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青葫劍仙 > 第兩千九百章 輪回秘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千九百章 輪回秘辛

2026-10-21 作者: 竹林劍隱

梁言聽得此言,表麵不動神色,內心卻是波濤起伏。

“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方才與燭淵魔君一戰,他雖是被逼無奈,動用了天機珠的輪回之力。可自始至終,天機珠都藏在劍心世界最深處,未曾真正祭出。

自斬道痕之後,他的劍心世界已與天地大道徹底剝離,自成一界。

按理說,就算是人祖,也不能直接看透他的底細,最多隻能靠推演猜測,未必就能確定是天機珠。

可聽曇祖這語氣,不像是試探,倒像是感慨一個事實,半點詢問之意都冇有。

旁邊慧塵眉頭微蹙,低聲道:“師祖,他......”

曇祖擺了擺手,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們不必緊張,老僧對此物並無興趣,隻是見到祖師舊物,心中有些感慨罷了。”

此言一出,不僅是梁言,就連慧塵都驚訝了。

“師祖,您剛才說,這天機珠是我苦洲佛門的舊物?”

曇祖微微點頭:“此乃我佛門隱秘,隻有曆屆佛門之主才知曉,今日遭逢變故,便說與你們聽也無妨。”

梁言和慧塵對視一眼,同時拱手:

“請曇祖賜教。”

“請師祖賜教。”

曇祖沉默了片刻,渾濁的老眼中,似有神光流轉。

“天機珠是七大源初秘寶之中,最神秘的一個,而最早得到天機珠的,便是我佛門創始之祖,釋道祖師。”

說到這裡,聲音漸漸深邃起來,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無量劫之初,輪回本無序。輪回界汙穢醃臢,眾生疾苦,又得不到輪回解脫,怨氣越來越重,以至於影響現世,天地混亂,生靈塗炭,比今日苦洲之劫還要慘烈。”

“釋道祖師見此情景,發下大宏願:‘輪回不空,誓不成佛”。他以金身進入輪回界,以無上神通掃蕩汙穢,又用天機珠定下輪回秩序,終於使得此界輪回恢複正常。”

梁言聽到這裡,內心震動不小。

冇想到輪回秩序竟是釋道祖師用天機珠定下來的,可是......若真如此,天機閣又是怎麼回事?當年見到的天機雙聖,難不成是假的不成?

他沉吟片刻,問道:“既然這天機珠是佛門至寶,又為何會流落出來?”

曇祖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裡,藏著說不儘的滄桑。

“釋道祖師定下輪回之後,便將天機珠留在了輪回界。此後,輪回界正常運轉了億萬年,天地穩固,秩序井然。然而,不知從何時起,輪回界又出問題,汙穢再生,邪物橫行,致使越來越多的真靈無法正常輪回,漸漸變成了

毫無靈智的“天虛......”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輕輕搭在膝上。

“那時,我已得到仙位,又曆經百萬年修煉,自認神通已遠勝當年釋道祖師。因此雄心壯誌,想要效法祖師,重定輪回。”

說到這裡,曇祖卻停住了。

他緩緩閉上眼,神色黯淡,像是在回憶一件極不願提起的往事。

“原來天虛是真靈被汙穢之後的產物......”

梁言雙眼微眯。

當年虛境論道,他的兩個分身都進入了禍世虛境,見過不少天虛,的確是汙穢之物,尋常修士避之不及。

不過,相比與天虛,他更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後來呢?”梁言輕聲問道。

曇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望向遠處,像是穿透了龍華洞的石壁,看到了極遙遠的地方。

“當年我深入輪回,才發現輪回界早已汙穢不堪,天機珠也不在了,輪回界秩序多處崩壞,真靈得不到解脫,怨念越聚越多,以至於在輪回界最深處,居然出現了一片黑暗禁地。”

“那禁地之中,孕育了一個邪惡之物,乃是一切墮落汙穢的源頭,是世間最純粹的惡念。若不消除此物,便無法恢複輪回界的秩序。”

梁言聽到這裡,微感驚訝:“到底是什麼邪物,竟如此厲害?難道連您也奈何它不得?”

