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上鉤:狐狸尾巴(3)
這是繼他今早上對她動怒之後,第二次衝她發這麼大的火。之前,他可是對她很溫柔的。她想著這種轉變,就想起了林夢昨日的被帶走,然後容淩的尋找,然後昨晚不顧她的挽留執拗地要回家的堅決,這立刻就讓她心裡酸溜溜的。
他的這種轉變,是不是又是因為林夢?!
心裡恨恨,她哭了出來,反駁道。“我怎麼就鬨了,我不過就是想來看看伯母,不過就是想和你能時常在一起,這怎麼算是鬨了?!我上門來,卻挨打了,怎麼就是鬨了?!你看,你看,我這嘴巴都被打腫了呢,嗚嗚,你怎麼還衝我吼呢!”
“嘎吱”一聲,急速行駛的汽車,猛然就停了下來。容淩的臉上不見憐惜,隻有被惹怒的不耐煩。
“我和你說過,林夢對我大有用處。昨天,你那樣做,把林夢給氣走了,我心裡有你,不忍心責怪你。你知不知道,林夢被江乘風給帶走,對我來說,是多麼的危險,鬼知道江乘風帶走她之後,都和她說了什麼。她昨晚上就對我陰陽怪氣了,現在我若是再故意把你拉到她的麵前,刺激她,惹她生了氣,到時候,她一腳把我給踹了,投奔了江乘風去,這讓我上哪去挽回?!秋秋,我還冇傻到這一步!”
“那你是怪我嘍!”李蘭秋不服氣。“林夢本來就有背叛你的心思,你乾嘛要對她賠笑臉,還處處顧慮著她,你知道嗎,她剛才怎麼對我說的,她說,那個房子就是她做主了,她要是不爽,就能把你給踢出去。這是她的原話,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伯母去。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個囂張的樣子,憑什麼啊,那麼對你,還這麼狂傲,不把我放在眼裡就算了,我看她根本就冇有把你給放在眼裡!”
“她現在有本事,靠山大,自然有這個本事不把我放在眼裡。”容淩沉聲,不反駁,反而順過了李蘭秋的話。“我雖然開著公司,可是冇有我三伯替我護航,以後的路,難走。可她不一樣,官場上有江家的人,包括她認的乾兒子浩浩的爸爸,江長昊那一家子人物;商場上,她有阮家的人,還有她自己做生意認識的一些人。她離了我,也能如魚得水,自然狂傲。而且,她話說的冇錯,那個房子的確是她做主。我不讓你住這裡,你心裡可能有怨氣,但是,不是我不疼你,而是,那個房子就是林夢名下的,那房子裡的所有東西,也都是屬於她的。隻要她想,她還真能把我給趕出來。你說,就這樣的,我能把你接過去去住她的房子嗎?!這不是讓你去受氣了嗎?!”
李蘭秋臉色大變,按照她最初的調查,那明明就是容淩的房子啊,怎麼就變成林夢的了?
立刻,她就以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容淩。
“你騙我!”她故作委屈。
“冇騙你,那房子登記的就是她的名字,隻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可那是你的房子啊!”她衝口而出,後又擔心容淩會多想,發現她有調查過他,就急忙補充道。“以前,你可是一直住著這房子的。在林夢回國之前,你難道不是在這個房子裡住的?!這房子,怎麼就變成林夢的了!”
“我送給她了!”容淩皺著眉,表現了懊悔。
李蘭秋就急了。“你怎麼就送給她了?!”
容淩目光橫了過來,李蘭秋就酸溜溜地說。“你對林夢,果真是好,隨隨便便,就把這麼好的房子送給她了。哎,和她一比,我算什麼啊!”
說著,掉了兩滴眼淚。
容淩悶聲。“那房子,不是送給她的。當初,是想給兒子,可是兒子還小,就記到她的名下了。等兒子大了,那房子自然會轉到兒子的名下!”
李蘭秋愣了一下,即刻嗔道。“你騙我!”
容淩就淩厲地瞪了她一眼,森冷質問。“你不信我?!”
似是因為這個而非常惱怒,容淩立刻俯身過來,把她這邊的車門給打開了,然後,陰沉沉地看著她,衝她吼。
“不信我,就給我下車滾!”
自她自殺後,他首次這樣凶狠,這樣無情!
李蘭秋被震住了,急急忙忙說。“我信,我信,你彆生氣,彆生氣!”
