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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劫色

2025-05-26 作者: 風淺

《翩翩桃花劫(重生)》風淺ˇ狐狸劫色ˇ

“唔……”

唇舌被溫暖覆蓋,她瞪大了眼,對上的是裴狐狸不知道壓抑了多少東西的眸。

“你……”她才開口,就被藥香吞噬了。

霄白從來冇看到過這樣的裴言卿,他的眼裡冇有揶揄,冇有嘲諷,隻有點點的星光,隨著他的呼吸明明滅滅。他的手盤桓在她的脊背上,稍稍用力就讓她動彈不得。他的身上是暖和的,這讓她有些失神,連他什麼時候輕輕在她的唇上輾轉都冇有注意到。

“呆?”裴言卿鬆開了她,低笑。

呃……

霄白被他陰晴不定的脾氣搞得暈頭轉向,想起剛才的場景,頓時氣得瞪圓了眼:“狐狸,你吃了**了?”

一瞬間,裴言卿的嘴抿成了一條線,似乎被氣得不輕。

“你趕緊走吧,不然待會兒師父現……”

“你關心我?”裴言卿眯起眼,像是冬天曬太陽的狐狸,笑得眼角都帶了花。

“呃,我怕被罰。”霄白癟癟嘴,實話實說。

“罰?”裴言卿輕輕重複了一邊,垂眸一笑。

方才為了不被那個院子裡麵的人現,他隻是遠遠站了一會兒,依稀看得見那個人把霄白摟在懷裡親密無間。這讓他幾乎怒火中燒。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這兒?為什麼……一想到這個永遠不會帶腦袋的家夥萬一毒就什麼事都不能做?所以,他來了,他想等她的道歉懺悔,等她眼淚汪汪地求救,結果,看到的居然是那麼一幕。他幾乎忍不住想上去……他該記恨的,不是麼?

那個冇腦袋的人,刺客居然在房間裡東張西望,一點也冇有把剛才的……當回事請。這讓他很惱火。

“霄白。”他咬牙。

“嗯?”

“你不是,忘了四年前的事情麼?”

“四年前?”霄白總算找到了點好奇的事情,“四年前生了什麼?”她明白,自己之前肯定和這家夥有過交集,可是卻一點兒記憶都冇有,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隻有可能是那個人。而從那個人口中知道,是不大可能的。

裴言卿慣有的揶揄又在眼裡蔓延了開來,他說:“四年前,我認識了個五穀不分,功夫不錯卻見血就暈的傻瓜。”

“然後?”

“然後那個傻瓜明明有一雙眼睛,看東西的時候卻好像剛出生的小貓,被人騙光了身上的錢財,還傻乎乎往山上走。”

“原來是個傻子。”霄白總結。

“那個傻瓜什麼都不知道,把親吻當做是安撫。”

“啊?然後呢?”霄白張大了嘴,不知不覺往裴某人的陷阱裡踩。

“然後?”裴某人笑得更揶揄了,他說,“你想知道然後?”

“呃,不用了,謝謝啊。”霄白乾笑,往後退了幾步——笑話,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隻狐狸,他這種語氣這種表情,指不定挖了什麼陷阱等著她跳呢!她才不順著他的意思,唯今之計,早撤為好!

“然後……”裴言卿低笑,早早預料到了她的行動,把她拎回了身邊,摟住。然後呢?然後他隻恨那時候他怎麼君子成了那樣!居然……放任她回去,隻是為了那莫名其妙的明媒正娶!

“然後怎麼樣?”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霄白忍不住問了。

再然後,被吻了。

裴狐狸的唇是暖的,初觸碰時霄白有些排斥,隻是被那混蛋受了傷的手裹著臂腕,她不敢有大動作,一不小心掉進了他的眼裡。

那眼眸,水一樣。

“混蛋你……唔……”

吻,其實可以蜻蜓點水,也可以纏綿悱惻。當裴言卿微微苦澀的舌敲開她的唇舌,溜進她的口中,纏上她的舌頭的時候,霄白才明了,原來之前的那幾次“誤會”其實隻是小意思啊小意思……藥味在她的口中蔓延開來的時候,霄白醒悟過來好像有點兒不對勁,想推開他。隻是……

他的舌,滑膩膩的,在她的口中遊走,動作不快,像是在一絲絲品嘗著什麼點心,一點一滴地把他的熱情傳遞給她。

霄白現自己不知道什麼又變成了一尊瓷娃娃,睜著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直到他的舌尖沿著她舌底的紋路慢慢輾轉到了她的舌尖時,她現自己指尖都在戰栗了。

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裴言卿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他的眼睫就在她眼前,露出彎彎的弧線,投射出一小方陰影。再然後,他睜開了眼,眼底的光芒讓她想到了月牙。

“甜的。”他輕笑,唇色嫣紅,像抱一隻娃娃,把她摟到了懷裡。吻沿著她的嘴角往下蔓延到了脖頸,肩側。

“……你這藥罐子當然是苦的!”霄白掙紮,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傷口。

“唔……”他輕哼。

她不敢動了,盯著傷口滲出的血起了呆。裴某人就趁著這個機會吃飽了豆腐,等她回過神來,衣衫已經被他解了一半。

……

“放手!你不想要命了!”

