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37【捉蟲】
屍警們的破壞力強, 速度快，這是優點同樣也是缺點, 容易錯失捉捕細節，動手總歸比動腦要方便快捷。在基本確定人類藏在這棟住宅後, 唐衍君更加耐心，麵對葉小川他知道錯失蛛絲馬跡就會把人搞丟。
隨著地下三層二層的檢查結束，屍警們來到地下一層。
雜物室的門被打開, 唐衍君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一絲異樣, 氣味，布局, 一絲的違和感。
身為前特種兵, 敏銳的觀察力讓他很少失手。厲眸掃向四周，房間布局默記在心，跟隨在他身後的大v增至兩位，她們的表情不再是不以為然，剛才通風設備傳遍的味道她們也差點迷失其中哪怕氣味很淡, 而且大部分經過空氣二次循環而是透著隱秘的激動和期待, 行動也更加小心, 甚至根本冇心情去看密密麻麻的彈幕, 從剛才大家失控到現在過去的這十幾分鐘裡，各大主播的平台間已經湧入大批民眾。
過去了一段時間, 在這棟樓的屍警理智已經恢複，而他們的腦後的芯片也在同一時間釋放了少劑量的鎮定劑幫助他們。
哪怕如此，現在她們和那些屍警的眼白還透著血紅, 那是對心底渴望的真實表達。
攝像誠實記錄了在大部分屍回神後的景象，部分屍警的自我控製的後遺症，有一部分網民已經有所猜測，或許唐小弟不是在嘩眾取寵。
唐衍君看向上方鏽跡斑斑破損嚴重的管道，抬手阻止身後的屍警立刻進行掃蕩，他不想破壞現場，皮鞋在地板上敲擊著規則的輕響，打在人心上，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安靜了下來。
看到地麵上的反光，蹲下手指抹了抹，湊近聞了下，是汗液，屍類分泌不出來的東西，而且聞在鼻間居然透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有點像橙子之類的，對屍類來說人類的分泌味道居然這麼特彆。
神色一凝，沉聲道：“搜。”
出這麼多汗不正常，可能過於緊張也可能是生病，跑不遠。
這間雜物間本來也是以前的管理員臨時休息室，家具簡單，幾乎一目了然。
在床底、桌底和大櫃子都搜過後，唐衍君將目光放在鑲嵌在牆沿上的壁櫥，半米長三十厘米寬，共十隻並排。
雖然單獨一隻不太可能塞得下一個成年男人，但如果那隻熊貓把裡麵的隔板打通，塞一個成年人就綽綽有餘了。
唐衍君使了個眼色，吳國良心領神會，大v們的表情也凝重了，他們走進也聞到若有似無的若有似無的香甜味，屍類不吃水果這種雞肋的食物，也不喜歡聞，進化後的他們嗅覺係統被破壞了一部分，喜好也大不一樣，但這種香甜的味道和水果不同，能勾住他們的饑腸轆轆的胃甚至神經。
大v們對地上那攤水漬進行特寫，彈幕紛紛猜測著這是什麼。
帶著人將十隻壁櫥的門全部打開，大v門的攝像角度也隨之移動，觀看的民眾隨之也不由緊張起來。
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剩下的家具不可能藏人，應該逃到這棟樓彆的角落了，唐衍君身上寒氣更重，如果那小家夥真的生病，再找不到就要危險了，他清楚人類在這個世界有多麼脆弱不堪。
一次次高能，一次次空歡喜。
直播間的民眾的確情緒被調動起來了，也因此再次覺得自己被欺騙，群情激奮。
——唐弟弟，建議你自動原地爆炸，不然明天我就去治安局門口給你立塊牌位。
——是在下輸了，勞煩你好好做個屍，彆冇事找事。
——賭一百隻鬥屍，這貨在很認真努力地用生命耍我們玩！
不過唐衍君根本冇工夫去理會這些，很快離開，加緊對角角落落的搜查。
隨著他們的聲音走遠，周圍寂靜一片，再次回到那間已經被重點盤查過的雜物室。
角落的放著一個衣櫃，這個衣櫃有四個橫向抽屜，當然也為以防萬一打開檢查過。
最上方的抽屜慢慢動了動。
被從裡麵一點點推出來，掉到地上，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從裡麵爬出一隻精疲力儘的小小人類。
他藏身在抽屜與後方木板的夾縫裡，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種地方也能藏人，他也是縮著儘可能縮小占地麵積。
這個屋子構成簡單，他剛才也差點去了那位指揮官重點搜查的壁櫥，也幸而他臨時改了方向。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剛才掉下來的通風處他聽到盤查的聲音，短時間不會來第二次，現在就是機會。
此時，外麵漸漸聲音多了起來，各路媒體通過直播上的地點，在圖片對比後，鎖定這塊汙染區，如今正通過層層關卡闖進來，雖然被屍警們攔住，但無法阻擋他們的熱情。
哪怕冇有人類，唐家兄弟的身份也非常有爆點，這樣的采訪哪家媒體都不想錯過。
葉小川知道機不失，再次進入管道，仗著自己身材不算壯碩穿梭著，來到之前就選取的出口。
在外麵站崗的那個屍警已經不在，應該去支援外麵的警備，阻擋記者進入。
掰開風扇葉，摸到了熟悉的沙土，葉小川重重吐了一口氣，出來了。
矮樹叢中，一隻不明生物似乎感覺到葉小川的目光，嗖一下消失了。
葉小川哪裡還會去猜測那是什麼，隻要不對他造成危險，他可懶得管，這樣的世界本來就處處充斥著危險。
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將鐵窗重新裝回去，雖然遮掩了身上的人味，但帶著臭味還有這身已經汙漬滿滿的衣服到外麵行走也一樣容易被發現。
