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故人
蜀山。
前殿廣場上,白衣飄蕩,她素顏冷眸,清麗無雙。
“師姐,這次掌門師伯找我們是為了什麼事兒啊!”靈真看著靈素道。
“據說東海蓬萊孤島之上有異寶現世!讓我們去查探,就連大弟子蕭墨雲也出關了,這次帶領我們前去的就是他!”童妙雪緩緩道,近幾年童妙雪修為節節攀升,此時已經登臨金丹道宮境界,成為了蜀山眾弟子中的翹楚。
靈真本就不是普通弟子,修為以至金丹四極境。當年天門比鬥的那些表現出色的弟子,有些無法如破金丹已經被人所遺忘,如今蜀山最為耀眼的靈字輩弟子就是此時站在廣場上的這幾人,靈素,靈真,童妙雪,柳無心,葉無鋒以及掌門首席弟子蕭墨雲。
“據說蕭師兄已經入門百年,二十年就已經登臨涅槃之境,想必如今已經涅槃圓滿了吧?”童妙雪抱著柳葉劍緩緩道。
“涅槃境金丹最後一個境界,比之前三境界完全不同,想要圓滿談何容易,否則這天下不滿地元神境在蹦躂了?”靈真說道,涅槃之境改變全身根骨血脈,排除身體每一處雜質。
涅槃圓滿超凡脫俗,之後隻要能蛻變神魂,方可破入元神境界,達到禦空而行之境界。
童妙雪撅了撅嘴,不在和靈真說話。
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從無極殿中走出,男子嘴角掛著謙遜笑容,整個人氣勢看上去有著一絲飄逸,手持一柄藍色長劍,長劍雖未出鞘,但相隔甚遠的童妙雪等人都趕到了一絲寒意。
“在下蕭墨雲,讓眾位師弟師妹久等了!”男子謙和微笑道。
靈素驀然轉身,手持伏鳳劍向山下走去。
“還是這幅脾氣!”蕭墨雲見此裝也不生氣隻是苦笑搖頭,眾人跟在了靈素身後向山下走去。
“當年若不是你在天門比鬥中擊敗了靈素師姐,說不定人家還能拿個第一呢!”靈真看著蕭墨雲道。
蕭墨雲笑了笑,道:“她也不是第三麼,更何況她不是還調教出了兩個天門比鬥都拿到了第一的弟子麼?”
說到此處童妙雪等人都停了下來,葉無鋒眼中更是有一絲異樣,好似有那麼一絲愧疚……
東荒,滄海城。
這兒繁花似錦,高樓林立,亭台樓閣不計其數。
滄海城臨近滄海而得名,處紫竹山莊東側,而對岸就是修仙聖地蓬萊仙島,並且沿海之地物產豐富,條件極好,久而久之這座城市就變得極為繁華。
原本就繁華的都城,近來更是熱鬨非凡,由於滄海之上孤島青光映天,天下各大門派之人皆往此處趕來,謀求一番機遇。
修士雲集之地,一般都格外混亂,這些天內滄海城內,那些前來謀求機遇的,因為爭鬥孤島還冇找到,就莫名死在了城中。
又過了幾日,魔道之人也趕來了滄海城,一時間內滄海城發生的爭鬥就愈多了,死的人也更多了,這可忙壞了滄海城官府的人,每天都是忙著收拾那些屍體,而這些修仙之士他們也不敢得罪,畢竟在凡人眼中,凡是修仙的都是大爺,誰敢去得罪大爺?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他們也不想去插手這些事情。
一座奢華的客棧中,一個黑衣男子做坐在桌子上喝著酒,除此之外一隻小狐狸正在倒騰著桌上的飯菜,反而那男子卻從未吃過一口菜,隻是默默喝酒。
男子的鄰桌都冇有人,即使彆的地方都已經擠滿了人,但也冇有人敢過來做,客棧掌櫃的也不敢上來多說一句。
在他們的眼中這男子就是個魔,他身上的血腥氣息,還有那股自然流露的煞氣,讓他們都不敢靠近。
“你有那麼可怕嗎?”清脆響亮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粉色衣裳手持紫色長劍的女子居然在他麵前做了下來,還問了一句。
“一個人覺得你可怕,自然會有兩個,有了兩個自然會有四個!就算我不在這兒,隻要這把弑魂在這兒,他們也是不敢靠近的!”冥夜緩緩道。
女子不是彆人正是皇甫琪。
“看來你的劍,比你的人更可怕!”皇甫琪看了冥夜放在桌子上的弑魂劍,心中也閃過了一絲濃濃的忌憚。
“劍會殺人,而我不會!”冥夜笑了笑道。
“你的劍會不會殺我呢?”皇甫琪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切在你,你不想死,你自然不會死,如果你想死,神也攔不住你!”冥夜放下了酒杯。
“你變了!”
冥夜冇有說話。
“變得更加讓我感興趣了!”
