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強者弱者
雲飛魔點了點頭，全身黑氣翻滾，拉著雲逸飛消失在了此地。
一眾魔宮弟子起身相繼離開。
虛空中，一聲綿長的歎息傳來……
冥夜微微一怔，遁尋著歎息傳來的方向趕去。
此地所有人都靜靜站在原地，並未有何動作。
半晌後，天妖子等人才開始吩咐門下弟子打掃戰場。
“前輩，你為何不代替冥夜回答這個問題？或許他會聽從你的決定！”柳媚兒看向光無月道。
“他終究是要長大的，任何人都保護不了他一輩子，主上是，我也是！他太過善良，不適合魔道，早知如此，當年我寧願讓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光無月歎息道。
柳媚兒目光閃爍……
“主上不希望看到他改變，但又怕他不變……你行事還是多替他想想吧！”光無月緩緩道，話完也消失了。
陰冷的風在彌漫著血腥氣味的煉血城中穿行。
漆黑昏暗的街道上，一處茶攤，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老者正坐在桌旁，老者骨瘦如柴，白須白發，眼眸中滿是滄桑意味。
冷風襲來，老者好似感覺到有些冷，動了動黑袍將自己包裹得嚴實些。
“這天兒啊，怎麼那麼冷呢！”老者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歎息一聲，雙臂抱著身子，用嘴靠近碗喝了一口，不知是酒，是水，還是茶。
一身黑衣的冥夜來到此處，在桌旁坐下了。
“來了啊？”老者看著冥夜笑了笑道。
冥夜點點頭，看著老者有些顫抖的身子，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老者就是光無月口中的魔宮老主，當初意氣風發，霸絕天地的雲破天。
“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呢？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答應他！”老人吧唧了一下嘴，又吐出了一口氣，撫摸著消瘦的身子，好像感覺有些不舒服。
“如今，你怎麼變成這副摸樣了？”冥夜看著老人，幾年前他雖未看到過他的風采，但明顯感覺氣血氣息各方麵都比現在要渾厚得多。
“哎，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我等雖為修士，但最終也無法逃過死亡一劫！人都是要死的！”老者笑了笑，眼中有著幾許無奈，露出了兩顆黃牙，看起來似有幾分滑稽，但卻顯得和藹。
冥夜沉默了，看著老者的笑容，心中不禁有幾分悲涼，誰人能想到當初驚才豔豔憑借一己之力鎮壓魔道群雄的魔道第一強者……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摸樣，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人伸出乾枯的手掌拍了拍冥夜的肩膀，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寂靜的夜空道：“西漠的夜空遠遠冇有中原的漂亮，因為他渾濁！有些地方是看不到星星的，更看不到月亮！善良是這兒的一把刀，能把自己刺死的刀！”
冥夜依舊沉默。
“十年，你有把握在十年內超越他們兩人嗎？”許久後，老人再度開口道。
冥夜搖了搖頭。
老人笑了笑，道：“做人做事，都怕失去控製，如果一件事，一個人超出了你的控製範圍，那麼將變得危險！想要安全，想要活下去，你就得讓所有人事情受你控製！而不是失控，或者被彆人控製！你崇尚自由，喜歡自由，追求自由！但如果你不做正確的決定，那麼你的一生都會被彆人控製！自由不是彆人給你的，是你自己給自己的！有些時候，你明明能得到，但你卻不要……”
冥夜眼中滿是疑惑，沉思不語。
老者笑了笑，道：“我啊，時日無多，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歲月！我給不了你什麼，隻能給你無限的危機，你想要從這些危機中活下去，你就得變強！人生本就是日子疊著日子，問題疊著問題，你要麵對的問題苦難比彆人多，但經曆苦難越多，坎坷越多的人，挺過去了，他將變成一個強者，挺不過去，那他將變成一個弱者！”
“那你是一個強者還是一個弱者？”冥夜不禁有幾分好奇，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者微微一怔，笑了笑道：“曾經應該算是一個強者，衝破荊棘，殺掉一切攔路之人，斬斷一切麻煩！但我現在隻是一個弱者，一個懦弱的老人！曾經我以為我無所不能，但有些事兒，我也無力去改變！隻能任其發展！”
冥夜看著老者冇有繼續說話。
“你走吧，有些事兒，我也說不清楚，也看不明白！”老人笑了笑道。
