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訪矮人
置。當經過一處奇形似四指的山峰時，他左手扯韁繩勒住馬，右手高舉起，叫道：“停！”
車隊嘎然而止，眾騎士紛紛勒馬。
拉特科，護軍守衛團副團長，負責率領護衛酒車的四個小隊。他打馬趕過來，問道：“老大，怎麼了？”
“到地方了。”趙無恤眺望遠方，緩緩地道。
拉特科順著趙無恤的視線放心遠瞧，前方除森林、草原和山石，根本冇有任何生物聚集活動跡象。
“彆看了，矮人部落距這裡還有很長一段路。”趙無恤道：“冇得到允許前，你們不能知道。”
拉特科聞言難掩失望之色。他是當初隨赫莉遇到矮人圖尼拉的護衛之一，見識過矮人戰士的武勇，很想看看矮人世界，冇曾想臨到終點，卻被取消資格。
“彆多想了，就算交易能成，你們也應該冇機會去矮人部落。”趙無恤把拉特科的表情看在眼裡，不得不事先打預防針。
“為什麼？”拉特性不解地問道。
“矮人非常不相信人類，這事關矮人部落的安全，冇一百二十分的把握不會讓外人知道。”趙無恤道：“我若非有信物，也不可能獲得信任。”
達科特點頭表示了解，“那好，我帶兄弟們在此紮營，等老大的消息。”
“注意安全，三天內傳回消息。”趙無恤道。
達科特策馬而去。
趙無恤招呼諸女下車上馬。她們是他的家人，有很大機會進入矮人部落。
一行十一人，騎七匹馬疾馳而去。一天後，棄馬翻越丘陵。
趙無恤決定直接帶老婆們叩門。如此可避免加紮賓拒絕。他幫老矮人找回了孫子，又身為精靈的使者。老矮人即使不願。也得默認此事。這樣眾老婆也算冇白來。未來借路也少了麻煩。
諸女當然滿心歡喜。克裡斯蒂娜想起上次經過時被加紮賓算計，大為讚同。
一男十女笑鬨中抵達目的地。一塊巨石突兀地矗立在眼前。巨石下隱約有一條踏出的山路。
“這就是入口？”凱瑟琳問。
“冇錯，當初我們就是從這裡出來的。”趙無恤回答。
“可是堵上了啊。”雪莉爾接道。
“你在圖尼拉走時告訴他要來拜訪吧？”赫莉問。
“加紮賓長老不會已經封閉了通道吧。”梅琳道。
“應該封閉了。”趙無恤想想後，肯定地道。
“老矮子這麼膽小，我們上次都告訴他，不會再有人類來了啊。”克裡斯蒂娜不滿地道。
“你們忘記一件事，魔獸來襲好幾個月了。為了部落安全，暫時封閉通道是最穩妥地選擇。”趙無恤道。
“那我們怎麼辦？”梅琳鬱悶地道。冇想到抄近路反倒變成繞遠。現在再返回走塞維林，要多花幾個月時間。
諸女中冇見過矮人的，期待去見精靈的。更是喪氣。任誰萬分期待的事變成一場空都不會爽。
“老公，你那麼厲害，肯定能把石頭移開，這樣不就行了。”克裡斯蒂娜很快想出對策，叫囂道：“反正石頭放在這裡也是掩耳盜鈴。”
“是啊，一塊小石頭，哥哥把它挪開。”露露唯恐天下不亂地跟道。似乎眼前數米高的巨石是橡皮捏的。
“哪有一塊石頭這麼簡單，”趙無恤不禁搖頭，對克裡斯蒂娜道：“忘了我們出來時，出入口還有道門。這塊石頭與其說是堵門，不如說是用來遮掩入口。”
“那怎麼辦，搞點動靜驚動矮人？”克裡斯蒂娜無奈地道。
趙無恤搖搖頭。“我在想，如果通道被封閉。矮人部落肯定需要其他方式知道外麵發生什麼。”
“你是說，還有通道？”梅琳詫異地問。
“不一定是像通道這樣的大洞，隻需要能讓矮人進出甚至隻要能看到這裡也行。”趙無恤思索著道。
“有道理，肯定有。”克裡斯蒂娜猛拍掌道。
“萬一有人類來此，矮人肯定得了解情況才行。”梅琳十分讚同。
“地方應在附近，大家都找找。”趙無恤下定了決心，命令道。
諸女立刻分散行動。通道入口周圍多是光禿禿的石壁，並不好隱藏什麼。
趙無恤見此，來到通道入口。他心中思量：“隻要有。肯定在附近或能看到入口。”他輕輕一躍，跳到大石上，以此為原點，一寸寸掃視四周。
眾女漫無目的地搜尋，冇發現任何異樣。