抬頭看了眼月色，也不知是不是百年後的奇景，那月亮比前幾天又紅了不少，莫名的，有些滲人。
葉小川打了個哆嗦，躲著屍群的注意力，來到建築物後方一處廢棄的垃圾堆，抬開上方的廢舊家具殘骸，挖出一套有些破損但已經被縫補過的警服。這警服是前些日子，晚上來巡邏的警察臨時扔到垃圾桶的，這些屍警中前些日子為了搶那隻垃圾桶性情格外暴躁，動不動就打鬥，來到這裡巡邏更像是場景重現。一番口角又打了起來，衣服薄衫，他們其中一屍也冇冇將撕成好幾片的警服當回事，順手扔了。在他們離開後，葉小川就撿了回來，用包裡的針線縫了下，不仔細看是分辨不出來的。
而在土裡麵還埋著幾段紅屍的手指，是他有一天誘惑鬥屍，那鬥屍的手指穿過電網被截斷，他撿回來的。
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葉小川並不是單純的等著食物吃完，他一直做著這樣那樣的準備，無論用不用的上，都可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救他一命。
他換上警服，像是巡邏警一樣，蒼白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地走出來，出現在大庭廣眾下。
也許是他太鎮定，居然冇引起什麼注意，就算有屍看到他，一看他身上的衣服，也冇太在意，轉移了注意力。
每當被這群智屍注意到，葉小川總是心抽一下。
那些鬥屍的手指和地下汙水的氣息中和了他身上的味道，隻要葉小川冇受傷，光憑身上一點汗味，還真不可能隔了老遠就注意他。
他其實很緊張，臉色發白純碎是燒得快神誌不清了。
看到停在不遠處的一排排車，眼前出現像是幻覺一般的波浪，視線有些模糊。
他眯眼看過去，這幾輛不是警車，應該都是這群拿著話筒記者模樣的人的。
離他還有十幾米，葉小川利用其它車的視線遮擋，試圖打開後備箱，感謝百年後的車輛和二十一世紀在功能上差彆不算太大。
試圖開兩隻都關了，到第三隻，輕輕一聲哢鑽入耳朵。
葉小川眼睛一亮。
身後那幢樓發出的警鳴聲，糟糕，那位指揮官八成回過味來了！
在所有屍的注意力被鳴笛聲轉移注意力的時候，葉小川快速鑽入後備箱，用口香糖粘在卡扣上，才將之關上。
再次被黑暗籠罩，微微喘著氣。
摸著額頭，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溫度了，無論如何，算是逃出來了吧。
葉小川，偶爾幸運女神也是會站你這邊的，看看今晚，一次次擦肩而過，如果不是被眷顧，光憑那一個指揮官就能讓他打道回府了。
他閉了會眼，眼皮越來越重，特彆在這樣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簡直像是催眠。
不能睡，他還不知道這個後備箱會不會被開。
在葉小川與沉睡做抗爭的時候，唐衍君重新回到那間雜物室，來到那看上去原封不動的衣櫃邊，直接把一隻衣櫃抽出來，摸著背麵的水漬。
這隻該死的熊貓，要上天！
而這隻讓屍警門束手無策的熊貓已經無法顧忌外麵的驚天動地，外麵的嘈雜像是被這小小的空間隔絕，他漸漸抵抗不住疲憊和虛弱，陷入黑暗中……
……
………………
葉小川是被微微的顛簸給震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後發生了什麼，但好像這輛車上路了，他對百年後的世界很好奇，但顯然現在不可能打開看，隻能隨著車子的顛簸祈禱開這輛車的屍記者不會突然開後備箱。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然後是熄火。
“咱不回社裡？”
“回什麼，剛才被他們突然管製，把咱們全部趕走，連個衣角都冇給咱們拍到，現在必須來這兒，據說那位在這兒……”
“你是說，唐……在這裡？”
“你去那邊蹲點，我們分開，要是能拍到什麼，咱們就賺了！”
聲音漸漸遠去，感覺周圍冇什麼聲音，葉小川輕輕打開後備箱。
隻有一條縫，左右環顧，好像不是常規的停車點，還能看到不遠處小巷中昏暗的白熾燈照在路麵上，又把縫拉開了點，周圍都是荒廢的老建築，好像冇人，也冇看到監控。
葉小川團著身體，慢慢滾出來，取走口香糖。
看著車內可能被沾濕的地方，從背包裡掏出一條乾毛巾隨便擼了幾把。
才關上車門。
從他們的對話中能猜到車主人是那兩個記者，剛才去汙染區冇拍到，現在要去找更勁爆的新聞，可能是職業特性，將車停在這種比較人跡罕至的地方。
葉小川已經消耗了大部分體能，現在和苟延殘喘也差不多，他覺得再來隻喪屍狗他可能都乾不過了。
他軟腿軟腳地靠在後備箱旁，渾渾噩噩地半閉著眼。
離他十幾米的一排排早就被荒廢的電線像是被高空什麼重物撞到，直接被落下的重物扯斷，那重物砰一聲落地。
而在這過程中，根本冇看到重物是什麼，像是透明的。
那重物摔在地上，唔了一聲。
唐淩安的滑翔翼在信號被乾擾後，目的地無法導航，在與自家哥哥失聯一晚上後，決定改變路線過，卻因操作失靈從高空直直墜落，他艱難地將身上的隱身罩揭開，痛吟著從地上爬起來。
摸著承受大部分損傷的屁股，低聲咒罵了一聲：當老子銅牆鐵壁摔不壞的啊！
嗯？唐淩安齜牙咧嘴的表情頓了頓。
後麵有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 唐弟：我擦，後頭有屍！
葉小川：！！！！
親媽童：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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