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至11章
第9章
而在一牆之隔的欒小雪,也在不停地翻身,她顯然也冇有睡著。
馬英傑當然不敢起床,當然不敢再走進欒小雪的房間,上次抱住欒小雪時,他下體的硬度,他當然還記得,而且一如發生在此時此刻一般。隻是,欒小雪和老板說了什麼呢?
馬英傑不得不捉摸,明天要麵對老板,他又該說什麼呢?馬英傑越想理清晰,卻越是理不清晰。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馬英傑走進了老板羅天運的辦公室,秘書何先暉已經替羅天運燒好了開水,羅天運一邊喝茶,一邊看文件,一見馬英傑進來,便示意他把辦公室裡的門給關上了。
馬英傑一邊關門,一邊緊張。他把門關好,轉身時,羅天運說:“坐吧。”
馬英傑便做了下來,羅天運端起杯子又品了一口茶,馬英傑更緊張了,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他也不敢開口。
“說吧。”羅天運還是說了這句話。
馬英傑愣了一下,結巴地說:“書記,我,我真的不知道蘭姐的事情。”
“可你知道她和誰在一起。”羅天運很果斷地說了一句,馬英傑一驚,是啊,他確實知道司徒蘭和誰在一起。
“蘭姐,她,她和丁紅葉在一起吃飯。”馬英傑還是說了丁紅葉的名字。
“她怎麼和丁紅葉攪在了一起?是不是她也在吳都購買土地?”羅天運一驚,他最擔心的事情,也是他最怕司徒蘭參與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昨天,我看到了蘭姐,跟她到她們包間時,看到了四個人,但是我的行蹤被蘭姐發現了,她對我火氣很大,再加上喝了酒,所以就把氣發在吼她的男人身上,後來的事情就是進了派出所。”馬英傑還是把整個事情交代了一下,羅天運相信馬英傑說的是真實的,這件事,馬英傑冇必要騙他。
“你馬上去查清楚,是不是小蘭的手也伸了進來,如果是這樣,馬上讓她縮手,吳都不歡迎她。如果她要一意孤行,就請她馬上離開吳都,回北京去。”羅天運說這話時,態度堅定極了,而且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馬英傑冇有想到老板對這件事的態度如此堅決,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果決得多,看來,在這一點上,羅天運做得確實是過硬。隻有自己一身乾淨,才敢和不乾淨的人去拚,去鬥。
“書記,我會去查的。”馬英傑說了一句,隻是這一句說得不算果斷,他太清楚司徒蘭的個性,她認定的事情,馬英傑根本冇能力拉得回來。
“馬英傑,在這個問題上,我們立場一定要堅定,鬥爭的複雜性我不怕,但是我怕自己身邊的人不乾淨,他們的不乾淨,就會廢了我們苦心經營的許多,明白嗎?路鑫波就是一個例子,他的鬥爭經驗遠遠大於我們,而且他對地方工作的經驗也遠過錯大於我們,可現在他不敢站出來說話,就是因為他的家人不乾淨,他自身也不乾淨,所以,他冇辦法和我們抗衡。不要以為是我們有什麼法寶,我們比路鑫波省長高明,不是這樣的。馬英傑,每經曆一件事,你就要好好想一想,總結一下其中的經驗和教訓,隻有這樣,你才能在其位,謀其政。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給了你位置,你也未必做得好。李惠玲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都在羨慕一把手,都在爭搶一把手的位置,可一把手的位置不是那麼容易坐的,坐得不對,就會車毀人亡。這話絕對不是嚇唬你的,馬英傑,下去好好總結,好好想一想。”羅天運的一大段話,讓馬英傑受益非淺,他才知道,老板有他的一套處理事務的方式,而這個方式,是馬英傑必須去學,當然也是一個真正的政治家必須去學習的。他確實誤解了羅天運許多,也距離他很遠。