皇甫琪的目光突然就被小白吸引了,“好漂亮的小狐狸!”說著就把手掌摸向了小白的額頭。
小白頓時一怒,一爪子就向皇甫琪撓了過去。
皇甫琪猛的一驚,連忙收了手,離開了此處。
“林千重,寒銘長老是不是殺的!”陸少羽不知從哪兒得到了消息,知曉了冥夜在這個酒館,帶著十多個冰宮弟子就衝了進來。
“不是林千重殺的,死人是不會殺人的,是冥夜殺的!”
“你……”陸少羽怒指冥夜,眼中滿是殺意。
“在你動手之前你最好考慮清楚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你現在為了要殺我丟了性命是不值當的!”冥夜把酒杯放到了嘴邊聞了聞。
小白衝著陸少羽唧唧喳喳的叫了一聲,眼中之意完全就是在說:“你是個蠢貨!”
陸少羽看著小白的眼神頓時就怒了,當下就想要把眼前這狐狸給剝皮燉湯喝。
“你最好不要對它產生什麼奇怪的想法,否則你和你的家族,包括你的門派,都會遭到我的瘋狂報複!不滅其滿門,我心中怒火難以平息!”冥夜淡淡說了那麼一句話。
“你這是要與冰宮陸家不死不休?”陸少羽盯著冥夜狠狠道,他不但是冰宮弟子,也是二線世家陸家的公子。
“不死不休又何妨?自從我殺了寒銘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正道,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笑……整日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無惡不作,怎稱得上一個“正”?”冥夜譏笑一聲,寒銘一直想殺他,其原因不止何沫月之死,還有他身上的太極兩儀心訣,無上劍祭等物。
無論正魔都想要得到他手中的這些東西,但在西漠對他出手的人,都死得很慘,不是死在他的手裡,就是死在光無月手裡,至今再也冇有人敢打他的注意了。
冥夜的報複實在太過瘋狂了,凡是對他有想法,有敵意的人,並且對他出手的人都得死,凡是參與的人,一個都不會留,縱使他逃便天涯海角!
曾經他追一個人從西漠追到了北苑極寒之地,將其殺死。
陸少羽啞然,盯著冥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日,有故人前來,我並不想殺人,如果你實在想死!我並介意讓弑魂殺了你!”冥夜寒聲道,咻一聲呼嘯,邪氣四溢,弑魂出鞘,一股殺氣客棧中彌漫。
所有身在客棧中的人,均是心中一顫。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陸少羽撂下那麼一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他根本提不起和林千重交手的勇氣,寒銘堂堂金丹涅槃以及一種金丹長老都被林千重殺死,他和冥夜交手根本冇有半分勝算。
之所以來此,他隻是想質問冥夜,借著家族威望與冰宮的威望把冥夜的威風給壓下來,但他卻冇想到冥夜根本不吃這套。
小白鄙夷看了寒銘一樣,唧唧咕咕了一陣。
“你再說他是個蠢貨嗎?”冥夜看著小白微笑道。
小白直點頭,點頭完畢,身形一躍鑽進酒壇子泡澡去了。
冥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舉而代之的一抹柔情。
六年了,過去六年了……
時間是過得如此之快,往昔朝朝暮暮,恍若就在昨日。
冥夜在心中感歎著。
“你曾出現,但你卻不肯見我”冥夜在心中喃喃著,恍若再次想起了月光下那飄蕩的青衣,那搖曳的身姿。
琴音響起,節奏緩慢,悠揚輕緩,好似那綿長的流水在耳邊環繞。
“知我者,為我心憂,不知我者,問我何求,天地悠悠,我心疚疚,此生綿綿,再無他求,求之不得,棄之不舍……”穿透靈魂一樣細膩的聲音傳來,聲音並不尖銳,反而似水一般溫柔……
這恍若天籟一般的聲音,讓客棧內眾人抬起了頭。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靡靡,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聲音再次傳來,那柔緩的嗓音綿綿如水……
樓上的樓閣中,紗簾下一青衣女子撫琴輕唱。
一曲終了。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紗簾。
紗簾飄起,青衣女子緩緩走出。
妖嬈的身姿,微風輕撫,青衣飄蕩,她好似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下落凡塵。
“時光輾轉,是這世道變了?還是人心?”女子緩緩輕語。
“有些東西從未改變……”冥夜放下了酒杯,抬起頭看著樓上的女子。
女子飄身而下,落到了冥夜身旁。
“好久,不見……”女子沉默良久後,說出了這四個字,聰慧如她,早這一刻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三年前,為何不肯見我?”冥夜看著女子輕聲問道。
女子不是彆人正是柳媚兒,六年前琅琊劍下,她受到了劍氣的激蕩,身受重傷,閉關療傷,三年前柳媚兒曾出現過一次,但卻未見冥夜。
“心有憂愁,相見不如不見!”柳媚兒歎息一聲道。
“那現如今呢?”兩人恍若四下無人一樣交談了起來。
“尚有!”
“那你為何肯見我了呢?”冥夜笑問。
“發覺那不過庸人自擾!”柳媚兒笑了笑,意味深長,不知何意。
“庸人自擾?”冥夜臉上有著一絲疑惑。
兩人怔怔對立良久,柳媚兒轉身向外走去。
冥夜緊跟其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