冥夜緩緩轉過身，一步步離開，但當他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過頭看向了老人道：“難道這世間就真的冇有辦法……”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我隻希望在有限的歲月裡看著你的成長！”老人露出了笑容，那兩顆黃牙再次露了出來，充滿褶皺乾枯的麵容，那深邃的目光永遠都定格在了冥夜的心中。
冥夜一聲綿長的歎息，看著夜空，他的腦海一場混亂。
“長生……”這兩個字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此時的他算是明白了為何世人都如此希望修仙。修仙能擁有長久的生命，強大的實力，能凡人所不能，對於凡人望塵莫及之事，他們都可以輕易辦到。
但修仙之人依舊逃不掉死亡，逃不掉那輪回。
曾經踏上修仙路的他，完全是想著溫飽，飛黃騰達。更不明白為何世間有人想著追求長生不死，現在他明白了。
人都怕死，更怕身旁的人死。
他離開了煉血城，看著夜空。
一陣香風襲來，白蓮朵朵，柳媚兒出現了。
“其實你應該殺了雲逸飛，這樣能讓你在未來少一個敵人，你更應該殺了血公子，這些人都是你的敵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留手！告訴你為了什麼？”柳媚兒看著冥夜道。
“或許是因為煉血門門人死守的信念吧，他們有，但我卻冇有！至於雲逸飛，我不太想看到，接近油儘燈枯的他為了我去拚搏……隻想讓他安享晚年！更不想他跟著我去奔波！”冥夜道。
“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讓他安心，你就該殺了雲逸飛，讓他看到你能靠著自己活下去！”柳媚兒道。
“也許吧！”冥夜眼中滿是迷惘……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柳媚兒搖頭歎息一聲，跟在了他的身後。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
南疆妖獸彙聚之地，這裡空氣濕潤，物產豐富，山林滿目，入眼之處滿山清脆，天下幾大門派之一的玄音穀就坐落在此處。
由於前些日子，妖獸聚集攻擊玄音穀的緣故，此時的南疆正道之士雲集，各大門派均派來門中傑出子弟一同來到南疆，意圖進入南疆十萬大山中查探南疆之變。
一座淳樸小鎮外，一個黑衣男子與青衣nv子來到了此處。
nv子麵容絕美，氣質出塵，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傾倒眾生。
所過之處無論是男人還是nv人都忍不住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而女子身旁長相清秀，一生陰冷之氣的男子卻被人忽略了。
“往前再走三十裡地就是玄音穀了！”柳媚兒看著前方道。
冥夜目光看著前方目光閃爍了一下。
柳媚兒之所以要策劃南疆之變將諸多正道人士引來此地！一是為了吸引天下正道的目光，讓他們有機會滅掉煉血門，從而不擔心正道發難！
二則是讓正道為他們開路。三則是消磨正道各大門派的實力。
畢竟十萬大山內妖獸無數，極為凶險，即使元神境之人進入十萬大山，也難保不會有什麼損失。
而麵對這十萬大山，玄音穀一直都是采取防守，一直都未進入十萬大山，進攻墊付在十萬大山中的妖族，由此可想此次正道人士進入十萬大山內會遭到多少損失。
柳媚兒也不擔心正道人士發覺寂滅門遺址，畢竟十萬大山連綿千裡，幾乎整個南疆都是十萬大山的範圍。冇有線索，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確切之地。
就算他們找到了確切之地，寶物究竟花落誰家也不一定。
“冥夜兄，真是巧啊，真冇想到，你也來這兒了！”溫和的笑聲傳來。
冥夜抬頭看去，隻見一身黑衣的尹念昔正一步步走來。
“不知什麼風把尹兄給吹來了！”柳媚兒看著尹念昔微笑道。
“我可冇有那麼弱不禁風！”尹念昔道。
冥夜看了看兩人並未說話。
“媚兒小姐來此想必對於十萬大山內的東西是勢在必得了？”尹念昔看著柳媚兒道。
“能不能得到還是兩說，誰知道那其中有著什麼。”柳媚兒笑了笑。
一尹念昔笑了笑與柳媚兒寒暄幾句後就離開了此處。
待尹念昔走後，冥夜看了看柳媚兒，有些疑惑地道：“萬毒門與合歡宗不是仇敵麼？如今你們的關係怎麼如此融洽了？”
“融洽？”柳媚兒笑了笑道：“他來這兒隻是為了確認一些事兒罷了！”
冥夜沉默了下來，柳媚兒如此布局，魔道內肯定有不少人收到了消息，魔道內也冇有敢不提防柳媚兒這個才女，畢竟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可怕。
可怕的不是她的實力，而是她的智慧。
“如今尹念昔來了，想必天妖子也在此處！”柳媚兒輕聲道。
冥夜笑了笑道：“即使他不關注你，他也會來這兒，畢竟這次正道人士大批湧入南疆，南疆內妖獸之多，也有不少上古異獸，這個機會對於他們來說很難得，無論他們是不是知道你的布局，隻要聽到南疆的風聲魔宗都會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