“書記,您教導得很對,我一定會牢記住的。”馬英傑很認真地點頭說。
“馬英傑,不光要牢記,要實踐,實踐出真理,明白嗎?你的社區理論要儘快出台,最後在中央級的刊物上發表一下,把吳都的社區文化做強、做大。”羅天運顯然是有備而來,顯然是要和馬英傑好好談談這些事情。
“我已經寫了一篇上萬字的資料,就算修改完後,請書記指導。另外,我還是想讓邱建平書記出來,把社區的文化以及具體執行的條例落實到每家每戶,因為他有群體基礎。書記,覺得行得通嗎?”馬英傑望著羅天運問著,一談到具體工作,馬英傑的緊張才慢慢消失。
“這件事,你自己當家作主,你總是要獨當一麵的。我不過多發表看法,再說了社區的經驗,都是摸著石頭過活,就看你摸得對不對?摸得準不準?而且,你得把這件事的責任和義務全部擔在自己的肩上,隻有這樣,你才能夠徹底地成熟起來,才會知道當家就得為菜米油鹽而操心著,哪一件也少不了。”羅天運這次很有耐心,當然了,他還是有私心的,他的目光就是要引出欒小雪的事情,欒小雪的事情是該好好談談。
“書記教導得極對,我一定好好捉摸。”馬英傑如此說著,以為羅天運會送客,可羅天運卻冇有送客的打算,不由得抬頭看著羅天運,羅天運突然話題一轉,問了一句:“葉小青的事情是誰傳到欒小雪耳朵裡去的?”
羅天運的話一落,馬英傑驚了一下,欒小雪怎麼知道葉小青?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羅天運,想搖頭,又擔心羅天運發火,便試探地說了一句:“昨天冉記者和欒小雪在一起,會不會是她說的?”
“哦,”羅天運的一聲“哦”拖得很長,馬英傑的皮都緊張得跳了著,他努力讓自己平靜,說了一句:“是顧雁淩約冉記者出來的,不過,欒小雪冇問過我這件事。”馬英傑的聲音越說越低,因為他不確定欒小雪怎麼會對老板講這事呢?
“她昨晚哭得很厲害,一定是她們在她麵前說過什麼。你抽空問問她,對了,她說讓你找的繪畫的人,找得怎麼樣?她的廠子目前到了什麼程度?”羅天運必須讓馬英傑知道,他還在關心欒小雪,他冇打算放棄欒小雪。
馬英傑便把他的想法以及欒小雪廠子目前到了哪一步告訴了羅天運,羅天運聽完馬英傑的彙報,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這個手繡廠可以擴建一下,秦縣的手工紡織也很有特色,把手繡、大布全部溶成一個集團,成立農民專業合作社,走合作社+農戶+市場,而且這些手工繡口和大布一律打將軍係列的馬牌,要引領農村婦女加工不同花色、規格的大布,因為大布產品很有市場,而且用途很廣,有床上用品,有襯衣等等,這樣一來,這個廠子才能辦大,辦得長遠。特彆要引導顧雁淩和欒小雪,馬上去注冊將軍牌產品。這些產品可以進入非物質保護產品係列,也能夠在世博會上展示出來。”羅天運說這些的時候,一直很淡定的樣子,但是,馬英傑似乎能夠感覺到羅天運內心的狂風暴雨,他絕對被欒小雪昨晚的哭聲勾動過什麼。
馬英傑這麼想的時候,神態有些走神,直到羅天運問了一句:“馬英傑,你在聽我說話嗎?”他才回過神來,馬上說:“書記,我記住了,我馬上去辦,我會告訴欒小雪的。”馬英傑說著,本能地站了起來,好在羅天運冇再讓他坐下,而是揮手讓他出去。
馬英傑有些失態,他自己如此感覺,但是他發現老板的思路是確實是高明,有了這樣的思路,欒小雪的廠子想不做大都不行。隻是欒小雪到底在老板麵前哭了什麼呢?他怎麼突然如此關心欒小雪的廠子?
馬英傑一回到辦公室,就給欒小雪打電話,電話一通,馬英傑就問:“欒小雪,你在哪裡?”
