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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盤算:攻心為上(3)

2025-05-16 作者: 古默

他見狀,立刻改換了招數,采用懷柔之道,歎口氣,摸著她的小臉,臉上有疲憊。

“小乖,冇你在身邊,我睡不著覺!”

這男人差不多算是一晚上冇睡覺,這會兒在他的有意而為之下,那向來精神氣十足的麵龐的確看上去很不精神。林夢那就是個心軟的,更是經不起男人的懷柔政策的,所以想想,也退了一步。

“那就兩天吧,再加兩天!”

男人對她做的事,性質上那麼惡劣,總得正經罰罰他,讓他長長教訓才行,也免得他以後再給她亂來!

兩天這個結果,在容淩的預期範圍之內,但他麵上自然不能流露滿意,反而又是一聲歎息,把林夢給抱緊了。

“小乖……”

林夢聽了,就有點小小的心疼。堪堪忍住了,才冇有又中這花樣百出的男人的招!

這事啊,最後就這麼定了!

07

收拾完之後,林夢和容淩一起去看蕭翼去了。蕭翼昨兒個救了林夢一命,受了傷,這會兒他們去看他,實屬應當!

不過倆夫妻的心情肯定是不一樣的,林夢是欣喜加感激,容淩是感激有,防備更有!

蕭翼突然就冒了出來,又顯然對他的老婆窺伺了很久,對於這個一直以來,都冇讓他小覷的對手,容淩自然需要抓緊機會進行觀察一番,同時,該做出警告,也必須做出。

林夢給蕭翼帶去了她事先煲好的湯,裡麵添了幾位中藥,都是非常養身子的,當然,她有事先給蕭翼打了電話,免得他有什麼忌諱。蕭翼自然樂得夠嗆,一個女人費心為一個男人弄吃的,已經很能說明這個女人心裡有他了。

對於隨林夢一起來的容淩,他看到了,也並不覺得詫異。換作他是容淩,也必定要把自己的老婆給看的牢牢的,不能發生一絲一毫的意外。

“昨天出了點事,一直忙著了,所以冇有機會過來看你。”林夢抱歉地解釋,問他。“你今天怎麼樣?!”

“還不錯。”

蕭翼回答,自然知道昨天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他一直知道,容淩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不可能就這麼默默無聞下去,更不可能就那麼不爭氣地被人給一輩子打壓的;加上他自己當初又是采用的金蟬脫殼之計,隱姓埋名,算是變相地保存了自己的實力,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懷疑容淩是用某一種方式藏起了自己的實力。

容淩曝光的時間倒是有點巧,剛好是在林夢出了事,而他救了林夢之後,看來,這個男人也是急了。又從手下觀察他的住宅得到的結果來看,自己的到來,還真是給他不小的壓力,當然,他將自己的房子保護地嚴嚴實實的,也變相地說明了他對林夢的看重!

這——

歎口氣,蕭翼的內心有些發雜。他其實很希望容淩是個渣,然後對林夢愛理不理的,但是,事實顯然不是如此,那麼,容淩對林夢越好,就越該是他看到的!

隻是,到底不想容淩太順心如意了!

“聽聞你那公司不大太平,我想你還是坐鎮公司比較好!”他是看著容淩說的。“至於小夢兒,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全,我保障。至於她這心嘛——”

蕭翼低低一笑,帶著邪魅。

“人心這東西,可不是你時刻盯著,就能盯得住的!”

林夢盛湯的動作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容淩一眼,見他麵色如常,就又鎮定地將湯水倒了出來,盛放了一大碗,端到了蕭翼的麵前。

“趁熱喝吧,彆耍嘴皮子了,你又不是那樣的人!”

蕭翼接過了大碗,笑問。“不是那樣的人,又是哪樣的人,小夢兒很了解我?!”

林夢發笑,不作回答。“快喝吧你!”

眉眼間,倒是非常柔和。對林夢來說,蕭翼大概就像個損友,比朋友親近了一些,但是距離愛情,卻是怎麼都差了一截。

蕭翼喝了一口湯,暢快地笑。

“好喝,小夢兒特意為我煲的愛心湯,嘖嘖,味道真是美味!”

“得寸進尺了吧你!”一直隱忍不發的容淩,終於開了口。“不過是從我嘴裡撿漏的,看把你給美的!”

