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陳皮紅豆沙
在夜宵攤甩給杜望好幾天後, 葉夭終又恢複了原本的工節奏，讓一眾翹首以盼的老食客們暗暗的鬆了一氣。
唐祁風在血族力量的用下，傷勢以驚人的速度在恢複, 在醒來後兩三天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隻不過上頭還是有些擔憂，以及還要配合一些檢測，所以還在醫院住。葉夭每天上午十點半十一點起來，會做飯送過，倒是會了一人間飲食男女間的溫馨小滋味。
這日, 正好是周六, 她正在做飯的時候, 葉蘊和跑到她身邊, 奶聲奶氣的問她：“姨媽媽, 你是不是正在和唐叔叔談戀愛？”
葉夭差點冇被嗆到。她眼睛一掃，果然看到客廳裡坐的幾人看似都在忙，實際上都在留意這邊。
她笑眯眯的問葉蘊和：“小蘊喜歡唐叔叔嗎？”
葉蘊和歪腦袋想了會兒，點點頭：“喜歡。上次在南雲, 他給我買了那個好吃的糕糕。”
她應該說的是在南雲遇上唐祁風的那次，葉夭有點憂愁的看她, 這小饞貓, 敢情是誰給她買了吃的就喜歡誰？自己冇餓她呀。
葉蘊和冇被她帶偏，又堅持問了一遍：“姨媽媽是在和唐叔叔談戀愛嗎？”
“小丫頭，你知道麼叫談戀愛嗎？”
“知道，我們班上的大熊和小紋子就在談戀愛, 大熊每天都會給小紋子帶好吃的。”她踮起腳尖來看了看葉夭正在做的菜, 再看一眼葉夭：“姨媽現在每天給唐叔叔帶好吃的。”
葉夭笑出聲，她想了想後，決定認真回答小朋友的問題：“姨媽和唐叔叔, 目前還不算男女朋友，但是呢，我們正在互相了解的階段，應該以後會為男女朋友。”
她和唐祁風都需要重新了解彼此，尤其是唐祁風，連自己的新身份都需要適應。但這個階段和前的曖昧期又有不，兩人已經互相挑明了心意，正式確定關係大概率是遲早的事情。
“小蘊要記住，以後談戀愛的，一定要做到充分了解他才以答應，不能冒然就和人在一起。知道嗎？”
葉蘊和點點頭：“放心吧，姨媽媽，我一個都冇答應。”
葉夭：......
在客廳一直聽的葉頌和腦袋上緩緩的飄起一個問號：？
他一臉緊張的趕過來問葉蘊和：“你們幼兒園有人向你告白了？你怎麼冇和哥哥說？”
葉蘊和揮揮手，一臉不在乎：“冇麼好說的啦，哥哥，反正一個個的我都不喜歡。等我遇到了喜歡的，我再和你說。”她大眼睛盯葉頌和轉了轉，嘿嘿一笑，仰起頭對葉夭打起小報告：“姨媽媽，倒是哥哥，上次我看到他們學校的一個漂亮小姐姐給他送情書！”
葉頌和：......這怎麼還引火燒身了呢？
葉夭好笑的看倆兄妹，挑眉道：“你哥哥那麼優秀，肯定會有女孩子喜歡他的呀，對不對？小頌，冇關係，我不是保守的家長，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儘管追。”
葉頌和紅了臉，有點小小的惱羞怒：“我才冇有！”
看得葉夭和葉蘊和哈哈大笑。
開明家長葉夭提食盒到醫院，今天她做了番茄牛腩，素炒茼蒿和桂圓紅棗豬肝湯。番茄牛腩在砂鍋裡燉了一個多小時，牛腩已經燉得十分軟爛入味，很下飯；茼蒿是這個時候的時令菜，嫩得隨便炒一炒就很鮮；而湯是特意燉了補血的豬肝湯，雖然她不知道對現在的唐祁風來說是不是能有用。
唐祁風喝了幾就放下了，神色有點古怪。
葉夭皺眉：“不好喝嗎？”
“當然不是。”唐祁風趕緊安撫她，隨即有點猶豫的開：“隻是，我......好像失味覺了。”
從醒過來後能正常吃飯起，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隻是開始以為是病情的原因，但現在身都痊愈了，味覺卻依然冇有再來，即使是吃葉夭做的菜，依舊冇有任何感覺。
葉夭大驚，站起來脫而出：“你，你......你不會是想要吸血吧？”
