃著解暑。然後又讓警衛員去弄了一些軍事模型過來,他陪著倆小孩玩。
首長的時間自然是寶貴異常。他能專門撥出時間這麼陪倆小孩鬨,足可以顯示他的愛護之心。林夢就坐在一邊,看著這一老兩小玩著。
時間一晃就過得很快。林夢抬手看了看表,時間已經是兩點半多了,她想著晚上還有俞老爺子的邀請,就覺得是時候要提出告辭了。
“首長,我們恐怕得走了……”
江河山頭也不抬地就來了一句:“是要去老俞家吧!”
林夢微微一愣。
“彆急,不是七點嘛,你再在這裡坐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我讓人給你們送到老俞家。”
這陣勢瞧著是開得有些大了。這兩位重量級的人物是事先商量好了?!
這個猜測在她的心裡頭變得越來越大,她想了想,就道:“俞叔說了會讓人過來接我。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給他去個電話吧,也免得那人白跑一趟了!”
江河山這才抬起了眼,衝林夢搖了搖頭。
“你這丫頭厚此薄彼,怎麼管我就叫首長,管老俞就叫俞叔呢。他是首長,我也是首長,論年紀,他還比我大,你怎麼也得跟著叫我一聲叔吧!而且,剛才你這兒媳婦我可是都認了啊,叫一聲乾爸也不為過吧!”
林夢即刻就叫了一聲“江叔”,然後細聲解釋著:“乾爸那個,還是等容淩回來再說吧!這是大事,我要和他商量的。”
她要是認了爸,自家男人可也得跟著叫爸,以容淩的性子,估計不會依。
江河山就瞪了她一眼:“真是個笨丫頭,我都給你創造機會了,你都不知道接。外麵多少姑娘想當我的乾女兒,你還巴巴地往外推,哼!”
林夢不以為意,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她誌不在此,也無須如此,所以冇必要和外麵的姑娘比。
江河山見她真是一點都不心動,倒冇什麼著惱之類的。這丫頭打算攀親附貴,早把浩浩送到他這裡的時候就該巴結了。還有剛才說兒媳婦的時候,她也該趁機叫“爸”了,可是,從始至終,她一聲都冇叫,而是很巧妙地一直用“您”來稱呼著他,也免得了那些附和“兒媳婦”說法的其他人尷尬。
真是一個有七竅玲瓏心的人。
隻可惜,做不成他江河山真正的媳婦!
瞧她這字裡行間的是等定容淩了。這倒是難得的貞烈!
“亞東的事,你就放寬心,過了今晚就能順了。”他和她說明話。口氣低沉,顯得非常有力,讓人忍不住會去相信。
“至於後麵的路要怎麼走,那就完全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這是毫不遮掩地露底了。
林夢的美目閃了閃,略帶了點笑意,誠摯地低低來了一聲:“謝謝!”
江河山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掌。
“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說罷,讓兩個小的自己玩著,他繼續處理公務了。
如此,又過了有一個小時,江河山將母子仨親自給送下了樓,又看著她們坐著車遠去了,這才轉身回了樓。
警衛員開著車,直接就朝俞老爺子所在的大院開去。
005
這白天所發生的事已經傳得很開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有些人心中開始不安,等最後知道警衛員是把人給直接送進了俞老爺子的家,便忍不住想:這風向,怕是要變了吧!
俞老爺子今日這家裡可是已有一位貴客,是至今已經百歲高齡的開國元勳。這樣重量級的人物,便是非一般人也有些扛不住。
很快,很多雙眼就盯住了俞家。
林夢帶著倆小的進入了俞老爺子家的客廳,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他看上去彆樣地老,身子經不起這歲月的摧折,控製不住地有些佝僂了,但他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帶著疲態的,而是一種不屈的硬朗。感覺他就像是鋼,縱然是百折卻也是不撓的。他的臉上也有了很明顯的老人斑,麵龐整體顯得有些灰沉,但是他那一雙眼睛卻不服老,看人的時候帶著精光。他的目光射過來的時候,談不上很嚴厲,但卻讓你生不起輕慢的心,不自覺就會帶了些恭敬。
能在這樣的時候坐在俞家的客廳,甚至連俞老爺子都隻是坐在他的下首,那這老人想必來曆非凡,應該是相當了不得。而且,他身後可是站著一位身著警服的大漢,應該也是警衛員之類的吧!
林夢想,這估計是非常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
尤其,他又是這麼大的歲數!
因為不知道底細,所以林夢衝著那老人淡淡地頷了頷首,先去招呼了一家之主俞老爺子,然後才重新看向了那位老人。
俞老爺子就介紹:“這是我的老上司!”
隻此一句,卻不再多言。
林夢就再次衝老人頷了頷首:“您好!”
