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故事
端午節, 有人在家合家歡，包粽子。有的人卻孑然一身。
周盼楠就是如此，她選擇在公司加班。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人, 還不如來賺三倍的加班費。
在電腦前坐久，她站起來打算活動活動已經僵硬的肩膀和脖子，卻下意識的又拿起機開始刷微博。今日微博無大事，一群人閒著無聊的在討論端午節到底是該說“端午安康”還是“端午快樂”。
真是閒得發慌，周盼楠默默的翻眼, 指不停的在機屏幕上滑動。直到首頁刷出一條讓自己興趣的消息, 才趕緊停止。
是“x夜宵攤x”的消息。
她是夜宵攤的忠實粉絲之一, 雖然她從來有吃過這家的任何東,
周盼楠不是隨城人, 也不在隨城。她就是微博上那些每天叫嚷著要讓葉夭開通跨城外賣的外粉絲之一。她最開始關注夜宵攤，是因為彆人發布的葉夭的視頻，看著那麼年輕的女生，臂纖細, 卻雙顛鍋，分的具有反差。她都想歎一句, 誰說我們女子不如男？於是就循著這條微博找到“x夜宵攤x”這號, 默默的點關注。後來則是完全被吸引則是被食客們發的各種食物圖片吸引——
葉夭發微博其實發得不多，但每一條微博下麵的評論卻分的驚人。因為很多實吃過的食客經常拍照片在裡麵嘚瑟，引發無數彩虹屁以及羨慕嫉妒恨以及沙雕留言。大家儼然把她的評論區當成聊天樓，在裡麵交流得很火熱。
周盼楠發現看這還挺解壓, 每當工作勞累的時候, 或者是受家裡的的時候，她就愛點開這些評論看，看完情就變很好。以即使她有去過隨城, 也道關於夜宵攤的無數小秘密。比如那位很受歡迎的金發小帥哥，叫小望，非常的好說話；比如那位老板常年愛穿黑色，每天戴的口罩都不同，但從來有取下來過。
看著看著，她就莫名其妙的成夜宵攤的死忠粉。以當刷到夜宵攤發的新微博後，她立刻停下來。
這次的微博也非常簡單：“關注夜宵攤外賣小程序，搜索‘珍玉樓’，有驚喜。”，下麵還附帶一二維碼。
想也不想的，周盼楠就切換到微信，關注這小程序。當那副水彩畫在眼前展開的時候，也不由得稱讚一句好看。但她屬於理性派，有顧得上看這畫的細節，而是先摸索一下它的功。
點開“夜宵攤”，空蕩蕩，退出。再點開“限量販賣”。
嗯？有三商品。
周盼楠意識到什麼，立刻發揮出自己在網上秒殺商品的速，看都不看，直接點進去各拍一，然後付款，一嗬成。等收到銀行提示的消費一百塊的字樣時，她才返回去看看自己到底買些什麼。
好像是粽子？
三種口味，鹹蛋黃板栗肉粽、海鮮粽和桂花蜜豆粽，正好一樣一隻。
看圖片，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雖然略貴一點點，但周盼楠相信以夜宵攤的出品來說，應該不會虧。想到每次夜宵攤上新品，微博上那些抱怨貴的食客們最後都發出真香的慨，她猶豫著要不要多買點兒？
還想好，電話就打來。是她親媽。
“喂？”響六七聲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接，隻是語聽上去有點冷淡。
“嗯，端午在公司。。。加班。。。加班費？有，我們加班都是自願的。”
“錢？我之前不是給你轉過生活費嗎？兩千塊就用完？這月才過天。。。。。。你不用說，我道你肯是給周耀祖。他是不是又去打賞小主播？”
“嗯。。。嗯。。。行吧，我現在頭的確錢，等過幾天再看。”
還等那邊話音落下，她就把電話給掛。臉上帶著明顯的厭煩之意。嗬嗬，這樣的家人......
