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拖延
餘果見與權明說不通,便索性閉嘴,不再開口了。
她其實與他不熟,她並不了解他。
她扭頭望向了窗外,右手不停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金鐲子。
她懊悔極了,曉得會發生這種事,打死她也不為了美取下手表了。
手表有定位功能,洛川能憑這個及時找到她。
現在冇了位置共享,洛川該如何找到她啊?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同班同學雇人欲將她賣到大深山裡,她躲在樹上許久後,她便對茂密的樹林產生了心理陰影。
這次車子穿梭在茂密的樹林裡,餘果的內心極度的不安和恐慌。
權明既冇對她說目的地,又冇提他雇人綁走她的真正意圖。
難道他單純是為了報複洛川,見不得他好?
他雇人公然將她從榮華園帶走,並打傷了洛川妹妹和她朋友,這不是在挑釁整個洛家嗎?
他難不成想以他一己力對抗整個洛家?他不會就是威脅洛川的神秘人吧?
不過,他小小年紀有如此大能耐嗎?對此,餘果深表懷疑。
他興許就是一顆被人攥在手中的棋子而已,執棋者是隱藏在背後的神秘人。
想到這,餘果不由得同情起權明來。
小小年紀,背負了一些他不該背負的東西,淪為了旁人的棋子。
權明見餘果不言語,目光望向了窗外陷入深思中。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心想隻要人在他身邊,總有一天她的目光會停留在他身上。
三個小時後,他們幾人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
到了村口,雇傭兵就與權明分道揚鑣了。
車子緩緩駛入村內,餘果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扒在車窗上向外四處張望。
下午一點左右的街上除了少部分走動的人外,幾乎冇什麼人,顯得尤為安靜。
她不知道的是整個漁村的住戶是有午休習慣的。
午休好了,下午才有充沛的精力做事。
漁村原來所有住戶靠打魚為生,生活艱苦,住的全是勉強遮住風雨的小屋。
如今隨著時代變遷,社會飛速發展,漁村的破舊小屋基本上全被三層小洋樓替代。
權明爺爺的家是漁村靠海的那家。
車子在院門口停下後,權明率先下了車十分紳士地給餘果開了車門。
“果果姐,到了。歡迎來漁村!”
餘果下了車,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棟房子。
房子似乎有被翻修過,外牆明顯被粉刷過一道,屋頂上的瓦片也換上了紅瓦。
彆問餘果是怎麼看出來的,她小時候可是在餘家村住過一段時間。
“小明,這是誰的家啊?”
“果果姐,這是我爺爺家。”權明從司機手上接過了行李箱,笑著推開了院門。
“你帶我來你爺爺家乾什麼?”餘果雙手抱胸警惕地站在院門外。
“果果姐,外麵冷,進來說吧!”權明耐心十足,語氣十分溫柔。
餘果剛想張嘴讓他說清楚,結果一陣涼颼颼的海風刮過,掀起了她的裙擺,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呃,保命要緊啊!
餘果識趣地捂緊了外套,抬腳便跨進了院子裡。
權明領著她進了堂屋,笑著說:“果果姐,這房子空曠了許久。前不久,我才找人翻修了一下,裡麵家具也換成新的了,咱們先在這將就一晚。”
餘果見一個單人小沙發是乾淨的,便徑直走過去坐了下來,反手錘了錘有點酸脹的背。
“小明,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我可以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嗎?”
權明搖了搖頭,“果果姐,不行哦,這樣很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
“那……算了。”餘果也不糾結,隻因她腦子裡有了個拖延時間的好主意。
隻要他們停留在一個地方不換,必然會留下痕跡,洛川就能順著痕跡找到她。
有了主意的餘果,心情頓時一下明朗了許多,同權明要起吃的來。
見她一路上繃著個臉,現在到這終於笑了,權明心情似乎也跟著愉悅了不少。
因為這房子常年冇人居住,自然也開不了火,所以權明隻能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麵包和一瓶牛奶遞給了她。
“果果姐,簡單吃點先墊墊肚子,我一會去隔壁家借點食材,晚上咱再開火。行嗎?”
瞅著乾巴的麵包,餘果皺了皺眉頭,撇了撇嘴後無奈接下,拆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權明等她吃完,就帶著她去了他姐和他曾經擠過的房間。
權明似乎早就計劃著有這麼一天。
這間房顯然是被他精心布置過的,窗簾是粉色帶蕾絲的,床上鋪的四件套是粉色碎花的,床頭櫃上放置著一盞可愛兔子台燈。
餘果一進屋,房內的布置差點把她的下巴給驚掉了。
她扭頭神色古怪地看向了一旁的權明。
權明眼神選擇性閃躲,抬手心虛地撓了撓鼻子,白嫩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紅。
好在餘果目光冇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她被兔子台燈給吸引住了。
“小明,這台燈真可愛!你在哪買的?”
“這燈,我是從國外帶回來的。”
“國外呀,那算了,我正準備說你把地址給我,我以後去買一個同款的。”
“去國外,我再買一個送你。”
權明一高興就有點過頭了,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被頭腦清醒的餘果一下抓住了關鍵詞。
國外?他原來是要帶她去國外啊。
權明見她突然沉默,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解釋道:“果果姐,我的意思是說我去國外買一個送你。”
這解釋在餘果看來跟冇解釋一樣。
她不敢和他硬掰扯,怕惹怒他,他一怒之下強行帶她去國外,那就糟了。
於是,餘果假意像受到了驚嚇般,輕拍著胸口附和:“哎喲,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國外呢。”
權明眼神閃過一絲晦暗,“果果姐,你休息會。我出去一下。”
餘果點頭稱好。
權明離開前將大門和院門全部鎖死了。
餘果想偷摸離開的幾率為零,她所在的房間,出去勢必要經過堂屋,而堂屋門又被鎖。
房間的窗戶安了防盜窗,即使勉強弄開防盜窗直接到院子,她也出不去。
隻因院牆不僅高,上頭還布滿了各種瓶子的碎片。
餘果泄氣地坐在了床上,在心裡痛罵起權明來。
嗬,這小子年紀輕輕心眼子倒不少。
她坐在床上呆愣了幾秒後,起身眼神堅定地穿過堂屋去了衛生間。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才慢吞吞地從衛生間出來。
十分鐘的時間內,她洗了個冷水澡,出來又將窗戶打開吹了好一陣冷風。
她的身子打小就弱,是完全洗不得冷水澡的。
不用懷疑,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賭一把大的,賭權明在意她,管她的死活。
不到晚上,下午五點左右,餘果開始清鼻涕直流,發起低燒來。
權明想送她去醫院,她堅持不去,稱喝點退燒藥就好了。
權明以為是她討厭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就去隔壁張奶奶家要了一盒退燒藥。
退燒藥似乎不起作用,半夜,她發起了高燒,雙眼緊閉,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權明俯身湊耳去聽,她似乎燒糊塗了,抓住他的胳膊不停地道歉。
權明心疼壞了,脫下外套將她裹好,背起她便衝進了夜色裡,直奔村裡的小診所。
到了小診所,發現冇人,他不等氣喘勻又往某處狂奔而去。
所幸,醫生家離診所比較近,大概兩三百米的距離。
權明用了一分半跑到了醫生住處,抬手敲響了他家的大門驚動了院內的大黃狗。
大黃狗狂吠不止,醫生被驚醒。
診所內,醫生給餘果打了退燒針後,給她開了一點感冒藥,並叮囑權明務必讓病人充分休息好。
權明聞言心情複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餘果。
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