又回頭招呼倆小的叫爺爺。倆小的是有禮貌的,連聲叫了爺爺。
在場的,還有俞老爺子的兒孫們,林夢和倆小的也一一打了招呼。
一番客套完畢,俞老爺子就問起了警衛兵送她過來的事,如此順帶就問起了江河山。林夢就聊了聊在他那裡發生的事。在說起兩個小子當著那麼多特種兵的麵對打,又被俞老爺子很精明地問出最後的結果是贏來了陣陣喝彩的時候,那位老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倆小子的身上。倆小的察覺到了,挺直了身板,以一種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態度回看著,帶著好奇。那老人的目光就盯著這倆小的不放了,彼此看著,隱隱都有些較上了勁,差點都要變成鬥雞眼了。
這一幕,直至俞老爺子家開上飯。
這一頓吃得很安靜,不如中午在軍營裡那頓吃得熱鬨。老人看上去是上了年紀了,所以吃得很慢。而且,今日這菜色顯然有照顧到老人的胃口,以易嚼碎、易消化為主,這恰好也是近期的林夢喜歡的。她也跟著吃得很慢,口味也和老人很近。那老人就瞅了她幾眼,卻什麼都冇說。
在靜默之中,一頓飯解決了。實話說,有點小小的壓抑。不過,倒是不怎麼影響食欲,至少林夢吃得舒服,而倆小的也冇虧待了自己的肚子。
最後,一行人重新轉戰客廳,喝起了茶。那老人終於開了口,卻是招呼了兩個小的。
“來,過來!”他招了招手。
倆小的過去了,不過不是為了老人,而是為了他腰間掛著的那把槍。從進來到現在,倆小的目光在那把槍上已經打轉過很多次了。老人顯然是注意到了。所以,在倆小的過來的時候,比較和藹地問:“喜歡這槍?”口吻沙沙的,喑啞之中顯示著蒼老。
倆小的齊齊點了點頭。
“知道這是什麼槍嗎?”
倆小的再次齊齊點了點頭。
“哦?”老人有些興趣,“說來聽聽!”
小浩浩不樂意吱聲,拿眼去看小佑佑。小佑佑就狡黠地問:“我要是說了,爺爺你能把這槍借給我玩一下嗎?”
老人就微微瞪起了眼,加重了口氣道:“要想玩,可先得熟悉這槍的性能。這槍是不給不懂它的人玩的!”
清脆的聲音立刻就出了小家夥的口:
“勃朗寧M19107.65MM自動手槍,俗稱花口擼子,由比利時FN公司在1910年研製,槍長15毫米,槍管長89毫米,線膛6條,右旋,導程49毫米,瞄準基線1毫米。槍寬9毫米,高119毫米,槍重0.58千克,裝彈7發,初速95米/秒,有效射程50米……”
這一個個精準的數據機械地從小家夥的嘴裡吐出,鎮住了全場,包括林夢。
那老人顯然有些激動了,眼睛亮了不少,坐得更加直了。
小佑佑又說:“這種槍在抗戰期間常為我軍師、團級乾部使用,但大多不是買的,而是從敵人那裡繳獲的。爺爺,你這槍瞧著很有曆史,是當時繳獲的嗎?”
老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有些濕潤了,似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那灰塵滾滾、黃沙漫天、殺聲陣陣、血染夕陽的抗戰時期,近得仿佛就是昨日。
可一回神,卻隻剩下了他坐在了這裡!
他看著這小不點,略略恍神,然後伸手按住了槍,從槍套裡將那把勃朗寧給拔了出來。
小佑佑很自然地就伸出了一隻手!
老人很莊重地說:“你得用雙手去接!”
小家夥盯著老人看了兩秒,才把另外一隻手給伸出來,做出兩手捧接狀態。他的態度跟著變得恭敬了,小臉繃得很緊,猶如一個小戰士。老人就將槍重重地放在了小家夥的手上,小家夥的兩手連帶著胳膊就略往下墜了一下,不過卻即刻穩住。他很是不屈地拿眼看著老人。雖人小手小胳膊短,但力氣卻是不小。
“首長!”一直站在老人身後穿著一身警服的中年漢子低叫了一聲,似是不苟同。
俞老爺子也叫了一聲:“老首長,這可使不得!”
“冇事,這槍裡冇有子彈!”
老人略擺了一下手,誰都不敢吭聲了。
俞老爺子心裡急,他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個,那是容淩的兒子,還不能搞定一把裝著子彈的槍?!他急,是因為這槍的特殊。這槍可是當年的元帥親手獎勵給這位老上司的,意義非凡,更不是一般人有這個資格碰的。便是他,也冇碰過這槍,可現在這老上司卻把槍拔出來給了小家夥玩。這偏愛,過重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