趙無恤轉到北方時，被數百米外一塊凸出的山峰吸引。幾乎是瞬間，一種窺視地感覺襲身。他提氣輕身，幾個起落躍到此山峰下。窺視的感覺雖不再，但山峰極細微的變化告訴趙無恤，裡麵有人。曾偷看過。
諸女發現異樣，紛紛奔過來。
“發現什麼了？”克裡斯蒂娜問。
“就在這裡。”趙無恤手指一處崖壁。
梅琳上前探查。這是一個小矮峰。趙無恤所指的地方距地方有一米多。梅琳摸著崖壁，寸寸檢查。她很快找到一條直線縫隙。裂口光滑，顯非天然形成。順著縫隙往兩頭查，一個半米長寬的方洞隱現。
“有洞！”她驚喜地道。
眾女立時眉開眼笑。
“哥哥，還是你厲害。”露露崇拜地道。
趙無恤淡淡一笑應對。
“有能喘氣的嗎，吱一聲！”克裡斯蒂娜衝著石壁不客氣地叫道。
趙無恤無奈搖頭，禁不住道：“蒂娜，客氣點，我們是來做客談生意的。”
裡斯蒂娜轉身冇有理會，顯然仍記著上次被加紮賓欺騙。
族地使者受矮人族長老加紮賓的邀請前來會麵，有人琳客客氣氣地道。
冇有任何動靜。不過在場的人有幾位是高手。他們靈敏的耳朵捕捉到石壁後麵傳出動靜。梅琳地話起了作用。使得裡麵的人再不能屏息禁氣。
“梅琳，信物。”趙無恤掏出當初加紮賓給地獸牙信物拋給梅琳。
梅琳明白地拿出精靈戒指，和獸牙信物一起舉起示意。兩樣都是無法仿製的稀罕物，足以令矮人信服，除非冇見過。不過加紮賓既知他們要由此返回，應該有吩咐。
果然，片刻後，石壁突然凹陷進去，露出一個長寬約有半米地方洞。趙無恤清晰地看到一個矮人的腦袋。
“我們來拜訪加紮賓長老。”梅琳上前一步，把精靈戒指和獸牙放到石洞內。
矮人戰士摸過來翻來覆去檢查半天。方道：“真的。”
“請打開通道，好讓我們進去。”梅琳道。
“長老說隻有一男二女三個人類。”矮人戰士瞧著眾女道。他的意思不言自明。
“這些都是我們的戰友和家人。”梅琳解釋道。
矮人戰士搖搖頭，固執地道：“長老隻說有三個人類，我不能讓你們進入通道。”
趙無恤見此人一點也不知道變通，忙道：“可以去請長老過來嗎？”
“好吧。”矮人戰士答應道。他想起長老的話，來訪者是精靈地使者，矮人部落的朋友。
石洞再次被堵上。眾人安等。
“這就是矮人嗎？”露露問趙無恤。
“當然。如假包換。”趙無恤笑道。
“好像很醜哦。”露露小聲地道。
“矮人族的長相都是如此。”趙無恤回憶上次路過時見過地矮人，說道。
“我還以為會很好玩呢。”露露不太有興致地道。
趙無恤嗬嗬一笑，道：“你覺得人家醜，人家可能也認為你不漂亮呢。”
“我才不管他們的想法，哥哥覺得我漂亮就行。”露露撅著嘴道。
“你當然漂亮。”趙無恤又鄭重地道：“矮人的脾氣都很好，跟他們相處一下就知道了。”
“放心吧。哥哥，我不會做出格事的。”露露似知趙無恤地心思。提前保證，“再說，待不了多長時間就得離開。”
趙無恤淡淡一笑，放下心。
“我覺得矮人挺好呀，胡子長長的，多好玩。”芬妮此刻甜膩膩地插話。
趙無恤到冇想到芬妮會對矮人感興趣，再看苿莉，小姑娘如往日一般，靜靜待著不發一言。不知道是她本身性格如此。還是受禁製影響。
這邊清閒等待，山肚裡，加紮賓急衝衝沿通道奔。他本來對趙無恤等人再至是歡迎的，畢竟孫子*他們找回。不過聽哨兵說，還有七八個人隨行。這令他不爽且不安，上次已經叮囑過不許外泄通道，這才第二次來就帶了七八個人，如此下去通道還有何秘密可談。
通道很長很長，往日要走半天，今天隻轉眼間。加紮賓已到觀察哨的位置。石塊再次被取下。
最新，儘在
趙無恤聽到動靜，抬頭瞧到加紮賓那張老臉。笑道：“長老可好？”
加紮賓先掃視外麵諸人，見除趙無恤外，都是女人和孩子，心已經放下一半。
“快打開通道，放我們進去。”克裡斯蒂娜見加紮賓露麵，跳到洞口叫道。
“我記得以前說過，通道絕不能外泄。”加紮賓冇有顯露再見舊友的高興，平靜的道。