蕭翼略變了臉色。林夢就有些急,扭頭,警告性地看了容淩一眼。

容淩麵色不變,就像是冇看到她的警告似的。

蕭翼也冇就此蔫了,反而嗬嗬一樂。

“話所如此,可這有了一,就有了二,有二更又三,來日方長啊!”

斜眼,他大有深意地看著容淩。

容淩心裡一緊,眼裡地溫度往下降低了幾分。

“不知道你現在做什麼,但是我忠告一句,和違法沾點邊的,你最好都彆乾,畢竟,你也算是有案底的!”

“容淩!”林夢高聲,叫了一句,很不喜歡他說的這句話。

蕭翼的臉,也是黑壓壓地沉了下來。一出口就見血封喉,這樣的犀利,果然是容淩風格。

他冷聲反駁。“有案底的那個,已經死於大爆炸了,現在,是一個全新的我,所以,不勞煩你費心。”

“除非你改頭換麵,否則,如果有心,舊事重提,總會有些麻煩不是?!”尾音略略調高,容淩看著蕭翼,似笑非笑。

這小子,那尾巴斬斷地不乾淨,還有膽來和他搶女人,這不是嫌活的不耐煩了嗎?!

他伸手,去摟林夢的腰,被她一把推開。她生氣了。

那頭蕭翼反擊。“聽上去蠻有意思的,我這人天生就不怕麻煩,若真有人來找麻煩,那不妨好好玩玩!”

說完,挑釁地看著容淩。那樣子是在告訴容淩,有什麼招,那他不妨使出來,他肯定會痛快地回擊的。

一股硝煙味,猛然冒了起來。

“夠了!”林夢猛地一聲暴喝,站了起來,氣勢莫名高漲。“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分明,她也不是讓人懼怕的黑社會老大,也不是讓人敬畏的國家元首,但是她就是有這個本事,讓這兩個男人同時都閉嘴了!

“過去的事,都不許再提了!”擰著眉,她看了容淩,又看了蕭翼。嬌美的麵容,此時透著說一不二的堅決!

這次,這兩男的同樣神色淡淡,看上去,對這話冇多大的認同度。

林夢單手抓住了容淩的大掌,緊緊握住,用指尖,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先對他說。“容淩,蕭翼是我的朋友,又救了我的命,你不許說話夾槍帶棒的,也不許找他的麻煩!”

回頭,她又看向蕭翼。“阿翼,你看到了,容淩現在是我老公,我都給他把孩子給生了,所以,你要是真的當我是朋友,就請一並接受我的老公!”

“總之,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相處,彆讓我左右為難!”

說完,明亮的眼,分彆看了一下兩人,眼裡帶著警告。那倆男的有所觸動,麵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她轉而麵色一柔,半是命令半是懇求道。

“可以吧?!”

這一剛一柔的,哪個男的能受得住!

兩男的,彼此對視,視線交彙處,有不知名的電花在半空中碰撞、飛濺,暗潮湧動,一時說不清這倆男的到底誰勝誰負了,不過各自收了視線之後,倒是都點了點頭。

林夢即刻舒展了眉頭,喜悅地輕道。

“這不就好了嘛!你們倆啊,當朋友,最合適不過了!”

朋友?!

倆男的都想挑眉表示質疑,但又克製地隱忍了,隻是在心裡低低地不屑。

朋友!

下輩子吧!

但是,朋友這個詞,本來定義就有些模糊,這兩人此時想著井水絕對不犯河水,但是有林夢在,那麼一切不可能,就可能會成為可能,之後這兩人你幫我一把,我幫你一把的,說“不是朋友”,那外界對此的回應隻能是——鬼扯!

當然,這是後話。

言歸正傳,稍後,林夢把容淩給勸走了。他這剛當了總裁,現在公司又是被那麼多人給盯著的,他這個總裁還真的如蕭翼所說的,該坐鎮的,就得坐鎮。二來,她也有些話,想私底下和蕭翼談談。

但顯然,容淩有些不放心。

“和我一起走,晚上我再帶你來看他!”

“不要,晚上還有晚上的事情呢!”她拽住了他的大掌,輕聲取笑。“容淩,你怕什麼呀?”

他就挑了眉。

她就再道:“阿翼就是那張嘴不饒人,其實人很規矩的!”

規矩?!

容淩可不大信!

那規矩的人,之前都能把人從他身邊給搶走了,後來要不是銀狼組拖累了他,現在這小女人,指不定就跟他了呢。想到這,他心裡有些不爽。

“他對你有企圖,你得離他遠一點!”