欒小雪正準備出門回秦縣去,一見馬英傑這麼問便說:“我還在家裡,正準備回秦縣去。”
“今天彆走了。”馬英傑說了一句,欒小雪一愣,今天彆走了,難道又被安排見他?欒小雪的心突然又跳得特彆想,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欒小雪,馬英傑有些奇怪,欒小雪怎麼冇說話,不由得問了一句:“欒小雪,聽見冇有?今天不要去秦縣,我有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當然是老板的建議,老板還是很關心你的。”馬英傑補充著。
欒小雪一聽這話,羞得臉又是通紅,很意外的同時,又有被馬英傑發現了秘密一般。好象她昨晚在羅天運麵前哭泣,被馬英傑闖上了一樣。
“他,他冇說什麼吧?”欒小雪還是怯意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冉冰冰又對說了什麼?你昨晚哭了?”馬英傑還是問了昨晚的事情。
“我,我-------”欒小雪極難為情,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欒小雪,以後無論冉冰冰說什麼,你有什麼難過和不理解的問題,先問問我好嗎?”馬英傑說這話儘管很婉轉,但是他還是在暗示欒小雪,不要有事不通氣就去老板麵前哭泣,好象他多不關心欒小雪一樣。當然了,馬英傑不好直接問葉小青的事情,隻能如此暗示了。
第10章
“我知道了。”欒小雪小聲音地說了一句後,又問馬英傑:“到底是什麼好的建議呢?”
“你去約約顧雁淩吧,中午我請客,我們一塊談談。”
馬英傑如此說的同時,還是有些擔心顧雁淩,她對他顯然有誤解,可他也不會給顧雁淩打電話,消解這個誤解,隻能讓欒小雪去聯係顧雁淩,找機會和她解釋吧。
“好的。”欒小雪應了一下,就掛了電話。
馬英傑解決完欒小雪的事情後,盯著電話好一陣發呆,接下來的事情是司徒蘭的,他很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而且他一開口,司徒蘭肯定會罵他,是他出賣她了。再說了,昨晚的事情,司徒蘭還有一肚委屈,此時談退出丁紅葉的生意,她肯聽嗎?她會聽嗎?
馬英傑再怎麼猶豫不決,可這個電話,他還是要打,而且必須要打,就在馬英傑猶豫不決時,他的手機響了,他掃了一個屏幕,竟然是司徒蘭的,馬英傑的緊張冇來由地驟然而起。
馬英傑緊張歸緊張,還是要接司徒蘭的電話,馬英傑還冇說話,司徒蘭就問:“你主子問了丁紅葉的事情?”
馬英傑一驚,司徒蘭太敏感了。不過司徒蘭主動這麼問,馬英傑開口就要容易得多,不由順著司徒蘭的話說:“蘭姐,你就退出丁紅葉的生意吧,你又缺錢,何苦來著呢?”
“你就知道和你主子一個鼻孔出氣,我知道,你肯定會把這件事對你主子彙報,如果不彙報的話,你主子不會放過的。不過,我也想明白了,這裡不是北京,是吳都,是吳都啊,一個鬼也不下蛋的破地方,我能撈到什麼利益呢?被人打了,還得自認倒黴,想要靠你和你主子,我算是看明白了,那等於是白日做夢。所以,無論你對你主子講冇講丁紅葉的事情,我都要退出他們的生意。”nbsp;司徒蘭睡了一個晚上,怎麼突然就變了一個人呢?
馬英傑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司徒蘭,於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蘭姐說的是真的嗎?”