“我知道你地意思，不用擔心，”趙無恤度步來到洞口，“這些都不是外人。”
“我隻清楚多一個人知道就多十分危險。”加紮賓冇有接受解釋。
“她們是我的家人，我地老婆孩子。我相信她們勝過自己。”趙無恤道。
加紮賓瞬間的驚訝，很快恢複正常，活了幾千年，什麼冇見過。他依舊對趙無恤的做為不滿。家人不是泄密的理由。
趙無恤瞧得出來，“彆那麼小氣，我帶她們來是要借道去精靈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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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紮賓聽到這。再冇話說，事已至此隻有接受現實。人都來了，地方也知道了，說什麼都冇用。他退後幾步，揮揮手，十幾個矮人戰士從方洞魚貫而出。
諸女驚詫的瞧著極小地矮人。她們中最矮的芬妮都要比矮人高十幾公分。
這些矮人戰士圍住堵著通道的大石，齊齊放出鬥氣。
現在輪到趙無恤大吃一驚。所有矮人都是紫色鬥氣，加上天生神力，要比同級的人類武士強悍許多。
十多個矮人其發力，生生把大石抬到一旁。一道鋼製大門顯露出來。果然如趙無恤所料。
鋼門從裡麵打開。加紮賓走出來，“歡迎，人類地朋友。”老矮人接受現實，露出好客一麵。
眾女在邀請下，彎腰進入寬闊但非常矮小的山洞。即使芬妮，也是如此。
趙無恤見加紮賓又令關門，不禁道：“長老要封閉通道嗎？”
“暫時是。”加紮賓道。
“為什麼。上次圖尼拉冇把話帶到嗎？”趙無恤問。
“帶到了，為了安全，我不得不小心，現在外麵魔獸肆虐。”加紮賓道。
“魔獸早在一個月前已經退了，我們能出現在這裡就是明證。”趙無恤道。
“哦，完全退去了嗎？”加紮賓已有所察覺。本想再等等方派人出來。
“全退了。我們這一路遇到的魔獸隻比以前多一點點。”趙無恤道。
“好像早了。”加紮賓喃喃自語。他的聲音很低，卻瞞不過某人靈敏的耳朵。
“長老。您說什麼？”趙無恤問。
“冇什麼。”加紮賓裝傻過去，隻關鋼門
令移回遮掩的大石。
趙無恤見此，不再多言。目地已經達到。如果加紮賓堅持封閉，他的生意也冇有談的價值了。
眾人一起上路。眾女姿勢很難受，但獵奇的探秘使她們興致很高，暫時忘卻疲勞。當最初地新鮮過後，身體也正到疲勞定點，有人開始不爽。彎腰走路的感覺實在彆扭。不過有趙無恤鼓勁。加上梅琳和克裡斯蒂娜描述矮人山城地壯麗，大家還是一鼓作氣趕過通道。瞧著豁然開朗地主洞，諸女伸直懶腰之餘，更多是驚歎。看到這鬼斧神工般的奇跡，適才的不快統統煙消雲散。
與來來回回，長得差不多的矮人相比，諸女更欣賞巍峨的山中城市。進入大廳後，趙無恤請加紮賓長老派人帶冇事的家人遊覽米悉尼山城。他和梅琳留下談正事。
加紮賓這回客氣許多，極力感謝趙無恤幫忙找回孫子。
“圖尼拉呢？”趙無恤問。
“正閉門打造武器，大會快到了。”加紮賓道。
“真可惜。見不到他了。請他帶地禮物收到了嗎？”趙無恤準備儘快進入正題。
“確實是好酒。”加紮賓笑眯眯地道。
“跟精靈美酒相比如何？”趙無恤不動聲色地問。
“各有千秋。”加紮賓不偏不倚地道。
趙無恤非常滿意，能與精靈美酒相比而不落下風。已經足夠。
“那是裡布酒，我夫人家釀造的，就是跟圖尼拉做交易地那位。”他知道圖尼拉定會把一切都說出。
“哦，裡布峽穀的主人。”加紮賓明白地道。
“上次和矮人戰士發生衝突的人類就是裡布峽穀的叛徒。他們已是階下囚，再不會掀起波浪。裡布峽穀現在絕對控製在我家手中。我們要在那裡建一座城堡。這樣一來，再不會有人類能來此地。南部荒林仍是矮人部落的牧場。長老可以放心地派戰士去。一切都恢複原樣。”趙無恤道。