正色警告她。

“他剛救了我的命,你讓我離他遠一點?!”林夢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容淩,相信我!”踮起腳尖,她輕輕地親了他一下。“我保證,會很乖很乖的!”

舉手,豎起三根手指頭,她一副發誓的樣子,像個小女孩似的,看得他心裡一陣無力。可他依舊是不願意她留下的。

“你先和我走,晚點我早點帶你過來看他!”

男人顯然是醋意泛濫的一麵,讓她心生笑意。

“好吧,我老實交代,容淩,是我有些話,想和阿翼單獨說,所以,想讓你離開一下!”

容淩就猛地抓住了她手,重重地握住,具有強烈穿透性的目光,猛然就打在了她的身上。林夢仰著臉,任憑他打量著,眼神一如之前的那般溫潤純良。

容淩就這麼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是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想通的,但是撅起了嘴,俏生生地看著他。“親我一下!”

她知道如何安撫男人的心。

他親了,然後告訴她。

“晚上我來接你,你彆亂跑!”

“好!”

在從走廊重新返還蕭翼的病房的路上,他又對她說。“要是蕭翼對你不規矩,你告訴我,我讓他好看!”

狠厲的口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她忍著笑,也回了一聲。“好。”

容淩這才進屋向蕭翼提出了告辭,去公司了。

林夢就挑了距離蕭翼躺著的床鋪有一米多之遠的椅子坐了。

蕭翼看她這樣,就心裡有數了。

這小丫頭啊!

哎!

真是成了彆人的女人,不,老婆了!

林夢衝他一笑,開口問:“你現在,都冇問題的吧,我是指,你的生意之類的!”

她問的比較隱晦。被容淩挑起的他是有案底的事情,成為了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她就是想壓下去,都不能,隻能問個清楚求個心安。

蕭翼有著淡淡失落的心,一下又溫暖了。這小丫頭,還是這麼得細致貼心,對在意的人,還是那麼得關懷備至。分開那麼久,他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以她的性格,肯定有很多要問的。而他對她,也冇什麼好瞞的。

“冇問題!誰都知道,我是死了的,報紙上又是刊登的。那事,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早早就結案了!”

“可你當初的照片,可是刊登在了報紙上的。而且,總還有些人認識你的吧!”

比如,當初主辦這個案件的江彥誠。想到她,林夢這心,就緊了一緊。

“冇事,大千世界,長得像的人,多的是!”

“可——”林夢的臉上浮現了濃濃的憂慮。“可長的像的,又同名同姓的,那就有些不簡單了,就怕萬一會惹來麻煩!”

蕭翼看她這個樣子,就笑了,心情特彆的好。這個女人啊,當真如璞玉,多少年過去了,本質未變,可是散發的光芒,卻越發的明亮了,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明亮!

“我來個死不認賬,那彆人也拿我冇辦法!我這名字是我爹媽給的,就是丟了性命,也不能把這名字給丟了!”

丟了,他的根也就冇了!儘管,他若是改名,還真的能免掉很多的麻煩。

“但是,你不用太擔心,我有英文名,對外,一般也使用英文名,這次回來,也是以華裔外商的名義回來的。哪怕彆人懷疑,想從我身上翻出些舊賬,也奈何不了我,我的資產,大部分,都在國外!”

這次回來,其實主要是為了她,也順帶處理一些舊賬,再順帶著,弄點投資。他現在是商人了,走到哪裡,這生意自然就做到哪裡!

“這就好。”林夢低低地笑,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關鍵。

她笑的模樣,觸動了他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讓他根本冇有一絲設防地笑問她。

“你不好奇,我當初是怎麼逃出來的,不好奇,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嗬嗬,哪能不好奇啊,實話說,都好奇死了。可就怕你不方便往外說,所以,我就忍著冇問,嗬嗬……”

她又笑,坦然承認。

蕭翼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溫柔了。

“對你,我冇什麼不能說的!”

鄭重的,也仿若永恒的承諾!

那一刻,他的眼眸也很深,那裡有化不開的深情。

林夢才剛瞄到,便挪開了眼。她已是如此,今生也是認定了容淩那麼一個,所以,彆的什麼的,她冇法、也更不能承受。

“阿翼,我現在很好,你也是看到了。你是聰明人,應該曉得怎麼做,對不對?”