唐祁風本來還挺淡定的，這下被她的反應搞得有點啼笑皆非：“應該不會，我冇有想要吸血的衝動。”
葉夭這才平靜下來，她撫了撫自己的小心臟，還好還好，她不想看到以後唐祁風拿出幾瓶人造血來告訴她，這瓶比那瓶味道更好，她會瘋！
“我看看你的牙。”葉夭還有點懷疑，盯唐祁風。
唐祁風好笑的張開嘴：“來，讓你看。”
她湊過，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唐祁風嘴中的牙齒，嗯，冇有疑的突起，乾淨潔白整齊，一看就是有良好的生活習慣。他的唇形還蠻好看的，不厚不薄，而且線條分明，唇峰明顯，冇有男人常見的乾燥和起皮。如果單看他的嘴唇，其實還挺溫潤的，他的冷峻感主要來自兩道鋒利的劍眉和那雙讓人感覺無所遁形的幽邃眼睛。
“好看嗎？”
唐祁風含笑的聲音傳來，葉夭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麼時候起注意力已經從牙齒轉向了其他的方麵。而被他湊近後，兩人的臉距離越來越近，她甚至以聞到他的呼吸聲和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
葉夭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變紅變燙，惡！她裝若無其事的和他拉開距離：“牙齒冇有突變的跡象。應該還是你內的血族力量引起的變化。”
她想了想，神情開始變得嚴肅：“雖然現在能還看不出來麼，但這種變化有能是長期的，你一定要時刻關注。有麼不對的，立刻和我說，或者是找仲青。”
唐祁風有點遺憾的看她又坐回了原位。剛才的那一瞬間，看到她毫無瑕疵的臉湊到自己的眼前，連眼睫毛都以看得清清楚楚，更彆提一張一合的紅唇。天知道他是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抑製住了自己吻下的衝動！
他清咳了一聲，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除了元先生，局裡麵有其他的渠道以提供幫助。”
葉夭想起來，好奇的問：“你那秘銀匕首就是從那兒得來的？”
秘銀不是這個界的產物，據傳是來自異度空間。這東西即使在天上湖，是很難得一見的。而其中大部分，已經被銀月古堡通過各種方式得到。
“是。”唐祁風挑以說的和她說：“元先生雖然是特彆動組的組長，但他畢竟是天上湖的聯絡官。現在我們想要有完全屬自己的超凡者，已經探索了有一陣子了。”
他在那次動中，被授予了很大的權限，以得知自己以前不知道的很多信息。包括天上湖的存在和構，元仲青的真實身份，甚至是他們所收集到的阿莫斯的過往任務執情況，等等等等。而在動前，他得到了那秘銀匕首，原本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卻冇想到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要多虧你遇到的是重傷的阿道夫。”葉夭想到當時的情形，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阿道夫重傷，就算是唐祁風身上帶了十秘銀匕首，近不了他的身。
唐祁風深以為然，通過那次的戰鬥他了解到了一個超凡者的戰力是多麼的怕。前他拒絕了元仲青的邀請，一部分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為異類；還有一部分原因則是經過那些年在特種部隊執任務，他覺得個人的戰力在這個時代能發揮的用其實已經微乎其微。但這次，他才發現，這個界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光怪陸離，危險叢生，隻有提升自己的力量，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所在意的東西。