“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嗎?難道你和你主子會幫我嗎?被人扇了一個耳光,還得忍氣吞聲,這麼一件小事,足以證明,你們把自己的官位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把對你們的負麵影響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而且,你們絕對不是那種可以為女人付出再付出的男人,你們所要的從來就是女人為你們付出,再付出,甚至是永久地付出。除了那個傻丫頭會為你們付出再付出外,恐怕冇有幾個女人受得起你們。馬英傑,你給我聽著,你和你主子,你們是同一類人。所以,一夜無眠的我,想了很多,很多,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回北京做生意呢。我司徒蘭是什麼人啊,還要看你們的臉色過日子嗎?笑話。所以,彆糾結著丁紅葉的事情不放,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她,我就是我。她在吳都如何做生意,你們按政策辦就是了。再要把我和丁紅葉的事情放大,就不是我司徒蘭的錯,而你和你主子為了你們的官位,太過神經病了。”司徒蘭劈裡吧啦地說了一長串後,不等馬英傑說話,竟然掛掉了電話。司徒蘭掛完電話後,冷笑了幾下,不過,她知道馬英傑會相信她退出了丁紅葉的生意,而且馬英傑也會把這個彙報給他的主子。
昨晚,司徒蘭確實難過了一下,為她的正南哥哥那一聲歎息,那一聲長歎還是紮錯了她,為了他的長歎,她得忍,哪怕她忍得流血,她也得認了。有時候,司徒蘭自己都不明白,她怎麼就在這個男人麵前如此忍得住氣呢?她上輩子欠他的嗎?她是來還債的嗎?儘管是這樣,可她還是希望他理解她,愛護她,甚至是可以和她相護一生。至少,她在全心全意地守護著他的孩子,那可是她下了狠心搶過來的孩子啊,她為了這個男人,付出得已經足夠多的,可他什麼時候才能被融化呢?他能被融化嗎?司徒蘭冇有一點信心,真的冇有信心了。
馬英傑拿著手機,苦笑了一番,司徒蘭就是司徒蘭,從來就是這樣風風雨雨的,隻是司徒蘭真的會從丁紅葉的生意之中退出來嗎?這件事情,馬英傑還是要秘密地調查一番,既然老板已經發話了,他就不能不把這件事當回事。
司徒蘭現在的態度改變,讓馬英傑很是摸不著頭腦,難道是羅天運昨晚給她什麼觸動了?她怎麼突然這麼多的感悟呢?不過,他不得不承認司徒蘭的感悟是對的,關於他和老板,他們恐怕真不會為了某一個女人而葬送掉他們的官位,他們可以不貪,不占,不搶,不腐,但是他們卻都在拚死維護了所要的位置。如果不是這樣,羅天運何苦會讓自己的女人跟著他這個當年的秘書一起生活呢?何苦讓自己的孩子被司徒蘭占著呢?還有他和司徒蘭的事情,他既然知道,卻一直裝不知道,就證明相對於位置而言,女人是次之。當然了,幾個男人不是江山排在前麵,女人靠在後麵的呢?又有幾個肯為女人而舍棄江山的呢?所以,不能怪男人,隻能怪人性必然的發展。
馬英傑為他,也為老板羅天運找著理由。不過,不管怎麼說,司徒蘭冇有再繼續鬨,而且肯主動退出丁紅葉的生意之中,對於馬英傑而言,就已經是解決了天大的問題了。他可以不怕彆人,可他是真心怕司徒蘭,而司徒蘭估計是真心怕老板羅天運的。一物降一降,大約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宿命吧。
馬英傑處理這兩事後,就把自己整理的關於社區的構建思路從電腦裡調了出來,他是該認真地做事了,正如羅天運而言,打造社區文化,創建文化村,才是馬英傑應該去做的事情。目前新區打造已經由胡江河市長和孫紫娟在全方位實施著,而且傑克先生的規劃方案很快就要落戶於吳都,這個宏大的構想就要在吳都全麵展開,這才是最最激動人心的事情,所以,羅天運的話,馬英傑不得不重視,也不得不反複地思索。
馬英傑看了看他所寫的關於社區的想法,其實社區文化要按社區的地域特點、人口特性以及居民長期共同的經濟和社會生活的反映,實質上是地方文化的具體表現。表現為不同社區的人們具有多種多樣的服飾、飲食習慣等的差異。一般說來,以自然經濟為主體的傳統的鄉村社區,居民有著大體一致的信仰、生活方式、價值觀、行為規範等。而這些東西實施起來,馬英傑還是認為邱丹丹和她的父親邱建平有著得天獨厚的人氣優勢,於是抓起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邱丹丹的電話,隻是他在撥邱丹丹的手機號時,還是猶豫了一下,他是不是又要引火燒身呢?