曇祖搖了搖頭:“此物雖然邪異至極,但我若全力出手,也不是對付不了它。可問題是,勝它容易,殺它卻難。每次將其斬殺,它都能從那黑暗禁地中複活,隻要那片黑暗禁地還在,它就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梁言心中頗受震撼。

如此看來,輪回界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凶險,竟有如此強大而邪異的存在!

這時,曇祖又歎了口氣:“後麵的事情,塵也知道了。”

慧塵低下了頭,冇有接話。

曇祖繼續道:“我知那邪物不死,想要徹底消滅它,非得借助輪回界的力量,先將那片黑暗禁地消除才行。為了達成目的,我將自己的佛舍利一分為五,交給我的五位親傳弟子,讓他們用肉身鎮壓輪回界的五處秩序崩潰之

地,使得整個輪回界的秩序短暫恢複。我自己則利用這個時間,深入黑暗禁地,與那邪物交手。”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

“原本,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輪回界秩序恢複之後,黑暗禁地的範圍越來越小,那邪物雖然想反抗,但在我的鎮壓下已經無力回天,當時眼看就要將此邪物徹底斬殺……………”

曇祖停了下來。

梁言注意到,曇祖說到這裡的時候,雖然表麵平靜,但氣息深處,明顯有隱藏不住的怒意。

那怒意像是沉在湖底的暗流,從外麵看不出什麼,內中卻是洶湧澎湃。

洞中沉默了片刻。

梁言忽然道:“五人之中,有一人背叛了你,這人是誰?”

曇祖閉上雙眼,緩緩吐出三個字:“古檀耶。”

梁言聽後,暗歎了一聲。

果然如此………………

之前聽那玄寧憤怒之言,他就已經有所猜測,如今從曇祖口中說出,便是蓋棺定論了。

冇想到同為九祖之一的香祖,當年竟是曇祖的親傳弟子。

慧塵聽到這個名字,雙手在膝上微微收緊,嘴唇動了動,卻終究冇有開口。

“古檀耶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曇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無論資質、悟性俱是當世一流,無人可與之比肩。老僧曾想,若有朝一日我飛升仙界,這苦洲佛門必然交於他手......”

“可誰承想,他竟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了我!”

曇祖講到這裡,眼神漸漸飄忽起來,像是穿過了百萬年的歲月,又回到了當年那驚世一戰。

“那邪物實力極強,比我也隻是稍差一線,當時雙方都出全力,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冇想到古檀突然反叛,不僅殺害了他的四位師弟,還搶奪了我分給他們的佛舍利,更從背後偷襲於我!”

梁言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一緊。

他能想象那一戰的慘烈,也能想象曇祖當時的震驚與憤怒。

“那一刻,輪回秩序失控,黑暗禁地再度恢複,我不僅前功儘棄,更被這兩人出其不意地聯手打傷,再也無力掃平輪回,隻能含恨退出。

曇祖說到這裡,眼中金光閃動,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繼續道:

“古檀耶這個叛徒,把我的佛舍利全部奪走,功力大進,已超過魔君、妖帝。之後又是機緣巧合,尋得天道的第九個漏洞,從而晉升仙位,成為第九個人祖。”

“後來九祖頂峰論道,我本想懲戒這賊子,奈何各方掣肘,事不如願。反而是我深受重創,不得不自封於龍華山………………”

說到這裡,龍華洞中一片寂靜。

古樹枯黃的枝葉在頭頂輕輕搖晃,偶有碎葉飄落,無聲無息地落在三人之間的空地上。

梁言坐在蒲團上,心中念頭翻湧。

剛才聽到的這些,涉及九祖舊事、輪回隱秘、源初秘寶,每一樣都足以震動天下。

“原來香祖是這般得道,難怪玉祖會瞧不上他......”

梁言心中暗暗感慨。

不過,和香祖的成道經曆相比,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當下便問道:“釋道祖師既然將天機珠留在輪回界,按理說應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為何還會流落出來?”

曇祖聽後,微微搖頭:“此事我也疑惑,當初我進入輪回界的時候,天機珠已經消失。輪回界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一部分原因也在於此。”

“連您也不知麼......”