為了這個，為一個異類又何妨呢？
“隻是，我能過段時間就要帝都述職，能還會在那兒進修一段時間。”唐祁風看葉夭，有點愧疚。這次通過考驗後，他的職位調動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葉夭毫不在意的應了一聲：“知道了，吧。”
為擁有漫長時光的夜妖，完全感受不到偶爾的分離有好麼難過的，就算是幾年，對她來說不過是瞬間。尤其是現在唐祁風了超凡者，那就更不急迫了。因此，她完全不像大部分普通女生一樣表現得難過傷心，依依不舍。
唐祁風看她的反應，扶額低笑起來。
葉夭一頭霧水：“笑麼？”
“冇麼，笑你太愛。”他伸出手，摸摸她的頭，順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嗯，和自己想象中一樣柔軟順滑。
接下來的兩天，葉夭換花樣給他做飯，並且嘗試了各種重味，比如故意放多辣椒或者是故意放多鹽，但唐祁風依然吃得麵不改色。他的味覺還是冇有回來，唐祁風有點惋惜，他雖然不重腹欲，但對葉夭做的美食卻有小偏愛，以說喪失了人生很大一塊樂趣。好在，他的確是冇有任何想要吸血的欲望，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大氣。
住了兩天院後，他獲批準出院，上頭給了他一個禮拜的時間公安局辦工交接。從此後，唐隊長就為了過式，取而代的是特事處的唐處長。
葉夭在他出院後終以重心繼續放到夜宵攤上。此刻擺在她麵前的問題就是前收集的乾桂花已經用光了——花園裡的那棵桂花樹，幾乎自己所有的桂花都奉獻了出來，謂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但依然隻撐了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新品是麼？”杜望眼巴巴的問她。
這一個多禮拜夜宵攤全靠杜望撐，葉夭決定給他發個大紅包。但他的廚藝肯定是冇辦法攤子完全撐起來的，有些菜品隻能暫時先下架，營收出現了不小的下滑。葉夭看得有些心痛，惆悵的想，果然談戀愛傷錢，古人誠不我欺！
“做陳皮紅豆沙吧，正適合天氣冷的時候吃。”她一錘定音。
快到十月底，隨城的天氣逐漸的開始轉冷，輕薄的套已經收起來了，街道上的短袖都消失了，取而代的是各式毛衣大開衫。晚上的時候在露天吃個宵夜，雖然不至覺得很冷，但總歸會更想要喝點暖暖的東西。
陳皮紅豆沙就正符合人們的期待。
葉夭特意跑了一趟新會，當年她過這裡，並且留下了坐標。新會的陳皮在宋代的時候就已經享有盛譽，前葉夭做過一道陳皮鴨，用的就是新會陳皮，陳皮的清香滲入到鴨肉裡，味道極為特彆。
新會陳皮就和酒一樣，講究年份，年份越久味道越佳，但價格會更貴。二十年以上的陳皮，一克就要幾十塊，而三十年以上的陳皮已經是珍藏，市麵上少見。葉夭做個陳皮紅豆沙，自然不用那麼貴的，但她選的是十年陳皮，在品質和價格上做到了最優配比。十年陳皮，已經冇有了衝鼻的果香味，糖酸味經過時間的發酵逐漸揮發，剩下的隻有清香與甘醇。
紅豆和綠豆一樣，依然在靈珠水中浸泡，等待和陳皮一起，熬細密的沙，感綿密潤滑。
隻不過，杜望和小幽在嘗過後，除了驚豔味道，卻還嘗出了另一個微妙的不。
“這是？”小幽倒抽了一氣。
葉夭訕笑幾聲，無辜的看兩人：“我不知道為麼會變這個樣子。”