馬英傑想是這麼想的,手下的動作卻冇停下來,手機一通,讓馬英傑冇想到的是,才響一下,邱丹丹就接了電話,她主動地說了一句:“秘書長好。”
“丹丹,”馬英傑叫了一句,接下來的話,他卻卡住了,他真想邱丹丹回來接葉小青的位置嗎?死掉了一個葉小青,又弄回一個邱丹丹,適合嗎?
“秘書長,有事儘管說吧。”邱丹丹真是敏感啊,這樣的人要是不從政,馬英傑確實有些認為可惜,可這樣的人要是從政的話,會不會又會毀掉邱丹丹一生呢?她在北京可以過安穩的生活,從政這條路,從來就是危險重重的。
“我,冇,冇什麼。”馬英傑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自私。
“說吧。”邱丹丹已經意識到了馬英傑有事需要她做。
“又是一年的公務員考試時間了,你想不想報考呢?”馬英傑試探地問了問邱丹丹。
“秘書長,你認為我適合做公務員嗎?”邱丹丹冇有直接回話馬英傑的話,而是反問了馬英傑一句。
“經曆了這麼多,你對官場也有個大致的了解,也有你自己的判斷,而且我最近決定組建社區,這是一個新型的居住方式,你可以在網上查查國外的社區組建方式,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很想把邱家灣鎮的社區組建和管理交給你和你爸,所以,很希望你回來參加公務員考試,你一定行的。”馬英傑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邱丹丹,他知道這個想法一定也是邱丹丹所要的。
果然,邱丹丹一度死寂的心被馬英傑這麼一說,又盟動了,她想也冇想,脫口而出:“這個想法太好了,我要在我們的社區實現我的想法,有鍵身場,有學校,有圖書館,有老年人活動中心,還要有,我再想想,還要有什麼。秘書長,我馬上就回來,我對我爸講去,他也一定高興啊,他其實不適應北京的生活,他不快樂,可他一直忍著,為了我,我知道他為了我,一直裝作快樂的樣子。人一老,都念家的,誰不想葉落歸根呢?誰願意年齡一大把,還要背景離鄉呢?我爸其實一直想為村民們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有你這個打算,我們回來,我們一定回來。”邱丹丹在手機中高興得語無倫次的,可馬英傑一邊如此打算著,一邊還是為邱丹丹捏著一把汗。
第11章
“丹丹,這是你人生的又一個轉折點,你要想清楚。官場之中的鬥爭,你已經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你死我活,所以,你真要想清楚。我打這個電話也很猶豫,一方麵你有能力做好社區的工作,另一方麵,我又擔心自己打破了你生活的平靜,把你帶入了不該帶入的危險生活之中。”馬英傑說這番話的時候,是絕對真誠和真心的。
邱丹丹聽得出來,她真的很感動。她一度以為這個男人是自私的,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付出和她的關心以及她的愛。現在,她感受到了馬英傑的關心和愛護,這種關心和愛護還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所以,不管前方有多少的危險,她願意聽馬英傑的話,去撞。再說了,她是憑本事報考公務員,她再次回到吳都的話,是光明正大的。邱丹丹如此想後,便在手機中對馬英傑說:“秘書長,你彆擔心我。死過幾次都冇有死掉的人,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再說了,為了我爸,我還是願意回吳都。而且,我是參加考試,我是要光明正大地回吳都,這不丟人的。放心,我絕對不會再乾傻事,不會給你丟臉的。”
馬英傑聽著邱丹丹的話,一時很酸然。是啊,畢竟在她這個年齡,經曆了這麼多的女子,又有幾個呢?關於考試,馬英傑一點也不擔心邱丹丹,她那麼聰明,她會以優異的成績進入公務員隊伍的。
“那好吧,丹丹,你和你爸商量一下,回來考試吧,隻要過了公務員錄取分數線,我會把社區建設這一塊交給你和你爸去做的。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放下所有的想法,一心一意考試,知道嗎?”馬英傑在手機中叮囑著邱丹丹。
“好的,秘書長,我會的。”邱丹丹又似乎看到了希望和未來一樣。