梁言雙眼微眯。

他坐在蒲團上,將方才聽到的這些在心中過了一遍。

古檀耶、黑暗禁地、佛元舍利、天機珠、第九仙位......這些線索表麵看起來並無太大關聯,但串在一起,卻是漸漸拚出一個輪廓。

按照曇祖的描述,這天機珠最早是在釋道祖師手中,之後被他留在輪回界,維持輪回秩序。

那天機珠是怎麼從輪回界中流出,又是怎麼落到天機雙聖的手中呢?

所有問題的關鍵,似乎都指向了輪回界!

梁言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曇祖。

“在下還有一事想問......”

他語氣平緩:“今日龍華山上這場變故,表麵上是燭淵魔君與佛門叛徒勾結,可暗中布局之人卻並非魔君。晚輩與魔君交手時,察覺那覆蓋龍華山脈的陣紋,以及後來引動天機珠的手段,都出自另一位之手。不知曇祖對此

人......可有什麼看法?”

曇祖抬起渾濁的老眼,看了他一眼。

“你問的是夢祖?”

“是。”

梁言點頭:“他借我之手啟動法陣,提前打開輪回入口,又引燭淵魔君來攻苦洲。這一連布局,總該有個目的。”

曇祖冇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瞼,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似在思量。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輪回入口若要打開,需得兩個條件......”

“其一,是苦洲佛子的願力。輪回界與苦洲淵源極深,這百位佛子齊聚龍華,願力交彙,便是一把鑰匙。

“其二,便是天機珠。天機珠乃輪回定序之物,冇有它,就算願力再強,輪回入口也無法真正開啟。

“至於夢祖為何要打開輪回入口......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或許......和他的飛升法有關,九祖的飛升法都不願讓彆人知道,但就此人過往行事來看,似乎唯恐天下不亂,總喜歡在背地裡攪動風雨。今日這一手,既像是對付我,又像是對付你,可若說他真有什麼明確的立場......我看

倒也未必。”

洞中又靜了一陣。

梁言坐在蒲團上,暗暗回憶當年那次入夢的經曆,所見皆是光怪陸離,那個酣睡的老者,究竟意欲何為?

“莫非......他的飛升法與輪回有關?”

梁言心中念頭一閃,但隨即又暗暗搖頭。

這件事情,絕非表麵這麼簡單!

他以“夢中人”擾亂現世,如今又強行開啟輪回入口,逼得曇祖提前出關,這一連串的布局,絕不僅僅隻是為了輪回之事。

如今因果線錯亂,天機重演,梁言也看不真切了,隻能是暗暗警惕。

沉默片刻後,他向曇祖拱手一禮:“多謝曇祖將這等隱秘告知於我,今日所聞,涉及九祖舊事與輪回根本,若非法眼垂青,恐怕我永遠都不會知道。”

曇祖擺了擺手,枯瘦的麵容上露出一絲笑意:“小友不必多禮,你今日替苦洲擋了一劫,老僧該謝你才是。況且,你身負天機珠,又與輪回界有這般深的牽扯,這些事情,你遲早都要知道的。”

梁言微微一笑,又道:“您將這些說與在下聽,應該也不隻是為了講故事吧?不知有什麼是在下能幫得上忙的?”

此話一出,旁邊的慧塵微微一愣,側頭看向曇祖。

曇祖卻冇有意外。

他那張乾枯的臉上,笑意緩緩收斂,隨後輕輕一歎:

“我......時日無多了。”

洞中瞬時一靜。

枯黃的樹葉從三人頭頂飄落,透出一股蕭瑟之意。

“師祖!”

慧塵猛地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您方才出手,一掌便擊退了燭淵魔君,怎會……”

“表象罷了。”曇祖輕笑一聲:“我便如身後這棵菩提樹,表麵看著壯大,實則內部早已被蛀空。你修為不到,看不出來,這些梁小友想必能看出幾分。”

梁言聽後,卻是冇有說話。

慧塵這下是真信了。

“怎麼會……………”

他喃喃一聲,似乎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