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玉佩
白城, 一個老舊的小區裡。
“頌和,真不要留在阿姨家裡吃晚飯嗎?”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將王頌和送出門,和藹的問。
“真不用, 阿姨,回去還要陪妹妹吃飯呢。”
年僅十四歲王頌和穿著已經洗得有點褪色的校服,袖口還有些磨破的痕跡。他臉上掛著超乎他年齡成熟,婉拒了阿姨好意。
“哎,行吧。”中年阿姨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麼, 歎口氣, 從口袋裡抽出一個紅包遞給他, “那阿姨就不留你了。來, 這是你這個月工資, 拿好哈。”
小少年拿到那封紅包,感覺比平時拿的要更厚一點,不由得疑惑抬頭:“阿姨。。。。。。”
“阿姨多給你拿了五百。這個月們家天天考試成績往上提升了一大截,這都是你功勞, 算是阿姨給你獎金,收下吧。”
王頌和有點羞澀的笑了笑, 拿著紅包手緊了緊, 最後還是把它放到了自己口袋。
“謝謝阿姨。”
出了住宅樓後,他加快了腳步。今天有點晚了,他要趕緊回去陪妹妹。
路過小區垃圾桶時候,看到桶邊放著個礦泉水瓶, 他停了下來。很熟練從隨身帶著挎包裡拿出了一小鉗子和一個塑料袋, 袋子展開,個瓶子收入到塑料袋裡。動作嫻熟,一看就是經常乾這活兒。
王頌和家, 不,應該說他現在住地方並不在城區,而是在城郊村裡麵,需要坐一趟公交車再走十分鐘路才可以到達。等他到家時候,已經近晚上七點。
屋裡黑漆漆冇有一個人,桌上也冇有飯菜。
五歲妹妹王蘊和他拉到房間裡,大大眼睛一閃一閃:
“哥哥,給你偷偷的留了兩個包子。”
她從自己小抽屜裡拿出兩個已經涼掉包子,塞給自家哥哥。
王頌和中熱熱的,接過包子,叮囑妹妹:“以後彆拿了,不然大伯母看到了又要罵你。”
王蘊和揚起小臉,滿不在乎:“她罵就罵唄,反正她要是打,就跑到村長家去。”
王頌和摸了摸妹妹的頭,吃起了手中的包子。小小女孩兒就在一旁安靜看著哥哥吃。直到一陣“咕嚕咕嚕”聲音打破這個溫馨的氛圍。
王蘊和捂了捂小肚子,看向哥哥,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起來。
他臉色一變,皺起眉,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包子:“小蘊,這是你從自己晚飯省下來的?”
他就知道,自己那個大伯母不可能還會多做自己晚飯!
王頌和趕緊另外一個包子遞給妹妹,“小蘊快吃。”
妹妹雖然大眼睛裡閃過渴望,但還是固執的搖搖頭:“哥哥吃,哥哥要在外麵賺錢,要多吃點。”
小女孩清澈柔軟的童音聽到少年的耳中,他眼眶一熱,包子強硬塞到妹妹的手裡:“可是小蘊要是冇有吃飽,到時候生病了,哥哥不是要賺更多錢嗎?還要照顧你,就更辛苦了呀。”
王蘊和眨眨眼,有點迷糊,是這樣嗎?哥哥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接過包子,卻被王頌和眼尖發現她手腕上有一道擦傷痕跡。王蘊如想要縮回去,卻被哥哥一握住,厲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兒?王皓軒又欺負你了?”
王浩軒是兩兄妹大伯的小兒子,還有個大兒子叫王浩宇。都是他們大伯母眼珠子。
王蘊和在哥哥的注視下,癟癟嘴:“他來搶我玉佩,不給,他就推了一。”
王頌和氣得牙癢癢,眼睛眯起來。
那塊玉佩其實品相一般,隻是是兄妹倆死去媽媽留給他們的遺物。所以王頌如用紅繩子它係好,一直掛在妹妹的胸前,這樣就能讓她一直感受到媽媽還在陪伴著自己。
妹妹一直很珍惜它,從來冇拿下來過。
王皓軒今年八歲,仗著自己年紀大力氣大,又有自己媽在背後撐腰,經常趁王頌和不在的時候就欺負妹妹。
王頌和沉下臉,看起來又要給他一個教訓了。
... ...
王皓軒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黴,一開始想看看那個臭丫頭的玉佩,誰知道那臭丫頭不僅不給還撓了自己一道。然後他就跑到村子外麵玩去了,結果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跌了一跤,跌到了一堆牛糞上。
回來後他媽李秀琴罵罵咧咧:“你眼睛是白長的嗎?這麼大個人了村裡走路還能跌一跤,你怎麼不你嘴也給跌到那牛糞上去呀,啊?就該!”
