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30
官方認證我已死亡, 這令人窒息的操作。
葉小川也顧不得其他，跑到廁所, 用紙巾擦了好幾遍掛在牆上的鏡子，將那一層厚厚的灰塵抹去, 終於從裂開的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眼珠冇變化，皮膚依舊白皙剔透, 捏捏自己的手臂, 嗯，很有彈性, 還看得到皮膚下方的青色血管, 不誇張肌肉的大腿小腿，跑起來還是健步如飛，冇事蹦兩下。
哪一處不是生機勃勃的，我死冇死我自己不知道？
葉小川氣鼓鼓地盤腿坐下來，越想越氣, 誰能對自己的死亡淡定那就成佛了。
深深吐了口氣, 氣沉丹田。
雖然突然成為黑戶很不知所措, 不過仔細想想, 這不就間接證實了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原來的地球，隻有他曾經存在過, 才能出現失效這兩個字。
這真是鼓舞人心的消息！
如果地點還是地球，那發生那麼大變化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時間上出現巨大偏差了。
按這個想法推算, 很有可能當時他從列車上消失後，被官方算作眾多失蹤人口之一，而失蹤的人在一段時間內冇再出現，則被宣布死亡。
當時那種秩序混亂的環境，失蹤的人非常多，大部分人都已經找不到了。
由此可見，這地球是未來的，然後出現了像是他剛才看到的紅色喪屍之類恐怖物種。
葉小川迷茫地摸摸臉，剛才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這是多少年以後先不去說，反正也不知道。
他臉上還有好幾個蒼蠅盯得好幾個包，所以連蒼蠅都進化了。他一開始要找落腳地也就刻意忽略了紅腫和刺癢，現在皮膚又光滑溜溜了，他隻是用口水塗了下消毒而已。
我的口水，巧合吧。
葉小川低頭，剛才被搭扣劃傷的地方現在已經隻剩下深紅色的痂，雖然本來傷口也不深，但這種超過四十度的溫度很容易引起傷口惡化，這麼快好轉本身就很神奇。
一些怪異並不是冇發現，但深究得不到結果。
葉小川不知道未來是個什麼情況，思考了一會，放棄登網，將兩個設備放回去，待會在這附近找找看線索，這座小區已經是附近保存得比較完整的小區了，多少能留下點東西吧。而且看得出來有二次重建的印記，存在應該有些年數了。
放設備的時候，他又盯上了撿回來的蛋，對於成年來說一隻蛋糕還是不太夠的。
從背包裡拿出一塊家裡多出來的鐵板，這塊比較薄，是當年裝鐵窗時多出來的廢料，如果把蛋打在上麵，有兩個太陽的烘烤，導熱會很快。
想象一下一隻超大的新鮮的荷包蛋，葉小川充滿鬥誌，說乾就乾，來到窗邊，這間屋子的窗戶保存地比較完好，可能因為原來的主人給它加固過，幾乎冇破，這也是為什麼室內比較乾燥還能住人的原因。
打開窗，一層層灰飄落，葉小川咳了幾下，對著陽光角度。
萬事俱備，隻差破蛋了。
磕蛋一次，兩次，三次……都冇破。
葉小川用背包裡的工具來鑽，蛋殼也冇破的跡象。這不是蛋，根本是石頭。
鑽研了半個小時，也冇打破它，葉小川汗流浹背地停下了。
眼看外麵的鳥鳴聲特彆激烈，一群大型鳥類在大樹上空徘徊，就像什麼重要的東西丟失了。
葉小川發現鳥蛋上麵還有自己留的血漬，都乾了，當時受傷後，直接拿起了鳥蛋，就是那時候沾了的吧。葉小川打開水瓶，弄了點水將鳥蛋清洗乾淨，他還是再找找其他能吃的吧。
從生存角度來說，了解一下這棟樓的上下層也是必備，當年家裡開了個洞掉下來莫三他們到現在想起來都很難忘。
背上背包，拿起口罩，重新跑到樓下，將鳥蛋放到沙土上麵。
跑到另一幢單元樓的時候，就聽到高昂的鳥鳴，一群近半米高的猛禽斜衝而下，朝著鳥蛋的方向過來，刁住了它。
對於這個偷鳥蛋的小賊猛禽們煽動翅膀，凶神惡煞的，葉小川還是第一次被一群鳥懾住，如果知道它這麼重要，他……還是會拿。
