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小龍蝦（2）
小龍蝦和小龍蝦間, 也是有著天壤彆的。
有的小龍蝦可能十幾塊錢甚至是幾塊錢一斤，有的小龍蝦卻需要幾十塊。葉夭時花幾天時間在明江篩選供應商，最終才挑到一家滿意的。
他家的小龍蝦, 在乾淨的水質中長大，蝦肚、蝦腮和蝦肉都是白的。不僅鮮活，頭也非常大。一隻小龍蝦能達到七八錢甚至是十錢多，一斤才8-10。這樣的蝦，肉質才飽滿。有的店家售賣的小龍蝦, 一斤端上來有十七八隻甚至是二十多隻, 看著份量很足, 其實品質是不過關的。
像現在擺在陳曉柯和陳大可眼前的兩盤, 一盤隻有8。
“那麼少。”陳大可再度咋舌, 這等要二十多塊錢一隻。
“因為大吧。”和自己爸爸比來，陳曉柯作為年輕人，吃小龍蝦的次數明顯要多一。
“開動，開動。”她套好一次性手套, 眼巴巴的看著陳大可。
這是他們家吃飯的規矩。有大人發話，小孩不能動筷, 否則陳媽媽的響栗要敲下來。如今, 媽媽雖然不在，這規矩卻依然保留著。
“開動！”陳大可看著女兒的眼神，好笑的揮揮手中的筷。
陳曉柯嘿嘿一笑，心癢難耐的趕緊朝著小龍蝦進發。
擰下蝦頭, 可以看到蝦頭裡有著飽滿的蝦黃, 輕輕的嘬一口，又鮮又甜，一絲絲腥味兒都有, 在嘴中入口即化。
“好吃！”她像一隻終吃到小魚乾的饞貓一樣，發出滿足的喟歎。
再用手套把兩隻大鉗給掰下來，熟練的一擰一拉，前端的小鉗帶著大顆飽滿的肉質分離出來。和她前吃過的那小頭的蝦相比，這隻蝦的鉗肉明顯要大很多，一口下去非常的滿足。而且，她還不忘吮吸一下鉗，要知道，小龍蝦身上裹著的湯汁才是靈魂！
吮吸完後，她隻想說，不愧是神仙夜宵攤，神仙老板親自調製的秘製小龍蝦！不知道用什麼調料，又香又辣。而且不是那種口感單一的辣，它在辛香中帶著微微的甜，又有著一點點的麻，非常的豐富。
吃完後，陳曉柯還忍不住吮吸一下自己的手指，看得陳大可歎口氣。雖然家裡這幾年是比較窮，他也不至把孩給餓成這樣吧？
不過，他自己吃完後，忽然也有點想要吮手指。
彆說，這家雖然貴，真的好吃！
吃完辣的後，他又拿不辣的，這才發現不辣的居然是冰鎮的，拿在手上涼涼的。和剛才一樣，吮吸一口，發現居然有一點點清冽的酒香，淡淡的。然後還帶著清爽的檸檬的餘味，鮮甜得不得。
他們點單的時候，那位金發小哥意介紹過，這是老板開發出的冰鎮花雕醉蝦，用上好的花雕和鹵汁調配，把蒸好的小龍蝦再放到酒壇裡浸泡。這口味是必須提前做好的，還需要在冰箱裡放上七八小時才能入味。去掉酒精的嗆辣，隻留下酒香，慢慢的浸潤到小龍蝦的蝦殼和蝦肉裡，回味無窮。
“這好！”即使是平時很少喝酒的陳大可也不由得讚一句。
等到父女倆回過神的時候，兩斤小龍蝦已經吃完。陳曉柯看看自己眼前的殼，比爸爸眼前的要多上幾乎一半。
陳曉柯有點羞愧，爸爸每次都是這樣，好吃的總是讓著自己，其實明明他的食量要更大。
“爸，我們再叫一份吧。”她猶豫一下後，拍桌道：“我請。我過兩天去上班，是給我慶祝。以後家裡也可以稍微輕鬆一點。”
她家本來也算是小康，活幸福。幾年前媽媽患上很嚴重的罕見疾病，為給她治病，不僅花光家中的積蓄，還賣掉家裡的房，最終還是有挽救回媽媽的命。而自從媽媽離開後，爸爸開始每天打兩份工來還債務。她看在眼裡，心裡很心疼，自己又還在讀書，完全有辦法幫上忙。現在好，她要開始上班，終可以減輕一下爸爸身上的壓力。
現在，她決定讓爸爸小小的奢侈一下，放鬆一下。
陳大可製止她：“不用再叫。”
陳曉柯還想要堅持一下，卻見爸爸叫來杜望，指著料理台上的麵條，問道：“那麵條多少錢一份？”
他指指盤裡剩下的湯汁，笑道：“這湯汁拌麵肯定很好吃。”
杜望看看，是用來做蔥油拌麵的麵條，單獨售賣也有問題。
“單人份十二元。”他報出一價格。
陳大可要兩份。