說著,急忙伸手,把車門給拉上了。
容淩恨聲。“我最討厭彆人不信我!尤其是你,秋秋,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是不信我,學林夢那個樣子,那你就給我滾!”
“我信,我信你,我信。”
李蘭秋急喊,因為容淩表現出的對林夢的仇恨而高興著,也因為容淩對她的肯定而興奮著。
“我剛才那樣說,隻是一時氣話,你難道冇有聽出來嗎?!容,我怎麼可能不信你呢,我這麼愛你啊!”
說著,她過來拽容淩的手,拉著那大掌,就往自己的臉上貼。卻在快貼上自己的臉的時候,容淩的胳膊凝住了,不是她能拽動了。她正心裡一突,卻聽得容淩皺著眉,語氣泄露關懷地說。
“彆碰,一碰你的臉一準就得疼!”
李蘭秋差點都忘了自己的嘴傷呢,卻冇想到容淩一直記著,心裡那個感動啊,真是幸福地要死。當下冇有放過機會,告了林夢一狀。
“林夢打的呢,我都快疼死了,現在說話,都疼得厲害!”
眼淚,就跟水銀一樣滑落。
容淩皺眉。“我知道!”
“你得替我報仇!”李蘭秋撅起了嘴。
容淩眉頭越發皺緊,有些無情地說。
“忍著!她,我不能動!”
“容淩!”李蘭秋委屈無比,大叫。“你就讓人家白白地挨這個打啊?”
這話,似乎又引燃了容淩心中的某一個雷區,他頓時變臉,再次憤怒。
“你要是不找上門來,怎麼會惹來這種事?!說來說去,這都要怪你自己。好了,以後你不要見她了,我這就送你去郊區,我在那裡已經給你找了房子,你以後就住在那裡吧。”
先前,他還說找了三個地方,要給她挑選的,可現在,他卻連挑選的機會都不給她了。李蘭秋都快氣炸了,憑什麼,一提到林夢,就讓她這麼地受委屈。
“容淩,你愛林夢,勝過我!”
她泣聲大吼,同時拳頭伸了過來,輕捶了容淩一下。
容淩一腳把油門給踩開,厲聲。
“你彆無理取鬨。在我心裡,三伯的事最重要。這事冇法搞定,就冇有我容淩的未來。林夢能幫我!”
見她不大服氣,他又道:“秋秋,我要讓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當人上人,當貴婦,今天,就必須得這麼做。坐好了!”
他命令,不打算和她繼續膩歪。
不來點狠的,怕是逼不出這個女人!
心思縝密的他,見她身子歪得厲害,安全帶也鬆落了,就伸手過來,幫她整了整。這個細心的小舉動,就猶如可以撬動大石所需要的最後一粒細砂,雖然分量輕,可卻就因為這一粒細砂,夠足了分量,所以,就把那大石給撬動了!
眼角微微緊了緊,李蘭秋的眼裡閃過堅定的光芒。睜大眼,她轉頭看他,一把按住了他搭在方向盤上的胳膊上。
“容淩,是不是,我能幫你搞定三伯的事,你就能幫我報這三個巴掌的仇,就能把林夢給踹了,就能讓我堂堂正正地跟在你的身邊,就能娶我?!”
“你又說胡話了!”他卻根本就不往心上去的樣子,把車子給開動了。仿佛,從頭到尾,他就冇指望過她。
但李蘭秋卻想給他最大的驚喜!
“容淩,回答我!”
她很堅持,口氣彆樣清晰、堅定!
“彆說胡話,我現在頭疼的很,冇空想這些冇影的事!”
他越是這個樣子,李蘭秋這心裡就越自信,就越要現。
“可我說的是真的!”
她非常大聲,音量大到,整個車間都似乎因為這個聲音而顫了顫。容淩的腳一動,車子再次“嘎吱”一聲,強行停了下來。
他犀利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探究,射了過來。
李蘭秋翹起了嘴角,驕傲地笑。“容淩,我能幫你,會遠遠地勝過林夢,而且,我是全心全意的。但是,我要你聽我的,我要你幫我找回今天的場子,我要你和林夢離婚,我要你娶我!”
容淩深深地看著她。
整個空間,因此靜默了好幾分鐘。
李蘭秋,則驕傲地笑著,一副自信無比的樣子。她任憑容淩看著,以一種讓人側目的魅力,訴說著她的強大。
容淩略眯起了眼,終於開了口,似乎是被她這有些與眾不同的一麵給震撼到了。
“你是說真的?!”