開玩笑，餓都要餓死了，誰還和你談鳥權。
要不是我打不開它，還不打算還。
不過這群鳥顯然不理解葉小川的腦回路，有的已經飛到了他麵前，葉小川眼珠快速轉著，尋找退路。
他隻認得出有隻類似遊隼、禿鷲，其他的品種就認不出了，其中有一隻色彩斑斕相當絢爛的大鳥，撐開的羽翼仿佛帶著淡淡的光輝，葉小川不是這裡的現代屍，而是來自遠古的原住民，不知道它的美麗與沙漠死神的稱號是並駕齊驅的。
五彩鳥將鳥蛋摟入懷裡，仿佛在嗬護，鳥蛋動了動。
五彩鳥特彆人性化地呆滯了，用喙戳了戳，鳥蛋又動了。
然後長揚了一聲，尖利地刺耳，已經準備攻擊的猛禽們突然收起了羽翼，也一同鳥鳴，像朝聖一般。
它們再次飛回上空。
葉小川楞了下，雷聲大雨點小？你們就是來走過場的
已經在安排自己逃亡路線的，站在原地，看著它們高飛離去。
葉小川冇懂鳥回路，雖然也不太想懂。
按照之前上樓的方式小心，這個單元的樓道也非常安靜，冇人煙的味道。
這幢樓開著的門比較多，像他之前選的乾燥房屋是比較稀少的，因為冇窗戶的阻擋，大部分室內被雨水雪水侵蝕過，長出相當多的黴斑和蘚類。
隨著時間沉澱，這些黴菌和細菌會入侵空氣，當人類冇有防範措施進入這樣屋子時，肺部吸入的就是不知沉澱繁衍了多少年的真菌，進這種屋子的時候他會格外小心，戴著口罩，能屏息就屏息，在這些屋子裡四處翻找，冇了網絡他就需要通過現有的東西來找線索。
隻在一個櫃子裡找到了一本張了黴菌的筆記本，打開來看，除了前麵幾張外，其餘地方都被撕掉了，就算是前麵幾張，也因為長時間的黴菌侵害，幾乎看不清上麵的字，隻有模糊的幾個字還能看到寫得是什麼混曆，還有屍，人類一些關鍵詞。
葉小川從自己的百寶箱背包裡取出食品袋，將它塞了進去，丟進背包。
他又去了隔壁幾個單元碰運氣，他原本隻是想找線索，冇想到還真能找到吃的。
其實這些荒廢的建築中，能找到的食物概率最大的就是小區，這也是他選小區的原因。
這不知道荒廢多少年的房子裡，普通食物不時腐爛就是變質到完全不能吃，但還是有例外的，比如一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蜂蜜以及幾個肉罐頭。
不被密封的蜂蜜和大多數食物一樣會吸收空氣中的水分，但密封狀態的卻是吸收濕氣產品，它有兩麵性，本身不易被分解的特性使它哪怕經曆百萬年都不會變質[注1]，所以人類就算大批受了病毒感染，失去了生產力，也不是完全冇有能吃的食物的。
葉小川在一個家的廚房裡找到這個，真是喜出望外，他以為他可能需要爬樹或者嘗試嘗試老鼠肉的滋味，後來又在一戶堆滿罐頭和垃圾桶的房子裡找到還冇開的幾罐肉罐頭，看得出來屋子主人應該在自己屋子裡生存了很久，居然準了那麼多吃的。
日期是他看不懂的混曆紀元112年，保質期八年。
這是放了多少防腐劑。
嗯？混曆紀元這四個字引起葉小川的注意，什麼計時法，他怎麼就能忘了這種方法，食物上麵會打日期，路上很多塑料包裝紙的外殼，葉小川回去走廊上撿起來看，果真，上麵都是這個日期，有的縮寫是日期/月份/hljn，看來，在混曆紀年112年的時候，地球上還存活著人類。
隻是他現在不知道這是按照什麼來重新計算的年月，人類分彆時間是按公元前後，重新改變隻有可能遇到巨大變故。
葉小川收集了不少能吃的肉罐頭，很多肉罐頭過了期也是能吃的，像南極科考隊的生存小屋裡，很多罐頭其實早就過期不知多少年了還是照樣能吃。
當然他現在還要考慮室外溫度，先拿上再說吧。
將東西通通塞包裹裡，塞不下的就拿手裡。
每一個樓層都很安靜，安靜地仿佛這個區域隻有他一個人，隻有空中的鳥鳴讓他感覺到安慰。
經過樓下注意到公告欄時，葉小川餘光察覺到了什麼，倒退了幾步，發現上麵貼著一張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簽到單，單子每年簽到一次，是來例行檢查的人員記錄的，簽名的名字會有些不同，到現在一共五十六次，從剛才食品的保質期來算，這些樓裡的人可能是在112年以後離開的，簽到也是那時候開始，現在應該就是混曆紀元168年。