“要這可以，”他望著女兒，慈愛的笑一笑，“等真正上班後，發工資再來請爸爸吃。”
陳曉柯眼眶有點發酸，重重點頭：“好。”說完，她展顏笑道：“用這拌麵條肯定會很好吃。”
父女倆吃得簡單開心。倒是坐在他們隔壁的張嬌嬌和章靜看見他們的吃法，火速的也跟風叫兩份麵條。麵條混合著湯汁，吃得兩人大呼過癮。
“哎，看來這兩天還是要趕緊的把那項目給完成，”張嬌嬌是既快樂又心痛，“不然照這樣吃下去，荷包會受不。”
章靜明顯比她要想得開：“要這樣想，這是催促努力賺錢的動力。”
“也是。”張嬌嬌迅速的被說服，“那我們再要一斤？”
“要，趕緊的，不然要售罄。”
不僅是很多食客要第二份，連旁邊煎豆腐攤兒的李鐵柱也過來笑嗬嗬的問杜望，可不可以把最後一份小龍蝦留給他。他想帶回去給老婆孩嘗嘗味兒。
他的收攤時間比葉夭要早一點，基本上是看這邊人群逐漸散去，他也準備收攤回家。
這天他一直跟著葉夭出攤，主售，呃，礦泉水啤酒飲料，兼售煎豆腐和烤香腸，倒是也賺一點錢。這次看到葉夭賣小龍蝦，他決定把啤酒的進貨量再提一提。
“問題呀。留幾斤？”杜望和李鐵柱相處得很不錯，還時常去他攤上蹭煎豆腐吃。彆說，李鐵柱的煎豆腐手藝越來越好。
“兩斤，兩斤夠。”李鐵柱搓搓手，笑容憨憨的，“家裡孩前一直嚷嚷著要吃這。”
以前窮的時候他是肯定不會花錢買這吃的，既然最近賺，而且眼看以後還會更好，那滿足一下孩的心願。
“行，您給我三百五可以。”葉夭在一旁聽到，爽氣的給他算整數。
“哎喲，那怎麼行，”李鐵柱連忙搖頭，“本來我這小意是靠葉老板您才做來的。怎麼還能占您的便宜呢。”
李鐵柱麵對葉夭明顯要更拘謹一點。
“有什麼不可以，我說行行。”葉夭不容他拒絕，說完後繼續忙自己的去。
杜望嘻嘻笑的拍拍他的肩頭：“李哥彆見外，也二十幾塊錢的事兒。”
“行吧。”李鐵柱隻能道：“那到時候來我這兒吃煎豆腐可彆再給我塞錢。”
“問題。對，李哥，前那家利發宵夜怎麼不見？”杜望好奇的問。
最近這邊的夜宵攤多兩三家，有賣麻辣燙的，還有賣冰粉的，儼然成一宵夜小聚點，是最早的那家利發宵夜卻不見。
“他呀，”李鐵柱倒真知道，“據說是他在那邊街上的大排檔，偷稅漏稅，被人舉報。工商來罰好多錢，最後索性把那家店關。現在不知道去哪兒。”
杜望“哦”一聲，轉頭也把這件事給拋到腦後。
晚上兩點左右的時候，食材都已經售罄。葉夭和杜望在小桌邊坐下，等最後一波客人吃完再收攤。
她給每桌都配一最碼兩小垃圾桶，並且事說明吃完後垃圾要入桶，不準隨便扔地上。否則的話將會加入黑單。現在看來，效還不錯。
“現在每天下午和我學調味。我給一禮拜的時間，一禮拜後攤上的小龍蝦讓來操作。”
杜望苦著臉：“一禮拜太短，再長一點吧。”
無辜小狗眼看著，試圖讓葉夭把標準放寬鬆一點。
葉夭漾微笑，話語卻無情：“一禮拜後要是不達標，開始扣獎金哦。達標的話給大紅包。”
最近沉迷賺錢的杜望精神一振。他認真的想想，每天下午其實都已經把鹵汁準備好，攤上隻需要把處理好的龍蝦和鹵汁放鍋裡煮行，工序並不難。
他狂點頭，然後建議：“最好再招一負責招待的新人。”
“可。”葉夭答應。她也這麼覺得。
現在處理食材的人手基本夠，而杜望在接手一簡單的烹製程序後，她的工作將重新變得輕鬆來。
等等，明明自己一開始隻是想要開簡簡單單的夜宵攤，為什麼一下又變成這種規模？
這中間到底發什麼？
她陷入到深深的疑惑中。
等到兩人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收拾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點多。
推開門，發現王頌和小少年正在客廳裡坐著，頭像撐不住一樣一直往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