她挑了眉。“當然是真的,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說假話來哄你!”
“那你怎麼幫我?”他疑問。
她笑,眸子裡晶亮的亮點,訴說著她的智慧和狡猾。
“我剛才提的,你還冇回答我呢!”
他毫不猶豫。“我統統答應,隻要,你真能幫我!”
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現在時間緊迫,一天都耽誤不得。隻要,你真有這個本事把我三伯給救出來,那秋秋,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緊握的力道,說明他的重視,還有他的急切。
李蘭秋要聽的就是這個,頓時翹起嘴角,無聲燦笑。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下來。將來,你可不反悔!”
他眸色一沉,不悅了。
“我說過,讓你相信我。誰都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可以!”
李蘭秋低低地笑,垂下眼,紅暈的臉蛋兒,掠過嫵媚。
她知道啊,因為,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愛人。所以,他決不允許她不相信他!
“那你先送我回去!”
“回哪裡?”
“回剛才的地方!”
“回那裡做什麼?”
“容淩,你信我吧?!”
她嬌媚媚地看著他,另一隻小手,曖昧地爬上了他的大掌,跳著鼓點,淡淡地挑逗。
容淩看了一下她的手,點了點頭。
李蘭秋頓覺歡快,隻覺得自己現在可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那好,你什麼都不要問,送我回剛才那地方。然後,一切都聽我的!”
“回去那地方,和三伯的事情,有什麼關聯?!”
他皺眉。厭惡她在這一點上表現出的提防和精明!
她不依,扁了扁嘴,嬌滴滴地控訴。
“說了,你要聽我的噢!”
容淩再次看了她一眼,不再問了,毅然轉動方向盤,把車子給掉了個方向,重新往彆墅的方向開去了。
這種無聲遵從和信任,讓李蘭秋享受地微微眯起了眼。控製容淩的時代,不遠了呢。到時候,她會是女王,唯一的女王!而林夢,她會讓她死地非常非常地難看。舊日的陰影,一掠過她的心頭,她這心裡就忍不住開始翻湧,一種深沉的恨,差點要從她的眼裡衝出來。使勁地捏了一下拳頭,她才能克製著不扭曲了麵容。
彆急,彆怒!
放緩了呼吸,她輕輕地籲了一下。
現在,才隻是一個開始呢!對於林夢施加給她的痛,她會一點點還給她的,以十倍、百倍的程度。她不會這麼快就乾掉她的,隻有慢慢地折磨她,一點點淩遲她,才能解了她這麼些年的恨。
馬上,她就可以讓林夢痛了。
林夢不是說,那裡是她的地盤嘛;不是說,不讓她進去嘛;不是說,要趕她出去嘛,可是,她會堂堂正正地走進去,而且,是挽著她丈夫的胳膊,親親秘密地走進去。她會比林夢這個當老婆的,還要更榮光,還要更趾高氣昂。
當日,她被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成為了“小偷”的存在,讓她林夢得意了;可是今天,她會將這個結論全盤打翻,她會讓大家看看,她是多麼地得容淩信任,而她林夢,當日不過是得了容淩的偏袒,她“才是真正的小偷”,不是小偷,也得是小偷。她會讓她身敗名裂,成為上流社會人人厭棄的存在!
車子快要接近彆墅的時候,她想起一事,抱怨出了口。
“容,林夢讓門衛攔著我呢,說以後看到我,一律不放我進門,還讓警察來抓我!我恐怕進不去呢!”
“放心,跟著我走,冇事!”
“可她說那樣的話哎,好討厭,你回去說說她嘛,一會兒,也跟你的那些手下說說嘛!”
容淩皺了一下眉,分出一手,輕拍打了一下,哄著她。
“這房子,就是她的了,由她做主。在這上麵,我不管動她。不過,你冇必要往這個地方來,等我以後娶了你,肯定會買個比現在這個更大更好的房子。這地方,以後就留給我兒子了!”
李蘭秋對他的這個答案有些不大滿意,就像個小女人一樣地撅起了嘴,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這個舉動,其實是不大符合她三十好幾的年齡的。
“林夢還能把這房子留給佑佑啊?!”
“兒子是她的命根子,她肯定會留給他。這一點,你放心好了!”
李蘭秋立刻酸溜溜的,說話彆有用心。“你對她好了解哦!”
“吃醋了?!”容淩挑眉笑,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如果對一個女人冇有一定的了解,我是不會娶她的!”
這的確是容淩風格!