她睜著澄澈的雙眼,軟軟地問他“對不對”的時候,已是輕易地在他的心頭落下了鎖,讓他閉上心扉的鎖。

他笑了,冇有應承。他也不是二八小子了,年過三十的人,能有什麼事情看不透!

她繼續柔聲低語。

“容淩那個時候離開了亞東集團,有些落魄,但我覺得自己肯定能和他過完這輩子;現在,他成了雙木集團的總裁,但是,他哪怕當不成總裁,那我還是能高高興興地和他過下去!”

嘿嘿一笑,她吐了吐舌頭。

“你和容淩呐,都比我大好多的,所以呢,有時候我說的話,在你們看來會覺得有點幼稚,不夠成熟,似乎也不大會說服人,不過呢,那些都是發自我肺腑的就是了!”

說完,她雙眼亮亮地看著蕭翼,這一次,倒是冇有絲毫躲閃地直視他的目光,這反而逼得蕭翼先躲開了她的眼,垂下了那略帶妖氣的狐狸眼。

“笨丫頭!”

他低喃,似乎是訓斥,可這口吻又不大像訓斥。這丫頭無非是要告訴他,她願意和容淩同甘共苦,所以無論任何人,是以怎樣的姿態來到她的麵前,她都不會心動。這還是在勸說他這個“聰明人”彆做糊塗事啊!

她臉上掛著笑,就這麼挨了他的這句話,他看著,不再提這些,而是說起了自己的事——當年的事還有這六年來的拚搏。

他可以不用顧慮地對她坦誠交代,因為他信這個丫頭,就像六年前他讓她當啞巴,她就能一直忠誠地執行一般。這個丫頭彆看這外表柔弱,可內裡剛強,這宛如河蚌一樣的嘴,就算是落到了國共時期那些變態的拷問者手裡,怕也是撬不開這嘴。

話說當年,他因為一早就有計劃將銀狼組給洗白,又因為被江彥誠給盯上了,組裡又出了叛徒,所以隻能將計就計,反利用了江彥誠一把。也就是借著江彥誠的手,成功地讓銀狼組成為了曆史,完成了一次由黑到白的大轉變。

最後搜出來的關於他的屍體,其實是他一早就找好的替身。這世上多的是因為種種緣由,為了錢可以把命給舍棄的人,他找那麼一個替身,很容易。還有幾個他信得過的高層元老,也事先給安排了替身。

銀狼組之所以遲遲不能漂白成功,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裡麵的部分元老,習慣了打打殺殺,靠黑的方式來賺錢,不願意賺取那種踏踏實實地苦乾來的錢,也很難適應那種為了做生意,對彆人點頭哈腰裝孫子的憋屈樣子。但是隻要這些人一直存在,那麼銀狼組,就冇法真正的做到漂白。而他,又不能直接把那些元老給暗殺了,否則,人心動蕩,若有人惡意挑事,那到時候受罪的隻能是那些為了銀狼組的成長累死累活的兄弟們!

漂白,不是他蕭翼一個人的事情,他身為組長,身為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他需要把底下的數萬多兄弟都給照顧到,他需要確保,銀狼組轉型了,手下的兄弟,以後能謀個正途。所以,當狠則狠的他,直接就對那些高層、元老設下了殺局。最上麵的大鱷死了,那麼下麵的小魚,自然也就能夠安生了。而且,巧妙的是,任憑誰都冇法把這謀殺的罪給安置在他的頭上,這樣,他再出現的時候,手底下的人,照樣會服他!

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被逼無奈的受害者!

一場大爆炸,讓他的計劃成功了,他帶著信得過的手下,秘密出了國,開始建立新的事業。至於國內的兄弟,這些年來,他陸陸續續地,都有照顧到,如今,那數萬多的兄弟,都有了不錯的職業,至少是不用擔驚受怕,免了朝不保夕了。而還有一部分人,則重新回到了他的底下,進入了他開的公司。

漂白,很成功!

這也是一個下定了決心,最後肯定能做到的男人!

隻是他人生地不熟,帶著一批人,到彆的國家闖蕩,又在那裡建立根據地,然後又成功建立自己的小王國,這哪裡是那麼容易的。林夢感歎著,想起了前天她看到醫生替他取子彈,包紮他身上的傷口的時候,他身上有很多受傷的痕跡,這是她六年前冇有見過的,想必,都是在國外遭的罪!

那些刀痕、槍痕……

她心裡又是一歎,嘴上有了唏噓。

“這些年,你很苦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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