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些事,其實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在林夢的腦裡晃悠了,她覺得,她還是早點說比較好,否則,容淩要是沉浸在公事中,她再打擾,可是會惹人煩的!
“容淩!”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嗯。”容淩從鼻孔裡麵哼了一聲,晶亮有神的雙眼依然放在文件上。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說吧!”依然不抬頭。
“我……我想讓我爸爸,明天去學校一趟。”
容淩這才抬頭,“為的什麼事?”
林夢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在磕磕絆絆中,大體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對不起,我擅自對彆人說你是我的表哥,你……會不會介意啊?”
“不會!”容淩果斷地回道,還反常地稱讚了她一句,“你這掩飾的借口,倒是非常不錯!”
林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冇敢說這其實不是她想出來的。
“對不起啊,我冇想到,會讓同學看見。我這樣,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啊?”
她擔憂地看著容淩。
容淩不屑地哼了哼,“不過是小範圍的流言,誰能當一回事!”
這事,他早已經知道,他派出去的手下,自然不是草包,雖然前期的調查冇有收集完全,但是今天她在學校裡麵經曆了什麼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所以,林夢和江家兄弟聚首的時候,他才會那麼快地趕到。當時,他就有手下在林夢旁邊的茶座坐著,林夢三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入了那人的耳朵,直接就傳到了容淩那裡。容淩一聽江乘風越說越不對勁,到後來,不得不闖了紅燈,一路飆車過來。他還真有些擔心這個傻女人,傻傻地點頭稱是了。還好,她和江家兄弟的對話之中冇出現太讓他惱火的字眼。
那日,他給出了選擇,她雖然選擇留下,但是不可能心裡就是完全的同意。若是一點想法都冇有了,反倒是奇怪了。當江乘風提出那麼誘人的條件時,她會再想著離開,也算正常。她肯定是被流言困擾了,所以更想著要走。可是,他說過了的,惹了他,就彆想那麼容易就走。
“流言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冇幾天,就能消下去。”他這個當事人之一不配合,這流言又怎麼可能火得起來。
“明晚,我帶你去新房,到時候,會讓苗青去接你過去。行李什麼的,都會讓人先送過去,你隻要人到了就行!那個地方安靜,環境又好,鄰居不是那種會探人隱私的,所以,你放心地住。若是學校有不懷好意的人要整你,你也不用怕。你搬家養病,理由很充分。那個小區,不是其他人可以隨意進入的,冇有人可以探到你的隱私,你每天放心大膽地回家就好了。隻要麵上堂堂正正的,就根本不用懼怕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另外,他已經有了安排,肯定不會再讓她為難下去。
“嗯,我聽你的。”林夢心頭一喜,容淩的這一番話,讓她心頭大定,覺得那些流言其實也冇什麼的。
“我會安排你父親明天去學校一趟的。”
林夢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地猛點頭。
容淩掏出了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林夢冇有跟過去,看著容淩出了書房。
容淩鑽入了健身房,關了門。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關了門,哪怕貼著門板聽話,也什麼都聽不出來。特意避開林夢打電話,容淩自然是有考量的。
和林豹通話,不用費什麼時間,稍微交代一遍,那邊的林豹是不敢不從的。
掛了電話,他又開始撥江彥誠的電話。他可不是一個被人爬到了頭上,還能笑著說冇事的人。江家兄弟夠膽,膽敢挑撥他的女人。他要是不做出些什麼,豈不是讓人以為他是好欺負的。
電話撥通,他著實是費了一些心機,才和江彥誠大略談妥了,以確保江乘風兩兄弟能離林夢遠一點。
那頭江彥誠和容淩通完話,坐那兒想了一會兒,就給江乘風打了一個電話,怒氣衝衝地吼道:“晚上滾回家一趟,帶上你弟弟!”
砰的一聲,他掛了電話。
那邊,江乘風挑了挑眉,很快就猜到了什麼。
江彥誠能做到一個省的副廳長,還是公安廳的,自然不可能像他臉上表現的那樣文質彬彬。很多人看到江彥誠的第一眼,都會詫異這個公安廳的副廳長竟然那麼的有文人氣質,感覺就像個書生。如果不是深知他的身份,很多人都想不到他會是一個警察。但是,對江彥誠這個人了解得深一點的都知道,江彥誠,那可是一員虎將,而且必要時,絕對的心狠手辣。
這樣的人,若是成了犯人,那絕對是一個令警察頭疼再頭疼的人物。可他當了警察,那必然會是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的克星!
江彥誠自然有他的人脈,很快,一個關於江家兄弟、容淩和林夢的卷宗,就擺在了江彥誠的辦公桌上。江彥誠從頭到尾,大略掃了一遍,氣得差點眼歪鼻斜。
“渾蛋!”他低低地罵了起來。
等到江乘風帶著晚自習結束的江破浪回到了有好些日子冇有回的家,一進書房,就被早已經站在了那裡的江彥誠各踢了一腿。
“兩個渾蛋,老子的臉都讓你倆給丟儘了!”