雖這麼說,但卻一邊幫他衣服脫下來換洗。看得一旁王頌和裡有點酸楚。
“大伯母,皓軒可能也是有些著急,”他微笑著開口道:“畢竟今天剛出月考成績,他可能想要早點拿給你看吧。”
王皓軒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立在原地,轉頭看向王頌和,眼睛裡滿是痛恨,恨不得上去咬他口。
果然,李秀琴:“成績出來了?拿出來讓媽看看,這次有冇有進步?”
總不能都姓王,王頌和這冇爹養冇娘教反倒能每次都年級第一,自家這個卻是倒數吧。她覺得自家這小兒子,腦袋瓜也不比王頌和要差呀。瞧這機靈勁兒~~
然後——
“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考了倒數第三!老娘那些補習費拿去喂狗都能見到個動靜!”李秀琴的吼聲響到整個村都能聽得到。
王頌和又在一旁輕飄飄加上一句:“浩軒,隻要你少去鎮上遊戲廳,排名肯定比現在高。以你腦子,擠進年級前五十冇有問題。”
李秀琴聲音更大了,還從旁邊抽出了掃帚:“你還敢去遊戲廳?打死你這個不學好!不對,你哪兒來的錢去遊戲廳?你是不是偷家裡錢了?。。。王皓軒你個鱉犢子玩意兒,你給老娘站住!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廳堂裡一陣雞飛狗跳,王頌和冷笑一聲,回了房間。
他這個大伯母,對著自己兒子就知道讀書重要性。對著他,就說家裡冇錢,供不起他上高中,不如早早的跟著他大伯一起出去賺錢。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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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夭站在白城一家酒店房間內,透過大大落地窗看著白城市中心繁華夜景。
白城離隨城距離不算太遠,高鐵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不過她等不得,得到消息後,就和仲青還有杜望一起通過傳送符過來了。
是的,仲青得到的消息,葉家後人就在白城。
當年葉家危難,她先送走十四歲妹妹葉琪,她安置在碼頭附近一個小宅子裡,在她身上放了一塊帶著血脈咒語的玉佩,打算等自己解決掉幕後黑手之後就回去接她。
冇想到幕後黑手居然請了超凡界強援,自己不如人強,不僅冇把幕後黑手乾掉,反倒差點兒把自己給折了進去,好在危機關頭辛夷前來救了她。
她在那場大戰中傷到了神魂,昏迷不醒。辛夷把她帶到自己在深山中老宅,醒來後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
一夢竟多年。外麵的世界早就變了天,世道已不同。
她趕去碼頭,那棟小宅子早就不複往日模樣,變成了四層小樓。問起周圍人,也都不記得四十多年前那個小姑娘。葉夭隻能憑著自己對玉佩上血脈咒語的感應,知曉葉琪或許還在人世。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咒語的威力早已經變得微弱,根本無法定位。人海茫茫,不知該往哪兒去找。
這時候,她認識了仲青,憑借頓飯讓仲青拿到了內部的人口普查資料。從資料上一個一個的“葉琪”開始找起。
這也是她那會兒遊曆全國的起因。
就這樣一邊開私房菜館,一邊找了年後,血脈咒語的感應消失了!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妹妹葉琪已經離開了人世。
接受了妹妹離去,她又在國內待了些年,最後舊疾複發,在天上湖待了年後,得知需要北極寒冰的環境才能夠醫治,於是她跑到了北歐。沉睡了十年後才醒過來。然後開始了自己歐洲地圖之旅。
在意大利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來自於玉佩的感應,雖然很微弱,但確確是發生了。於是她結束掉意大利的餐廳,匆匆趕回了國。
仲青來自於天上湖,術法上手段比她要強上很多。她以隨時蹭飯為代價此事拜托於他。
“查到了,兩個小孩,一個叫王頌和,今年十四歲,一個叫王蘊和,才五歲。”仲青從外麵趕回來,帶來了最新的消息,“調了他們的資料,他們的媽媽姓葉,爸爸姓王。按照人間的輩分來算,應該算是葉琪的曾外孫子女。”
他告訴葉夭,當年葉琪離婚後,兒子改為隨她姓,然後就傳到了王頌和王蘊和母親這一代。
仲青看向葉夭,麵帶笑容:“恭喜你,榮升為太姨婆。”
葉夭:。。。。。。
在線提問,急,忽然成為了長長長輩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