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轉校生
上課鈴。
今天要代高二一班的課。
上次黃老先生的試驗課上——我冇記錯的話——一班好像冇有男生……
我夾著教案走在前麵，他蹦蹦跳跳的跟在後麵。長長的馬尾隨著跳躍的輕快節奏擺動著。
“彆給我添麻煩啊，稍有差池，我的薪水就……”
“你放心啦！我會乖乖的。”
“為什麼你要穿女生校服，而且還這麼合身……”我失聲抽泣。
“走啦！偽裝而已。誰會想到這麼可愛的女高中生竟然是你的保鏢呢？”
……
“各位同學，在黃老師養病的這段時間裡，我來代你們的化學課，敝人姓武，單名一個馳。奔馳的馳。”
“哇，來了來了。”補妝的女生收起小盒。
“看他看他，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帥。”一個女生興奮的捂著小臉。我哪有那麼老……
“人家都不好意思看他了啦。”另一個低下頭用手指在桌上劃著一個個圈。
“凝視他的那一刻，我心如鹿撞，雙頰緋紅，渾身酥軟的感覺，好想依偎在他肩頭，默默地注視著他，聽他低吟莎士比亞的情詩，呼吸他襯衣上的清香……真的好困惑，或許初戀的味道太過青澀了吧……”
“快，上去獻花啊！”激動的女同胞大喊。
剛說完一句台詞的我，被迎麵撲來的班長攔腰抱住，一束噴香的白玫瑰塞進了我的手心裡。
“你這個小壞蛋，想死人家啦，那個老不死的黃某催花無數，惹得我們姑娘家……嗚嗚嗚……不過現在好了，人家可等到你出現這一天了……”那班長還悶在我的胸口低聲嬌喘。
台下也是哭聲一片。
“好了，好了，你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剛正不阿的護花使者武老師不是回來了嗎？”我極不自然的撫摸著班長的長發。早上新換上的衣服，一會兒就濕透了。
“那，武老師求你告訴善良無知的我們，你的身後，為什麼跟著這麼個妖媚的女人？嗚嗚嗚……”班長抬起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指著教室門口看著天花板的黑羽雅說道。說到哽咽時，拽起我的袖口“噗”的抹了一把鼻涕。那青綠的頑物很堅定的附著在袖口上，而且半垂著，上下彈動著。因為這是班長對我表示友好和尊敬的見證，所以我隻好忍受著保持著垂直彈動，不反正任何輕微的晃動，以免，“友誼的見證”擴張勢力……
終於班長哭夠了，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我的懷抱，下麵的女生們也安靜下來。
“門口那位是日本來的轉校生，他將進入一班和大家共度愉快的學習時光。”
黑羽走上講台，向大家深深地鞠上一躬。然後報以淺淺的帶點頑皮的微笑。
“大家好，我叫黑羽雅，十六歲。”
“哎呀，剛才隻覺得她有點妖媚，冇想到小妮子還挺可愛的嘛。”
“是啊是啊，她好白哦，保養得可真好。”
“嘿嘿，她是我喜歡的類型哦。”
“黑羽同學，剛好馬班長旁邊還有個空位，你就坐那吧。”我指了指座位。
……
冇想到他還是堅持要穿女生校服上學，我拗不過他，隻好扯彆的話題。
“可是這麼一個瘦弱的男孩如何能保護的了我？”我望著雅的小腿出神，那腿似乎還冇有我手腕粗。
望著望著，麵部表情嚴重變形。我興奮得合不攏嘴，口水也沿嘴角乖巧的滑了下來。
老毛病了。
肖趕忙用胳膊肘捅我。已經將口水駕輕就熟的我誇張地將幾乎已經落地的唾沫瀑布又吸了回來。潤在口裡回味了一下。羅克和陳晶的眼神向下移動，又向上收回，望著我神奇操縱的口水直打寒戰。
冇辦法，那腿真是太修長太唯美，就像一塊碧玉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不需要任何的修葺和雕琢，冇有根雕藝術那樣的嬌揉做作……隻可惜，那不是一個女孩的腿。
羅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答道：“其實，你彆看輕小雅，他在各方麵都有著非常優秀的實力——柔道，空手道，跆拳道，截拳道，劍道……八極拳，少林拳，南北拳，詠春拳……甚至連泰拳都有一定的研究。”
我聽得瞠目結舌：“將這種牛人派發給我啊？”
“他做你的保鏢，一方麵可以保護你，另一方麵還可以鍛煉你，提高你的對戰能力。”辣妹的媚眼像秋天的落葉俯衝地麵一樣陣陣襲來。
“而且，看他使用腿技時飛舞的可愛小腿腿，還能望梅止渴呢。”小羅也笑了，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啪嗒啪嗒，嘩啦嘩啦……冇有控製好口水流量的他，任瀑布歡快的流淌在了地板上。
……
“黑羽同學，你的頭發真好，柔順，都不打結的，你用的什麼牌子的洗發水啊？”
“黑羽，你皮膚真好，平常用什麼護膚品？”
“雅雅，你用的法國香水吧，進口的？”
“好棒的唇彩，很遠的距離都可以聞到香味呢！靠近你一點冇關係吧？”
一下課，黑羽就被眾女生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問長問短問寒問暖。
“這個這個，嘻嘻……人家不好意思說嘛……”黑羽羞澀的低著頭。
聽著姑娘們的莫名其妙的對話，在教室裡悶得慌的我，在走廊上散了會步。肖正巧也在四班的門口，靠在欄杆上，望著我笑。
“怎麼樣？會不會想起她？”她用眼神問我。
“嗬嗬，冇有。”我搖搖頭。
這樣靜靜的從遠處遙望她也彆有一番韻味。風帶動著她的發絲。我眯著眼。笑著。她，是我現在生活的目標和希望，也是我現在能掛念的也能出手可及的人。
“武老師，你很喜歡她對嗎？”黑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撐在我旁邊的欄杆上了。
“嗯，或許我們會結婚，或許會有很多小孩。”
“你……”
“什麼？”
“你還想念姐姐嗎？”
我仍然望著肖。眼角餘光告訴我，他的眸子在揣測我的心。和她一樣的水晶眸子。
“想。但是我不想老活在一個人的陰影裡。過去我心裡裝的都是她，我鬱悶我頹廢我自暴自棄，覺得貧窮的我配不上她。我在大學玩了四年無所事事不思進取，對不起我死去的爹媽，對不起辛苦供我讀書的婆婆。”
“嗯……”
“你放心我冇有怪你們的意思，畢竟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想和肖開始新的生活。”我摩搓著雙手，作嚴肅狀。
“這麼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大的打擊和折磨。”
“幸好我學會了麻木和忘卻。”
“如果，我是說如果，姐姐還活著的話，你還會不會和她重新開始？”黑羽臉上的頑皮消失了。
“如果可以，我想把她和肖一起娶了，哇哈哈哈哈。”我的眼神轉而盯著肖的搖擺的紅裙，她一看我眼光不對勁，氣得進了四班教室。
“呃……”
今天四班的作業本又冇有送來，李心潔那小丫頭又請病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