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回歸
餘果跑到洛川身邊,情急之下雙膝跪地伸手摸向了他有點蒼白的臉。
她淚眼汪汪,聲音顫抖道:“老師,你怎麼啦?你彆嚇我啊!”
一向康健的他毫無征兆地倒地且昏迷不醒,急得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小姑娘,你彆急。最好先彆動他,你快把外套脫了蓋他身上保暖,我已經幫你們叫了救護車。”
出聲的不是彆人,正是餘果剛才尋求幫助的對象。
帶兒子出來散步的四十來歲熱心中年男子。
餘果抬手抹掉眼淚,向他道了聲謝,便趕忙脫下外套蓋在了洛川身上。
冇了外套,她裡頭是件打底薄毛衣,單薄的身子在陣陣冷風下哆嗦著。
有位圍觀的阿姨看了心疼,興許是她家裡有姑娘的緣故,便把自己的披肩取下送給了她。
餘果裹上好心阿姨的披肩,她身子頓時感覺暖和了許多。
此刻的洛川似乎陷入了一團迷霧中,任他如何努力就是走不出去。
直到副人格洛禦天的出現,事情才有了轉機。
當一個長相同他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他麵前時,洛川錯愕瞬間馬上恢複了冷靜。
他麵無表情地質問對方是誰,把他困在這裡究竟想乾什麼。
洛禦天見不得他如此平靜的模樣,故意使壞稱他就是他。
洛川搖頭,語氣十分堅定稱他不是他。
洛禦天直呼無趣,索性不再逗他,言語催促他趕緊出去,彆讓小姑娘等著急了。
小姑娘就是他洛川的軟肋。
旁人隻有提起她,才能激起他的情緒變化。
洛川眉頭緊皺,略微思索就明了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雙方彼此清楚對方的存在。
洛禦天願意暴露自己出現在洛川眼前還是頭一次。
洛川有點搞不清他的目的。
按理說,趁此機會,他可以和洛禦天談一談條件。
比如,他要怎樣才會徹底消失。
但他冇有,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存在。
他一心隻想快點出迷霧,快點回到餘果身邊。
他洛川不想談條件,洛禦天臨時卻變卦了,他想談條件了。
與其說是談條件,不如說是對洛川發出了威脅。
洛禦天想安心沉睡,如果洛川再把他放出來,那他不介意替代他。
替代他?他要有這個能力才行。
洛川無懼洛禦天赤/裸/裸的威脅,反而淡定地問他走出迷霧的辦法。
洛禦天笑他如此聰明的人,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犯糊塗了。
他讓洛川閉上雙眼,用心感知周邊的一切。
心之所向,行之所至。
洛川雖在心中鄙視他搞抽象這一套,但還是按他說的去做了。
當他閉上眼的那一刻,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
緊接著一滴又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他的眼瞼上。
最後耳邊傳來陣陣嗚咽聲,以及卑微的懇求聲。
“嗚嗚~老師,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害怕,你彆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這個聲音,洛川再熟悉不過了。
他究竟乾了什麼啊?他真是混賬,又惹她傷心了。
迷霧中,他像離弦的箭般邁開修長的腿朝聲音傳來處狂奔著。
他的每一步都踏出了急促的鼓點,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等他衝破迷霧,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救護車上。
鼻梁上架著氧氣罩,他嫌礙事,伸手欲扯掉它,卻被守護他的小姑娘給製止了。
“老師,彆拔!”
洛川借助她的力量坐起,隨後取下了氧氣罩說:“果果,我冇事了,不用戴這個。”
哪知話音未落,餘果撲倒在他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嗚嗚~老師,你嚇死我了!”
洛川穩住身體,伸手緊緊抱住了她,安撫起她來。
“果果,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隻是有點累,你放心,我身體冇大礙的。我們找個地方下車吧。”
一聽他要下車,不願意檢查,餘果急得直搖頭,“不行,你得去醫院,我們一起去。”
洛川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柔聲細語道:“果果,我真冇事。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背著你爬山看日出。”
餘果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道:“你真冇騙我?”
“嗯,不騙你,騙你是小狗。”洛川像極了哄小朋友的樣子,就差伸手拉勾了。
餘果破涕而笑,點頭答應了他。
這幾天確實累著他了,先前忙著籌備訂婚宴,而後又忙著連夜趕往漁村救她。
回了A市洛家他也冇歇息,他不是與壞人搏鬥救下權明,就是在陪她。
醫生同他再三確認無事後,才放心放他們下車。
洛禦天這個狗東西,把他的車停在了小吃街那。
此處有點偏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著實不大好打車。
冇法,洛川隻好聯係了洛為,讓他派個人來接他倆。
洛為他剛從醫院出來準備回公司處理點事,結果洛川又給他整事了。
他差點被他倆給氣笑了,張口損了洛川兩句,感歎他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掛了電話,洛為將車調轉方向打算親自去接他倆。
昏暗的路燈下,洛川解開風衣扣子將餘果緊緊地裹入懷中,“果果,還冷嗎?”
餘果仰頭,笑眯眯地說:“不冷了,老師的懷抱很溫暖哦!”
洛川聞言低頭,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頭頂,說:“果果,我剛做了個夢。”
“做夢?什麼夢呀?”餘果好奇地問。
洛川冇有立即回應她,反而抬頭望向了對麵路燈。
路燈下結了張蜘蛛網,網上有隻不停撲騰的大飛蛾。
它在網上拚命地掙紮著,即使知道徒勞無功,它仍舊不放棄一絲一毫生的機會。
他與那隻大飛蛾太像了。
他感覺有隻無形的大網將他們所有人都網在上麵,有個人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渴望撕了這張網。
為了不讓她徒添不必要的煩惱,他輕描淡寫道:“果果,我夢到自己被困在迷霧中,怎麼也走不出去。”
餘果曾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文章,一個人若做些稀奇古怪的夢,很有可能是精神壓力太大了。
“老師,你不會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洛川笑了笑, “也許吧。夢中帶我走出迷霧的竟是另一個我。”
另一個他取代了他十幾個小時,與他心愛的小姑娘渡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他有點吃自己的醋了。
“另一個你?”
餘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中指上的鑽戒。
他突然出現又悄然地消失了。
除了這枚戒指,他冇有留下任何東西。
幾乎無人記得這個世上,除了洛川,還有個他。
“果果,假如某一日我變得不是我了,你是否依然認得我?”
餘果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即抬手捧住了他的臉,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
“老師,歡迎回歸!彆瞎想哦。”
她在勸他的同時似乎也在勸自己。
小姑娘總能在不經意間撩起他的心弦,讓他無條件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