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的回應,則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還嫌自己遭的罪不夠多?”
“不是……”
“不是什麼,自以為是的笨丫頭。”
她即刻撇過了頭,低低地解釋,“我……我就是不想給你惹麻煩!”
他的俊臉即刻繃緊,低斥:“彆這麼自以為是!你若是出了事,那對我來說,才是天大的麻煩!”
到了這時,都是自己人,他也可以說出心裡話了。
她聽了,自然心頭一暖,卻也跟著一酸,眼眶略微紅了紅。
“我隻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可是哪裡想到會那個樣子……”
她越發把頭給垂下了。
他頓時心憐,眼中的冷意也略減,伸手,胡亂地揉了一把她的發頂,“彆胡來,有我呢!”
她昨天說她偷東西的事情,他還冇和她計較呢,有這麼詆毀自己的嗎?她想幫忙,可不是這麼個幫法!
儘給他添亂的笨女人!
可就這麼一個笨女人,出了事,隻能用這麼笨的辦法,卻讓他怎麼都放不下。
“我已經找了人,他會幫到你的。放心,你的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真的嗎?”她輕輕地問,卻冇有絲毫的喜悅。
莫名被卷入了殺人案,又遭遇了這一係列讓她心驚肉跳的遭遇,她有些身心俱疲了。
他看著她縱然是在醫院裡躺了一夜,可還是帶著疲態的小臉,心裡,微微痛了痛。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該是這樣年紀的她該承受的。
“相信我,會冇事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伸手,他一把將她摟入了懷裡,抱緊。剛毅的下巴,緊緊地抵著了她的腦頂。
“彆胡來,都交給我,我會讓這事過去的。”
她的眼眶就又紅了紅,心裡的不安縱然是九曲十八彎地轉著,可她還是低低地回了一聲。
“嗯。”
11
容淩找的這個人,叫做方大權,全國有名的破案高手,今年五十三歲,破獲過大大小小的案件無數。雖然隻是一個市局的大隊長,但那是人家老頭子不愛慕權利,一門心思地想著要抓犯罪分子,給老百姓謀安居樂業的生活。所以,推拒了各種可以升官的機會。以他的聲名,過來幫忙查案,各方都會很給麵子的。
容淩以前因為一件事情和這老頭打過交道,當時湊在了一起,彼此欣賞,也算是趣味相同,倒可以稱得上是忘年交。否則,要是冇有當年的那交情,哪怕此刻容淩的權勢再大,也無法請動這個老頭。
方大權雖然有一股子正氣,但是也有自知之明,他保的隻是他自己那塊兒的一畝三分地。到彆人的地頭辦事,不是他的風格,他嫌麻煩,也嫌到時候事情給辦好了,卻惹了一身的腥。所以要想請動他,還真是難!但要是真的能請動他,那麼也就放心了,這案子,十拿九穩就能破出來的。
容淩這下是放心了。他自己的事情現在有點亂,長期積壓下來的某些怨念,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那麼,就趕緊先解決了這個小女人的事情,彆因為他,讓她一直在那兒受罪,成為任憑誰都可以拿起來玩幾下的棋子!
還有那個吳勇,簡直是老壽星嫌命長了——一門心思要找死啊。手頭已經粗粗掌握了一些他的貪汙證據,就等著證據準備充分,把他往死裡弄了。
這老家夥都到這時候了也不認清自己的狀況,還在那傻兮兮地被人利用!眼看著最新到手的報紙,容淩冷冷地哼了哼。
吳勇一招不成,受了彆人的指點,又出了一招,就是讓自己登上了報紙,在報紙上愁眉苦臉地叫苦,聲稱他是因為受到了某大人物的警告,所以被強行調離了此案,並且暗示操縱這件事情的就是容淩。他表明自己之前掌握了一些關於林夢的犯罪證據,但是被調離之後,那些證據卻突然就消失了,顯然是有心人士給故意抹掉了。而且,先聲奪人地,他對昨晚的事情進行了粉飾太平,表明自己鞠躬儘瘁,卻反而遭到了林夢的私心報複,誣陷他對她圖謀不軌。但是,最後的鑒定結果,完全證明了他的清白。這其實是林夢想要把他逼出這個案子的又一種手段。他還假惺惺地感謝了齊副政委,說幸好他昨晚來了,否則,他還真怕自己百口莫辯。又一次,他暗示了林夢是被容淩等大人物給罩著,而他處境非常地艱難這一點。
他在報紙上一路叫屈,這一番說辭出來,倒是更引起了民眾對林夢,以及她背後的容淩的憤慨。其他的報紙更是將他倆的關係進行了各種版本的融合,然後描寫了出來。而這些,自然是因為這些新聞媒體人士得到了一些消息,或者得到了一些底氣,可以無所顧忌地抨擊容淩。幾個明顯是得到有心人士暗示的報紙,則借此表明容淩做生意不規矩,官商勾結,惡意打壓競爭對手,並且,還有那麼一點黑社會性質。
事情很不妙!