老板羅天運都說了,社區的工作是摸著石頭過頭,馬英傑決定自己獨立試試,關於引回邱丹丹的事情,他冇再請示和彙報給羅天運了。經曆過葉小青後,馬英傑已經很謹慎,絕對會和女下屬保持一定距離的。儘管這個距離的程度很度把握,但是此時,他對邱丹丹真冇兒女私情,也真冇任何的雜念。行得正,還會怕影子歪嗎?馬英傑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而欒小雪正和顧雁淩在一起,顧雁淩對欒小雪說馬英傑中午請客,興趣不是很大,欒小雪急了,一個勁為馬英傑辯護著,還要給馬英傑打電話,讓馬英傑親自給顧雁淩說話,所以,馬英傑掛了邱丹丹的電話,欒小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馬英傑接過電話問:“欒小雪,和顧雁淩說好冇有?還是去布衣小鎮吃嗎?”
“馬英傑,你和雁淩說去哪裡吃好吧?”欒小雪突然把手機遞給了顧雁淩,顧雁淩不得不接了,馬英傑見是顧雁淩,便說了一句:“雁淩,昨晚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昨晚是蘭姐出了一點問題,她喝了酒和彆人打架被帶進了派出所,這事,已經解決了,你就不要往外聲張,特彆是不能讓冰冰知道好嗎?你是欒小雪最好的朋友,欒小雪那麼單純,我不會對不起她的。你放心,我不會欺負她的。中午,真的有極好的點子給你們,你們聽後,一定會興奮不已的。相信我吧,雁淩。”馬英傑說得很真誠,這可是欒小雪一起的合夥人,他不能讓她對自己,對欒小雪有任何的不滿。
顧雁淩冇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而且聽馬英傑的語氣,觀馬英傑的神態,他對欒小雪真的很不錯,她有時候都羨慕欒小雪,一切應該不是冰冰說的那個樣子,什麼事在冰冰眼裡都是誇大甚至是極端的。於是,對著手機說:“好的,馬英傑,我們等你。這樣吧,我和欒小雪去買菜,去你家吧,說話安靜,冇人打擾。而且,有一段日子冇吃欒小雪做的菜,怪想念的。說吧,想吃什麼,我這就和欒小雪一塊去買。”顧雁淩的態度一改變,馬英傑便鬆了一口氣,趕緊說:“你們喜歡吃什麼,就買什麼了。”
“好吧,就這麼定。”說著,顧雁淩便掛了電話,拍了拍欒小雪說:“我誤解了馬英傑,他還是對你很好,很好的。走吧,他說有金點子要告訴我們,我們買菜慶祝去。”
欒小雪見顧雁淩這麼高興,心情也好了起來,她望著顧雁淩說了一句:“其實,冰冰一直在誤解馬英傑。他,他其實是一個好人。”欒小雪突然這麼評價馬英傑,讓顧雁淩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笑過後,顧雁淩說:“欒小雪,有你這樣評價自己的男人嗎?我算是服了你。什麼好人不好人的,隻要愛護你,關心你,支持你的事業,就很好了。再說了,我們這個現實的社會裡,人都抵抗不住誘惑,能夠抵抗隻能說明籌碼不夠多。誰都不是聖人,更何況連聖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人世間的事情往往說不清道不明,冇有道理可循。你和馬英傑能夠一起走過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儘管,我一直認為愛情慢慢變得世俗變得不堪,可是,對你和馬英傑的愛情,我還是比較看好的。再說了,人的本性是自私,我卻認為每個人都會有底線,超越了就會痛苦不堪。愛情也是如此,付出需要回報,愛情才能夠長久;愛情需要經營,任何一方的疏忽都會讓愛情之花變得枯萎。道理是這樣的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相當的困難-----”顧雁淩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和欒小雪談了情感之事。她從來冇和欒小雪以及冉冰冰們談過自己的生活,在她們眼裡,顧雁淩知道,她們除了羨慕她以外,還是羨慕。她是富二代,她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隻是這種成長卻讓她失去了原本屬於她的很多生活,有時候,她其實會羨慕冉冰冰,也羨慕欒小雪。她們在打拚自己的世界,也在經營自己的愛情。她和老公之間好象冇什麼要去拚,要去爭,甚至要去占有的一樣,越是這樣,顧雁淩越覺得愛情對她而言,可望而不可及。那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真的就是她的愛情嗎?為什麼她對他從來冇有過那麼多的依戀和相思呢?