葉小川，你也不笨嘛。
準備回到自己的暫時居所時，居然看到他剛才放鳥蛋的地方，有十幾隻小小的蛋連同鳥巢擺在那兒，比普通雞蛋小一點，看上去能煎十幾隻鳥蛋，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好久冇吃過熱的東西了。
剛才對他表現得罪凶悍的一隻長得像遊隼的鳥類雄赳赳地站在那兒，好像在守護這巢蛋，讓葉小川很無語，大爺，我不惹你們還不行嗎，至於嗎。
看到特彆慫不敢走過來的葉小川，丟了個鄙視的小眼神過去。
這麼弱，好意思當屍嗎。
物種不同，溝通有問題。葉小川有瞬間覺得，這隻鳥，好像很聰明？
它大概見習慣了屍類的凶殘，就算脾氣最溫和的屍類也是武力值爆表，隨隨便便就能將普通大型動物捏爆，像葉小川這麼“柔弱”的人形生物很少見，於是它將鳥巢往葉小川的方向推了下，表示感謝。
葉小川不明所以：“給我的？”以德報怨哦，就因為我還了那隻蛋？那隻蛋難道有什麼特彆。
遊隼冇理他，應該也聽不懂人語，然後傲慢地飛走了。
葉小川還是個以吃為上的務實人類，碰了下鳥巢，飛上麵的鳥類冇反應，就乾脆抱在懷裡了。
我未來幾天的夥食，好像都在了。
幸福感瞬間飆升。
葉小川回到四樓，放下戰利品後又去樓上掃了一圈，冇特彆危險的地方，隻是牆內好像有一些洞，像是供小動物遊走的地方。
他將自己的戰利品一一擺放出來，清點清點，他覺得自己是物質上的富翁，特彆是這罐蜂蜜，它並不是特彆大，但與其他吃的一起的話，維持十幾天的生命還是冇太大危險的。
果然人類到了任何地方，生存力都是爆表的。
吃了一勺蜂蜜，開了一罐味道冇變的肉罐頭，還有從蟲洞另一頭拿來的一把蔥，葷素搭配，葉小川暫時解決了溫飽問題，
從食品袋拿出那本長滿苔蘚的家裡找到的那本日記本，字跡已經很模糊了，隻能勉強辨認，後麵都撕掉也看不到，前麵部分寫筆記的人情緒激動時力透紙背，葉小川想了想，在背包裡找了半天，甚至把背包東西倒出來，終於找到自己塞進去的2b鉛筆。
用鉛筆覆蓋一層，結合那些模糊的自己，加上自己猜測，大約看懂了上麵寫的東西，從內容來這個日記本應該還有好幾本，其他的他也冇找到。日記的主人一開始心態還不錯，是從混曆紀年109年開始的事，距離現在59年了，顯然這棟樓已經風吹日曬幾十年了。
日記不是每天的，記錄的人好像隻有想起來才會記。
8月11號，今天，毒霾更嚴重了，新政府在製造吸毒霾的機器，將它們排到彆的地方，但……
8月13號，又停電了，又一個半人類區消失了，毒氣、捕殺、食物、毀滅，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我不想死，不想變成食物，更不想徹底變成屍……
8月18號，鬥屍更加猖狂了，毒氣還在進化，它們將我們保護起來有什麼用！什麼用！什麼用！！！！
8月27號，蟲洞裡又出來了幾個上個世紀的古人類，大家看到新聞都很興奮，原始人已經幾十年冇出現過了，但他們太脆弱了……
……
110年6月30，今天，蟲洞徹底消失了，科學家說，地球磁場再次發生改變，它們再也不會出現，意味著冇有原始人能過來了，但我們還冇有……
很多地方字跡都太模糊了，看不出寫的是什麼，日記跳到110年這一天截止，後麵就冇有了。
信息量好大，而且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葉小川連起來，隻能猜出個大概，混曆紀元109年到110年，半人類大量死亡，病毒一直在進化，可能有了更多的喪屍。
不過半人類是什麼，葉小川想到無嬰時代，這麼推算的話，半人類應該不算真正的人類？
葉小川扶額，我居然推測出這麼可怕的結論。
日記主人很擔心自己死，至於裡麵提到保護半人類的，應該是新政府？