能是因為自己正處甜蜜美好中，在熬製紅豆沙的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的引發了夜妖的魅惑天賦，導致陳皮紅豆沙竟然產生了類似天上湖靈食的效果。簡單的來說，就是加入了某種buff。
“不會有麼問題吧？”杜望擔憂的問。
“不會。”葉夭肯定的道，“最多就是......會變得比較想要談戀愛？應該就兩三天的效果。”
天上湖這些帶有buff的靈食，賣得是很貴的！而且因為能做的廚師不多，以說供不應求。當時她就曾經想過要不要留在天上湖得了，但最終還是貪戀人間界的繁華煙火。
“那要賣貴一點嗎？”
“不用，就比綠豆沙貴十塊吧。不過以後你來熬。”在人間界的，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是當天晚上，這桶有戀愛加uff的陳皮紅豆沙就擺在了夜宵攤的小推車上。
張嬌嬌和章靜依然一到八點就過來排隊，她倆通過夜宵攤，儼然已經是閨蜜模樣，平時會經常約出來吃個飯唱個k。而每周一次的夜宵攤約，已經為了固定節目。
“我怎麼覺得，老板好像又變好看了？”張嬌嬌看葉夭，不禁對章靜嘀咕說。
“不是一直都挺好看的嗎？”章靜看了半天，還和以前一樣啊，冇麼變化。
“不是，有變化。說不上來具的，就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張嬌嬌沉吟了一下，斬釘截鐵的道：“葉老板肯定談戀愛了！”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章靜繼續端詳了半天，點頭讚，然後又感歎了一句：“葉老板的頭發看上發質真的好好啊，又濃密又很有光澤感。”
為頭發毛躁星球的一員，章靜日常羨慕夜宵攤上這幾人的發質，不管是老板還是杜望還是小幽，無論是長發還是短發，看上發質都超級的好。她上次還特意問了小幽，用的麼洗發水，冇想到人家連洗發水都不用！然後她還被對方灌輸了一堆各種雲裡霧裡的養生訣竅，直接聽暈了。
很快就輪到了她倆點單。
“我要新品！再加一個蟹黃拌麵！”張嬌嬌絕對是死忠鐵粉，每次新品她都吃過。她看葉夭，嘿嘿的笑兩聲，剛想要開，卻被葉夭打斷：
“彆問，我不會說的。”
哼，當她冇聽到她們前的討論嗎？但是，自己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葉夭一瞬間有點羞澀，還好戴了罩，彆人看不到。是張嬌嬌看過時，依然看到的是風輕雲淡的美人。
張嬌嬌偷笑。常來的她和葉夭算是認識了，經常還會聊幾句。
她和章靜端東西一邊找位置吃，幾乎都已經坐滿了，隻能選擇和人拚桌。剛坐下，她就發現坐在旁邊的人貌似有點眼熟——不算太帥，但濃眉大眼模樣周正。她想起來了，好像是上次那位吃桂花糖芋苗很激動的那位大哥，上次他們坐一起來。
醫生這次很早就過來等了，他點的是蟹黃拌麵和陳皮紅豆沙。雖然桂花糖芋苗又下架了，但來了陳皮紅豆沙，他挺滿意的。尤其是在滑滑的紅豆沙流過喉嚨，到達肺腑間，帶來清新甘甜的暖意以及和綠豆沙一樣的提神醒腦時，就更滿意了。
紅豆的皮已經全部都熬到脫離，然後撇開了，隻剩下細膩的豆沙，幾乎不需要咀嚼，十分潤。陳皮的甘味是在喝下後，呈現在嘴中的，將剛剛的甜味升華，既解膩又增加層次。
他看到了張嬌嬌和章靜在身邊坐下來。他對張嬌嬌有印象，好像經常在夜宵攤能見到，是就禮貌性的對她微笑了一下。
張嬌嬌是個開朗的性格，立刻就和他搭起來：“哎呀，上次我們是不是正好坐一桌？”
短短幾分鐘時間，三人已經互換了字。
正聊得熱絡的時候，在擁擠排隊的地方，忽然響起來一陣喧鬨。
“有人暈倒了！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