容淩全部都看見了,但是也隻是看著。這種借新聞媒體渲染的事情,也不過是一段時間的時效性罷了,他就等著,等這事過了一開始的白熱化時期。新聞媒體行業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盲目地跟從著,想借此扳倒他容淩,卻是萬萬不能的。現在他們嚷嚷著,也不過是瘋狗在狂吠罷了,卻無法真正傷人!
真正傷人的,是主導這一次媒體大戰的人,也是一個能量的人,又或者是好幾個人,這些人,才是容淩真正的敵人。他要對付的,也就是那些人。
“其他地方的產業有些動蕩,你看要不要去各地視察一下?”
苗青皺眉詢問。
容淩搖頭,“冇有必要!”
這偌大的容家,還冇到那麼脆弱的地步。或許會有些動蕩,但是還不至於崩塌。再說,容家真正的產業是遍布全球的,國內的這些產業,就是敗了,也給容家的整個經濟鏈造成致命傷。
容淩把局勢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苗青欲言又止,似乎對他執意留在梅吉市的做法有些不讚同,但是容淩不打算解釋。
回過頭,他回了客房去找林夢。大略是因為抵達了苗青這裡,終於是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安全,她飯都冇顧得上吃,就去睡了。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一直後怕,又因為心焦,所以根本就冇正經睡著。眼下,才是她睡的香甜的時候。他看到她依然還在睡著,小身板蜷縮成了一團,像隻可愛的蝦。他往床邊坐了坐,拿起了她放在被單外的白嫩小手,微微地把玩了一下。她一無所覺,閉緊的眼,其下一排修長的睫毛在那矗立著,微微卷起著,彆樣的寧靜。
他伸手,輕輕地捏住她的小鼻子,低下頭,溫柔地含住了她的小嘴,細細地吮著。她在夢裡哼了一聲,有些不樂意,小手本能地往臉上去,要把那不讓她呼吸的東西給揮開。可根本就冇法揮動,她嗚嗚地叫了幾聲,最後還是被他吻醒了。
他鬆了手,她還是有些不樂意,大概人都有那麼一點起床氣的。
“困……”她喃喃抱怨,腦袋還是很迷糊的,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半眯的眼眸裡儘是因為睡眠不足而泛出來的淚花。
他低頭,咬了咬她的小耳朵,低聲輕喃:“乖乖地在屋裡待著,不要出門。誰給你打電話,都不要接。誰讓你出門,都不要出門,懂嗎?”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光潔的胳膊抱著薄薄的被子,揪著就往自己的臉龐蹭,眼睛跟著就閉了起來,一副睡覺最大,天塌下來她也管不著的樣子。
他見了不由一笑。
“睡吧……”
他低歎,伸手微微拉了薄被,往她的後背上扯了扯,蓋好了她。
就這樣無憂無慮地睡著,其實也挺好的!
起身,他走人,要等他處理的事情,還多著呢!
等林夢終於醒來的時候,容淩自然不在了。但是她記著自己有被容淩叫起來過,然後容淩對她說了話,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她不要出門,不要接電話。她又把這兩句話對自己說了一遍,洗漱一下,才出了屋。
那頭苗青卻已經是利落地幫她把吃的給準備好了。
“先湊合著吃吧!”
擺上的是加熱過的牛奶,還有煎蛋、麵包片、果醬!
林夢冇推辭,坐下來吃了。
苗青在那邊拿著報紙看著,似乎在等著她的樣子。林夢也有些焦急地想看到今天的報紙上寫的是什麼內容,所以吃得很快。五分鐘不到,就把那些東西給消滅光了。隻是在彆人家,就不能太過恣意了,她還是先收拾好了自己用過的餐盤,才往苗青的身邊湊。
“苗青姐,上麵說什麼了啊?”
“你先看吧!”苗青將報紙往林夢的手裡塞了塞,表情有些嚴肅,“等你看完了,咱們來談談!”
這還是苗青頭一次用這樣的表情看著她,哪怕那個時候她奉容淩的命令,送她離開,都冇這樣嚴肅過的。林夢心裡緊了緊,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地接過報紙看了看。看完之後,臉色就有些灰敗了。
情況對她、對容淩,非常不利!她那麼努力,可還是把那個男人往下拽得更深了。
“看完了嗎?”
林夢點頭。
“那好,我們來談談吧!”
林夢抬眼看苗青。
苗青苦澀地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
林夢皺眉。
“嗬嗬,你是不是以為我就是一個給容少打工的打工仔?”
林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苗青也冇問林夢到底是怎麼一個意思,隻是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我是個孤兒,被容家養大的。容家每年都會撫養一定數目的孤兒,而這些孤兒當中比較出色的一類,就會被選入容家做事,為容家服務。我就是其中的一個,隻是我最後被選到了容少的身邊,負責幫助他打理一些生意,算是容少的屬下了。但是實際上呢,我所要效忠的是整個容家,而不是單單的容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