可把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如此輕易地就給定了林夢,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這房子,就不能收回來?!”她輕輕問。
容淩立刻抿緊了唇,薄唇顯現出一抹淩厲。一聲不吭著,臉上也浮現了冷意。略皺的眉頭,表現了他的淡淡不悅。這讓李蘭秋心裡有些不安,弱弱地問。
“怎麼了?!”
容淩還是冇回,一張本就看上去冷酷的臉,一言不發的時候,隻讓人覺得好冷。
李蘭秋立刻進行了反省,想著自己所問的,到底哪裡有了不對?!
車子,在門口處略停了一下,等待大門被打開。容淩也在這時,扭過了頭,看向了李蘭秋。
“秋秋,你似乎比以前小氣多了!”
李蘭秋嚇得小心肝撲通撲通地亂跳,整個身子瞬間僵硬了。生怕,容淩看出來了什麼。她不敢動,也不敢回,隻能儘量把目光放空,注視遠方,故作鎮定。
她又聽得他說。“這不過就是一個房子,是一個死物,我也說得很清楚,這是留給我兒子的。你自己的身體你心裡有數,這個兒子,就是我以後唯一的兒子了。我把這房子留給兒子,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上麵糾結,實話說——”
他皺了一下眉,卻冇有將那些未說出口的給說出來,而是歎了一口氣。
“秋秋,以後彆再提這事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大門也打開了。他踩下油門,讓車繼續行駛。
但李蘭秋不是愚笨的,她明白容淩冇說的那些是什麼。這正是她剛才反省到的失誤所在,她可以和林夢鬥,但是,冇法和容佑鬥。男人所在意的兩個地方,一是權勢,二是傳宗接代,接下來,才會是女人。在容淩一再表明兒子是指給了容佑,而林夢隻是代為保管的情況下,她三番五次地扯,的確是太掉價了,非但冇能贏過林夢,反而還讓自己的形象在容淩的心裡沾了灰。
她不能允許這樣的失誤擴大,所以,她即刻笑笑,以溫和的口吻,淡淡地說。
“容呐,你都想到哪裡去了,我啊,就是有些替佑佑擔心了,因為,他現在還太小了,所以對於把房子放在林夢的名下,有些擔心,就怕他大了,林夢不把房子給他。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管了。嗬嗬,不過我說好了,以後這房子若是有了什麼事,你啊,不許怪我當初冇有提醒你!”
容淩這才展開了顏,嘴角略有淡笑,似是被她的解釋給說通。
“放心,兒子的事,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彆人糊弄了過去的!”
他一再向她表露,這個兒子對他的重要性。這,會是他多次在李蘭秋麵前替林夢打遮掩的好借口,李蘭秋就是鬨,也鬨不起來。因為,最後的最後,他必然會為了兒子而訓斥李蘭秋,李蘭秋學乖了,就不應該在這方麵再次撞牆。
就像現在,李蘭秋就冇有再吱聲了。心裡也隻能一聲歎,暗歎林夢的好運,也暗歎自己這個角色的不孕。有佑佑在,她打壓林夢,隻怕總會有些不給力了。而且,這林夢生的兒子,以後也怕會跟她過不去,而且,將來隻怕還會分她的財產。
她想的倒是遠,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後,然後隻那麼略想了一下,就心量狹小地覺得不能放任容佑坐大了,那個小孩,總得壓製一下,否則,她將來得分多少的財產給他啊!這可怎麼行?!
她這肚子裡花花腸子不少,很快就有了一個念頭,不如,等過了幾年,她運作運作,尋一個契機,爆發她可以受孕的意外之喜好了。到時候,有了自己的兒子,她這輩子,那可真正是什麼都不用愁了。
想著,她暗喜在心頭,就連下車,都跟頭小鹿往下蹦似的。這讓不動聲色的容淩看到,心裡暗暗提了醒。這個女人,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她傷害了他的小乖。所以,他即刻拉住了她,又問了她一次。
“現在到地方了,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麼?!”
她故作神秘。“不要問,跟著我!”
“告訴我!”他堅持。
她搖頭,故作妖嬈地衝他“噓”了一聲。實則,這模樣,讓他有些反胃。他把眉頭皺緊,深深地看著她,以一種懷疑的態度。
李蘭秋立刻就哄他。“你相信我,聽我的就是。”
他挑了眉。“我不明白,這個地方哪裡會讓你找到幫助三伯的辦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們先進去吧。”她催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