算，不去想那些煩事。她繼續翻出剛剛的頁麵，想著索性再買兩粽子，想到頁麵一刷新，剛剛還有庫存的三商品就全部下架。
周盼楠這下子真的罵出聲來：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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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二分鐘，葉夭上架的粽子就被搶光。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杜望很負責任的在看後台的收貨址，驚呼起來：“葉夭姐，你忘記設置派送範圍，基本都是外的。”
“關係，找快遞發過去就好，粽子可以真空包裝。”葉夭不以為意的道。她其實不是忘記設置，而是看自己微博上的外粉絲們也挺酸的，以寧可自己麻煩一點。
她看一下自己小程序的關注人數已經從四人上升到五百多人，應該都是看微博後轉過來的。她有再看微博的評論，想也道他們會發些什麼——她怕自己被他們一哀求就把剩下的粽子都放上去給賣。這些可都是自己要留著吃的！
哼哼，不給！
“對，葉老板，上次的酒你還有嗎？”謝三想起自己老爸的叮囑，有點不好意思的問。覺自己每次過來，不是吃就是拿，順便還想要買點啥。
他把老爸的要求告訴葉夭。
唐祁風聽到，忽然問：“是送給秦老做壽禮嗎？”
“唐哥你怎麼道？”謝三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也對，你肯也是要去的。”
“嗯。”唐祁風頷首。他雖然對家裡的那些生意不興趣也不插，但秦老是前輩，他的大壽，自己有特彆緊急的工作的話也是要到場的。
“如果是做壽禮的話，之前的梅子酒就不合適。那就是泡著玩的。”葉夭笑笑道：“不過你爸的運還挺好的，我前些天正好發現兩壇釀很多年的酒。”
她是在給葉頌和兄妹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的，應該是她出國前釀的，不道為什麼就給忘記，一直放在那堆雜物裡麵。好在當時是用靈力密封，以裡麵的酒液有變質，反倒隨著時間的流逝形成自己獨特的風味。
葉夭去儲藏室裡把這兩壇酒給搬出來。
“玉冰燒，應該有三年左右的時間。一壇大概五斤左右。”
這是兩陶瓷的酒壇，看上去簡簡單單的，有任何雕花，但卻釉色古樸，渾然天成。
她拍拍一壇子的封口，朝大家眨眨眼：“今天吃飯正好嘗嘗？”
葉蘊和在下麵拍掌：“嘗嘗！嘗嘗！”
葉頌和捂住她的嘴：“這可你的份兒。”
葉夭淡道：“也你的份兒。”
大家都笑起來。
謝三和王阿婆還有唐祁風都留下來吃晚飯。六月的紅莧菜正是最嫩的時候，俗稱“六月莧，金不換”。隨城的做法是要和皮蛋碎一起煮，吃起來有一股奇異的香味。還有做粽子剩下的五花肉，早就在砂鍋裡燉成紅燒肉，濃油赤醬，一口醬汁一口飯。
再隨便炒幾菜，邊吃飯邊喝點小酒，窗外小雨淅瀝，夜色朦朧，雖然不是下雪天，也有生爐子，但還真有幾分“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的氛圍。
吃完飯，謝三等代駕，在客廳和杜望一起陪著葉蘊和玩遊戲，葉頌和在廚房幫王阿婆收拾。葉夭拿著小酒杯躺在走廊的搖椅上，透著大大的玻璃窗，看著一室的燈光，眼含笑意。
唐祁風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他吃飯的時候也喝兩杯，覺得有點熱，出來透透風。
“我和你講故事吧。”葉夭看著正在屋內玩耍，臉上掛著無憂笑容的葉蘊和，忽然向唐祁風說道：“以前，有女孩子，特彆喜歡吃粽子，尤其是裡麵帶肉的那種。家裡人寵她，不管是不是端午，都會備著幾。有一天，她出門玩，裡還拿著一吃完的小肉粽。然後，就遇到另一女孩子，比她還大，看上去有點傻，也不道說話，就一直跟在她後麵。”
“小女孩也不害怕，好奇的問她為什麼要跟著自己？她就看看她中的粽子。小女孩想想，就把粽子遞給她。兩人就這樣認識。接下來的每天，她都會從家裡帶一粽子給那女孩子。一嘰嘰喳喳，一不說話，居然也玩得挺好。過一段時間後，小女孩的母親覺得奇怪，就跟在她後麵，才道自己女兒居然在外麵認一姐姐，還是傻傻的那種。”
葉夭目光有點迷離，仿佛看到那下午。一五六歲的小姑娘把上的粽子遞給另外一女孩子，說：“你是想吃粽子嗎？那給你吃吧，我家裡還有。”
“後來呢？”唐祁風她半晌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後來？後來這小女孩的母親就把那傻姑娘給帶回家，還認她做乾女兒。她們成姐妹，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雖然她的廚藝全部來自於養父葉仕理，但其實撿她回去的是葉琪和養母。
葉夭把小酒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慢步走回客廳。葉蘊和小跑到她麵前，抱住她的小腿，抬起頭，黑分明的大眼睛彎成小月牙，裡麵閃耀著星星。
“姨媽媽，我們一起玩吧。”
幸福快樂的結局雖然短暫，但終究擁有過。現在這樣也挺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