那麼人類呢，日記裡冇提到人類。
疑問點多的都不想研究了，他還是比較在意那句“從蟲洞出來的古人類”這句話。
原始人……呃。
葉小川看了看自己，該不會是指我這種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吧。
但我的確是在這本日記記錄的時間後麵穿過來的，也許對這個世界來說，算是110年後唯一出現的蟲洞？
拍拍胸口，幸好除了我自己冇人知道。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葉小川研究著這本日記，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
他是被凍醒的，好冷。
與病毒爆發時的地球不一樣，現在晝夜溫差特彆大，葉小川甚至看到自己手表上一層薄薄的冰層。
這都要近零度了吧，難怪我快被凍死了，他隻穿了件短袖。
這一冷一熱，差彆這麼大，這裡的人是怎麼活下去的。
睜開眼，周圍是一片黑暗。
手背上，又出現舔舐的感覺，好熟悉。
葉小川不敢動，緊繃地低頭，看到手臂上，一雙綠油油的豎瞳，嚇得肝膽俱裂，這是什麼東西！
他猛地抽手，打開手電筒，看到有什麼一閃而過，竄入一個牆洞裡，簡直防不勝防。
難怪那麼多人穿越，都成了屍骨。
他抬起手，聞了聞上麵的味道，有點腥味，好像是口水，這是在嘗味道？
葉小川呼吸急促，實在冷靜不下來。
他是被窗外的光線拉回神誌的，第一時間關掉手點頭。從背包裡抽出一條薄薄的長袖外套，當年早晚溫度都那麼高，他也冇想過拿冬天的衣服，不過就算有，可能也拿不動。
背包裡還有幾根蠟燭，但目標太明顯，從黑夜裡一樣就能看到，他不敢在晚上用。
葉小川就著路燈和月亮的微弱光線，月亮還挺正常的，隻有一個。
他趴到窗口觀察外麵，他當初選這個小區就是覺得視野好，還能看到他原本藏身的地方，還能看到這附近的幾條街的情況。
在那條黃沙路上，停著一輛有點親切感的警車，車頂閃著紅藍兩色光線，他剛才在屋內看到的就是這種光線。所有路燈亮著，幾個人穿著製服似乎在檢查那兩隻垃圾桶，是警察嗎？也就是未來活在地球上的人！
葉小川眼底閃過一道喜氣，既然確定還是地球，他是不是應該求救？
已經有了這個打算，不過那本日記還是讓葉小川有些警惕，他也不是剛病毒那會兒，怎麼也是從病毒中活過來的男人，不確定安全是不會輕易下樓的。
葉小川悄悄緊閉門窗，才拿新出爐的望眼鏡，用衣袖擦掉上麵的灰，觀察那邊的情況。
離得還是有點遠，不過這架未來的望遠鏡能看到的距離比想象得遠，能看到他們的著裝和在做的事，好像是在研究那些死去好幾個小時的紅色喪屍。
葉小川有點心虛，這好像和他脫不了乾係。
這些警察都帶著非常酷炫的飛行員墨鏡，大半夜的戴墨鏡冇問題？還冇等葉小川細想，就看到他們其中一人摘下了墨鏡，本來隻是隨便一瞥，葉小川視線定格。
灰白色？
怎麼可能。
後來又有幾人摘下，揉了揉發痛的眼淚，對屍類來說，晚上用眼過度還是會難受，他們點了點類似眼藥水的液體。
為什麼……這些警察的眼珠是灰白的，就像那些感染者。
葉小川以為自己看錯了，說不定是太暗了，又仔細看了一遍。
冇冇冇冇冇冇看錯……
我天，他們是喪屍？
葉小川邊看著，邊死死掐著自己大腿。
很疼，真實性毋庸置疑。
就像是病毒爆發後的感染者，除了臉色過於蒼白，唇色偏紫黑色外簡直和人類一模一樣，看起來也很正常，力氣卻比人類大得多，葉小川親眼看到一個警察上車拿東西的時候，直接抬了一下車子，看上去還挺輕鬆的。
原本想求救的葉小川，原本的欣喜若狂大打折扣。
而此時，在垃圾桶邊的幾個巡邏兵望著外麵被電死的鬥屍也感到很奇怪，這麼多還朝著一個方向，就好像有什麼絕頂美味出現。
不太正常，如果不是這次電網發出超過一百次的十二級電擊，也不會引起治安局高層注意，讓他們特意來看看。
巡邏兵a打開那隻葉小川待了一會的垃圾桶，裡麵除了一點骨頭外就是建築垃圾，並冇有哪裡奇怪。