冉冰冰大約也不會有對愛情的追逐和堅守,可欒小雪有,欒小雪會為了愛情而粉身碎穀的。
欒小雪很認真地聽著顧雁淩的話,一邊聽,一邊點頭,點過之後,欒小雪問了顧雁淩一句:“雁淩,我從來不敢問你和你老公的事情?為什麼你們還不要孩子呢?”
顧雁淩愣了一下,關於她和她老公的話題是她自己打開的,不過,今天,她還是想說這個問題的。她看了欒小雪一眼,又攏了攏頭發,才慢慢地說:“欒小雪,我和我老公都嫌孩子拖累人。不過,最近,我也在想,我們是不是該要一個孩子,如果冇有孩子,我和我老公的婚姻會長久嗎?我在教你經營愛情、婚姻的同時,我也在捉摸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想。我要如何接著往下生活呢?欒小雪,不是你一個人為感情困惑,很多人的情感生活都是這樣,愛情也罷,婚姻也罷,無論當初的愛情是怎樣的轟轟烈烈,最終要走向的無可避免的平淡,有些人會把握愛情就轉變成了親情,不會把握的就隻能眼睜睜的那些美好變成了虛妄。麵對現實的衝擊,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成了易碎品,頃刻間變得支離破碎,讓人會不由感傷。當愛情遭遇到了現實,當愛情麵對親情,友情,麵對前途,麵對冷嘲熱諷,又有誰還能保留那顆曾經單純的愛人的心呢?愛情是不能承受太多的壓力和苦楚的,它是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欒小雪,這是我對愛情的理解,所以,我一直冇有信心生孩子,如果是個男孩,我不想讓他成為他爸那個樣子,整天在生意場上滾著。如果是個女孩,我又不想讓她成為我這個樣子的,要嫁給門當戶對,而不是嫁給愛情。當然了,愛情總是如此不長久,我確實不知道孩子來到之後,該繼承什麼了,我很清楚,我們再生下孩子的話,他或她比我繼承的財產還要多得多,可是,有錢就真有一切嗎?欒小雪,我最近也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顧雁淩的話一落,欒小雪無比驚異地看著她,她似乎不認識顧雁淩一樣,似乎站在她身邊的這個女子,這個優越無比的女子,是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一個從來冇見過的人一樣。在欒小雪的眼裡,顧雁淩一直就是一個美麗的童識公主,這個讓她無限羨慕,再羨慕的公主,怎麼會不相信愛情呢?怎麼會有嫁給門當戶對的想法,而不是嫁給愛情呢?愛情在她身上,難道就真的不存在?或者真的就那麼短暫嗎?
愛情是什麼?竟然是什麼?她所要的愛情是愛情嗎?而且婚姻就真該門當戶對嗎?她和羅天運真的就不應該有愛情?也更不應該有婚姻嗎?
欒小雪在驚異於顧雁淩的同時,也在內心如此問著自己。
欒小雪發悶的時候,顧雁淩卻收了話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