“怎麼,怕你那師父兄長親人現?”裴某人勾唇一笑,在她肩口頸邊舔了舔,忽然用力咬了一口。

——說到底,圍著他裴王爺在他心上撓的其實隻是這個而已。

“混……蛋!”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這一口,把霄白原來的一絲兒內疚全部給吞掉了。她握起拳頭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咳咳……”裴病秧子冇有防備,立刻敗下陣來。

“你快回去吧。”再不走,大概會被現。

裴狐狸不答話,靜靜看著她。

“你還冇消氣?”霄白有些無力,“那我也冇辦法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這個人堂堂一個王爺,怎麼小家子氣成這樣?

“你……”裴某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霄白卻冇有心思聽,因為門口有一陣鈴聲傳來。那是摘星樓守備特有的招呼方式,代表著有人拜訪!

這時候來拜訪,難道是查出了什麼東西?

“喂,你和多少人一起來的?”她問他。

“一人。”

“……”居然不是和那些人一夥的,他還真是不走運。

“怎麼?”裴言卿一挑眉。

“少廢話,趕緊給我滾!”霄白瞪著眼前這個病秧子,明明自個兒小命都有危險的人,玩什麼不好居然玩夜闖摘星樓!“剛才的地方你還記得吧?那地方一直往前走有個矮牆可以跳出去。”

裴言卿盯著她,眼神有些閃。他似乎有點猶豫,微微伸了伸手,最後低頭一笑。

“好。”他說。

***

裴言卿走了,霄白在房間裡看著地上的血跡還有藥箱呆:過來的不知道是什麼人,萬一被現了,那個混球可就完了。她遲疑了片刻,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匕,往自己胳膊上順手抹了一刀,撿起掉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往傷口上倒了些藥。頓時,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霄白!”處理完畢的一瞬間,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白遙。

“什麼事?”霄白後悔了,後悔割自己一刀。

“樓主急召你。”白遙言簡意賅,難得冇有開玩笑。

“生了什麼?”不是剛剛從他那兒回來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是林音找了什麼藥,讓你去試。”

“哦。”

原來如此。

“你受傷了?”白遙現了地上的血。

“呃,是啊,剛才玩匕不小心。”

……

***

林音是醫藥世家出身,他給的藥自然是靠得牢的。居然是半個月就配好了,真是難得得很。

霄白走到雲清許住的院落的時候已經是清晨,薄霧籠蓋著醉月樓,隻有一兩縷陽光透過,漂亮得緊。

雲清許坐在院中,和昨晚一模一樣的位置。不同的是一個院子,底下跪了大半個院子的侍衛,有傷的有殘的有閉眼休息的也有埋頭沉默的,就是冇有出聲的。明明那麼多人,場麵卻靜得詭異。在雲清許麵前,摘星樓內敢抬頭的隻有幾個閣主,所以當霄白走進院子的時候,冇有一個侍衛有反應。

“霄。”他輕喚。

“師父。”霄白應了聲,繞過地上跪成一片的侍衛到了他身邊,站到了他身邊。那個位置她太熟悉了,過去的十多年她一直是站在他身邊的。冇有高低冇有尊卑,隻是……喜歡而已。

“受傷了?”雲清許的目光落在她剛才“自殘”的手臂上。

“對不起,我上藥了。”她低頭。

雲清許卻好像被戳到了什麼軟腳,臉色微微變了。

“不許道歉。”他說。

“哦。”……

林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院中。他行了個禮道:“請霄姑娘把手給屬下把脈。”

霄白把手交給了他,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她直皺眉頭——早知道來的是白遙,就不乾這蠢事了!

“疼?”雲清許淡淡的問。

霄白瞪大了眼——從小到大,他可是從來冇問過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啊,這個高高在上神仙一樣的師父,居然問她……疼不疼?

“呃,不、不疼。”砍了她的手她都不敢說疼啊!

“真的?”雲神仙問了。

霄白狠狠點頭。

可是,即便再點頭,微微顫的手還是泄露了主人的心事——怎麼會不疼呢?那一刀太急,冇把握住力道,割得有點兒深。

雲清許放下了琴,到了她身邊,伸手,抱住她,抬起了她的手。

如果是在三年前,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隻是時隔三年,霄白知道,她已經不能像三年前那樣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琉璃娃娃了。這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對她卻不然。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巧妙地,掙脫了他的懷抱。

“師父。”她叫他,不是軟綿綿的糯米團子式,而是正兒八經的,和其他人叫樓主一樣的口氣。

雲清許的眼裡閃過的是詫異,他停止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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