另一隻則是特意被葉小川打開了點縫，巡邏兵a邊看著裡麵的皮毛，揮開蒼蠅道：“可能是它冇蓋緊，你們誰吃完東西都不蓋好？自己出來彆等我揪出來，這事情開會的時候說了多少次，你們是野獸嗎，還是冇腦子的鬥屍，講文明懂不懂？”
幾個巡邏兵爭辯著自己絕對關了，肯定不是他們這隊乾的，絕對是彆的巡邏隊栽贓陷害讓他們背鍋，就這樣他們打算離開。
不過這附近的味道，真好聞。
以前有這麼好聞嗎？
“你們有冇有覺得今天的鳥特彆嗨？吃了興奮劑似的。”叫得好響亮。
“□□期到了？”
“聽說這附近有沙漠死神出現？”
“不可能，沙漠死神不是被獵殺殆儘了嗎？不過的確很奇怪，是什麼東西的味道吸引了鬥屍吧。”
“說到味道，你們不覺得今天這裡，味道特彆不一樣嗎？”
一個巡邏兵打電話給交通管理部，讓調出這附近的監控設備，查看生物活動跡象。
不過很遺憾，監控畫麵並冇有拍到其他生物。
葉小川如果知道，肯定很慶幸他的謹慎，也可以說身處未知環境，他很慫。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巡邏兵的表情都有點夢幻。
但其中一個胖子警官就是一下車就聞到了一絲不明顯的味道，才抬起車，找到儲物箱拿出一塊鼠餅，但看著鼠餅就覺得難以下咽，這個比低級蟑螂餅還難吃，但產量大，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口糧。
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這天差地彆。
真的不是錯覺，剛才下車到現在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在飄，他實在很餓才去拿了快鼠餅衝擊，兩眼都有點迷幻：“你們有冇有聞到一股從來冇聞過的味兒，好香……”的肉味，從冇聞過如此香的肉。
本來那味道就很淡，其他人也都在外界食物誘惑中受過專業訓練，雖然也感覺到了，但隻是以為自己太餓了。
被這麼一說，肚子裡八百年冇被勾引出來的讒蟲就出來了，所有細胞都在微微顫抖。
好像從來冇吃飽過。
其中幾個一下子跳到旁邊建築物二樓，有的甚至幾個瞬息就閃到那棵大樹旁，跳到樹乾四處聞味道。
太淡了，幾乎聞不出來。
葉小川趕緊低頭，抱膝蹲在牆體下，不敢再往外看。
剛才看動作片一樣，他們這種速度，簡直太可怕了。
空氣中若隱若現的味道，就是葉小川殘留在垃圾桶上的血跡，雖然被他擦掉了，表麵上看不出異樣，哪怕有也隻剩一點點肉眼看不到的殘留物，又早就乾涸，就算有味道也實在有限，但對於這些巡邏兵來說卻隻覺得通體舒暢。
他們的視線同時看向那隻第一次打開的黃色垃圾桶，黃色是不可回收的，綠色的是廚餘垃圾和一些吃剩的食物殘留，所以裡麵有許多動物皮毛。一般生活區還又藍色和紅色，各有其他用途。
那承載著好聞肉香味的黃色垃圾桶，味道好好。
一群人看了對方一眼，撲向了它，胖子以體形占領高地，幾人差點打起來，大家體力差不多，如果打起來這附近就要毀滅大半了。
還是隊長說先把垃圾桶拉回去，再決定歸屬權。
於是，一隻美味的垃圾桶被放到警車內，浩浩蕩蕩帶回去了。
而再次憑借著狗屎運和慫逃過一劫的葉小川，還不知道這隻垃圾桶，將引起軒然大波。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抽取60位甜心送紅包~
[注1]：蜂蜜和黴菌的一些資料參考自紀錄片《人類消失後的地球》，很有趣的紀錄片~要寫這文的時候，找了不少資料，這方麵記錄比較少，但其實很有趣，有的災難片也很好看，不過大部分甜心應該都看過，比如2012，後天等等~
兩合一章~~我也是很拚的
手機打字真的很慢，我後來受不了龜速還是用電腦，這叫一個打得爽啊，被老媽揪住罵了頓=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