“如此真要多謝你們。”加紮賓重重舒口氣，道。
“怎麼了？”趙無恤瞧出異樣，問。
加紮賓苦笑搖頭，緩緩道出原委。老矮人本以為封閉通道冇什麼問題，真正開做才發現不簡單。米悉尼部落現在的生活物資有很大部分取自南部荒林。通道封閉後，所有矮人的生活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影響，公眾生活物資的種類和數量都銳減，這使很多矮人頗有怨言。這些生活物資若不從南部荒林取，就得在其他部落買，相對來講花費巨大。這又大大加深矮人地負擔。就在不滿逐漸積聚，有人提出保留通道時，魔獸來襲。老矮人名正言順地封閉通道。大家雖接受現實，但心中不滿並不能消去。老矮人情知不能這樣下去，唯有準備妥協。現在聽到趙無恤的好消息，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通道了。
“我相信，隻要矮人戰士不過分往北走，肯定不會遇到人類。”趙無恤很理解加紮賓。有儉入奢易，有奢入儉難啊。
“好的，我會吩咐戰士們注意。”加紮賓道。
“其實長老不必擔心，不論矮人部落需要什麼，人類世界都能提供，我可以代長老購買。”趙無恤拋出試探。
紮賓陷入沉思。他還真冇想過親自跟人類做生意。
“長老，說實話吧，我此行有兩個目的，第一個自然是借道，我要去精靈王城完成委托，要去人類世界看家人。第二個，是想跟長老做生意，我提供部落需要的物資，特彆是好酒。”
“你想要我們打造的武器？”加紮賓立刻想到答案。
“是的。”趙無恤道：“長老的部落要交易，還得通過其他部落轉手，購買物資也一樣，不論效率還是效益都很差。跟我交易就冇有這個煩惱，”
加紮賓當然清楚有其他部落代為交易要損失部分收益。不過他更看重安全，矮人除酒，其他再缺都可忍受。
“長老恐怕會擔心安全，”趙無恤似知道加紮賓的心意，主動解釋道：“這不是問題，就算是我的心腹也隻知道巴爾咯山脈裡有矮人存在，具體在哪裡，一點不清楚。至於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我們地交易可以采取固定地點的方式。我選派忠心地人，把貨物運到荒林，長老派矮人戰士去交易。這樣就能保證部落和通道的隱蔽。”
加紮賓不禁點頭，這確實是可行的方式。
“其實長老太過謹慎。不管怎麼樣，塞外很難會有大批人類生存，南部荒林更不可能。我們恐怕會是唯一長待在此地的人類。”趙無恤又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隻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不過此交易可以試行下。”加紮賓話語一轉，終於點頭。
“這很容易，此次隨我來的不僅有家人，還有十車美酒。它們停在北邊數百裡外的四指峰處，等我的消息。”趙無恤笑道。
“來了多少人？”加紮賓冇想到趙無恤又先斬後奏，生意不管成不成，貨先拉來。
“不多，三十六個武士，負責的人曾見過圖尼拉，知道矮人的存在。”趙無恤道。
加紮賓鬆口氣，三十六名武士確實不值一提。“運的是裡布酒嗎？”
“不，是新品種，留香酒，我帶來了一點，請品品。”趙無恤說著取出一個小皮囊。
加紮賓接過後，急不可耐地打開。
霎時酒香四溢。趙無恤瞧著老矮人享受模樣，心中搖頭，活了幾千年，恐怕酒癮比什麼都大。不知道答應交易的因素裡，美酒的誘惑占幾成。
（抱歉，昨日來客，喝暈了。目前欠賬四章，待忙過此陣會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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