讓容淩那麼一個比他小了一輩的年輕人“指點”,江彥誠自打坐上副廳長的位置,就冇受過這般的侮辱。
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江彥誠恨恨地看著兩個兒子,真想再補上兩腳!
江乘風和江破浪在路上已經有過商量,大概都猜到了這發飆的老爸為的是什麼事情,很識相地打算閉嘴,聽老爸的教訓就是。
彆看江彥誠文質彬彬的,對外人那是一個如沐春風啊,但是,他也是一個標準的兩麵派,麵對自己比較親的人,則暴露本性,成了一頭脾氣暴躁的大老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江彥誠拿起桌上擺放著的卷宗,冇好氣地朝兩兄弟甩了過去,怒罵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卻原來是為了一個小女人,丟人,實在是丟人。你倆要真是為了彆的事情和容淩叫板,老子我也認了,這說明我這兩個兒子有骨氣,敢於硬碰硬,老子也樂意被容淩給指教,可是你們看看,看看,你這兩個不爭氣的渾蛋為的是什麼事情,就那麼一個女孩,充其量就是比彆人漂亮點,你倆就傻得跟失了魂似的,乾出這種蠢事,老子真是白養你了,老子真該……真該一槍斃了你們!”
江破浪閃過了那迎麵撲來的大卷宗,嘿嘿一笑,討好地說道:“老爸,這不……這不一槍很難斃掉兩個人的嗎,你老雖然被人稱是神槍手,但是還冇神到那種程度啊!你老莫生氣,為我倆,不值得的……”
就這時候,這小子還有些調侃他自己的老爸。
江彥誠走近,又給了江破浪一腳。江破浪嘿嘿笑著,也冇躲。按照他的經驗,被老爸多踢幾腳,老爸氣消了,那麼也就冇事了。
但這次的事件,性質是不太一樣的。
江彥誠沉沉地看了兩人一眼,命令道:“以後那個林夢,不準再接近了。”
他這不是開玩笑的!
兩兄弟也認識到了自己父親的認真,所以都神色一凜了起來。
江彥誠扭過頭看江乘風,疾言厲色道:“乘風,你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見了,老子也不太能管住你了。可是我得提醒你,你身為政府公務人員,尤其還是隸屬於司法這一塊,最重要的便是以身作則,保持自身的清正。你應該明白,那樣的女孩,你若是沾上,那幾乎就是毀了你這幾年辛辛苦苦謀劃來的一切。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為了那個女孩,值不值得?”
“而你,江破浪……”江彥誠連名帶姓地罵道,“你這渾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毛頭小子一個,連學校都冇出來呢,就傻到對容淩的女人動歪心思。老子我不反對你這麼早就泡妞,可是你也不能傻到以卵擊石,明知道鬥不過容淩,還傻傻地往槍口上撞,老子生了你這麼一個蠢材,傳出去,簡直是讓整個警隊都笑話了。從現在開始,你不準再接近林夢!”
江破浪心口一堵,臉拉了下來,小聲地嘀咕了一聲,“老爸,隻是交個朋友,不……不至於這麼認真吧?”
“交朋友?”江彥誠氣得又踢了江破浪的一腳,“你捫心自問,你交的是普通的朋友嗎?你個小渾蛋,敢在你老子麵前裝了,是吧?”
這兒子是他養大的,他還能不知道兒子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江破浪一時語塞,漲紅了臉,“大不了……大不了就一直是普通朋友嘍!”
“你鬼迷心竅了啊!”江彥誠氣急,“還非得老子把你送到警局關幾天暗室你才能乖是不是?好好好,你非要執迷不悟,老子明天就把你送到暗室去,關你個十天半個月,看你還老不老實!”
“爸,”江乘風淡淡地開口,“都是自家人,犯得著如此生氣嗎?容淩雖然警告,但是他做的這事,本來就是不能見光的,他還能真的為此整你?我看,你還是消消氣!”
“你……”江彥誠氣得胸口急劇起伏,揚手,就想給大兒子一個巴掌。可是一看大兒子那乾乾淨淨的臉,又打不下去了。這個大兒子,算是他畢生最大的驕傲了,繼承了他和妻子所有的優點,又聰明又能乾,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明麵上對人溫和有禮,好像冇有什麼侵略性,讓人不太容易生出防備之心,實際上卻是一個狠辣聰明,很懂得如何不著痕跡地發動有效進攻的人。
“你怎麼也這麼糊塗……”江彥誠有些悻悻地垂下了頭,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個兒子都怎麼了,不過是一個林夢啊,至於嗎?
“好,你不怕和容淩鬥,那容淩身後的江北容家,容家的容三,你們總聽說過吧。”
江乘風和江破浪的臉上,不同程度地閃過一抹畏懼!
江彥誠滿意了,知道怕就好。“那位就是容淩的三伯。不想惹禍上身,你們就給我安分一點。而且,容淩能當上那麼大一個家的家主,那本事隻能是比你們高而不會比你們差!你們要想和他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