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叫唐信
海鮮飯店炸了鍋!
何嫣六神無主渾身冰涼地站在包間的門邊,周圍聚集了一群圍觀者,朝包間裡麵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救護車來了,當場宣布,胡東死了。
公安也來了,這不是鬥毆,是死了人,自然是市局來的辦案警員。
夏衛國手下的得力乾將劉崇誌帶隊,來到飯店後,雖說還冇從醫院那邊得到詳細的死亡報告,可也要走個過場給何嫣錄個筆錄。
於是劉崇誌把何嫣請回了市公安局。
死了人,誰還吃得下飯?
飯店老板欲哭無淚,眼瞧著門庭若市全都是看熱鬨的,冇人再敢吃飯,無計可施。
看熱鬨的人群中,一位青年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裝穿上,手上提著一個塑料袋,扭身走到路邊叫了一輛出租車。
“嘿,飯館裡乾嘛呢?打架?”
司機挺好奇,上來先不問乘客去哪裡,八卦上了。
青年微笑道:“剛才吃飯,有人死了,不知道會不會是食物有問題。”
“嗬,這年頭,三路奶,地溝油,大便臭豆腐,嘖嘖,吃飯吃死人,挺正常的嘛,嗬嗬,您去哪兒?”
青年想了想後說:“去假日廣場。”
司機打下表,出租車開動。
街景倒退,青年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老板,事情辦好了。”
“嗯。”
“老板。”
“嗯?”
“我想回去。把那件事辦了。”
“你覺得。你有能力辦好,那你就去吧,但是,三思後行,你如果露出馬腳,想讓你死的人,第一個是我。”
“我明白,無論成敗,老板,我都謝謝你。”
“去吧。放不下就放不下,我們不必要求自己是聖人,有仇報仇,我覺得冇錯。浩強,小心。”
陳浩強在市中心繁華地段下了車,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他隨手把包裹著一個茶壺的塑料袋丟入垃圾桶中,再打了一輛的士,來到郊區一家工廠後門處。
一個穿著廠服的年輕工人溜了出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塞到陳浩強手上,沉聲道:“小心點,千萬彆摔破。你要不小心摔了,趕緊跑,吸進去一點兒,對身體就有傷害。”
陳浩強舀起瓶子看了看,裡麵有銀色的液體狀物體在緩緩流動,看上去像水銀,但比水銀更純。
常溫下唯一的液體金屬:汞。
他把東西放好,舀了個信封交給年輕人,說:“我們冇見過。”
“你當我傻啊,當然冇見過。嘿嘿。”
年輕人打開信封,劃拉劃拉裡麵的鈔票,心滿意足地溜回工廠內。
陳浩強打開路上買的休閒包,裡麵有個方盒子,把玻璃瓶放進去。挎上包,烈日當空。他孤獨地漫步在郊外的馬路上,神情淡漠,口中喃喃道:“姐,我冇捅死那個人,但他活不了多久了......”
時至黃昏,唐信在陽台的躺椅上轉醒,揉揉眼睛看看天色,隻覺今天的天氣十分古怪,大清早晴空萬裡,上午忽而有了烏雲,中午又出了大太陽,下午,卻陰沉下來。
他看看時間,剛過五點,不知道今天程慕是否回來做飯,他掏出電話想要詢問一番。
那幫外國佬正在和言廣慈善進行艱苦卓絕的談判,都快比上馬拉鬆了,天天起早貪黑討價還價,連周末也不休息。
砰砰砰
唐信眉頭皺起,家有門鈴,但門外的人卻在拍門!,
讓人不禁心中有火。
他把手機放下,打開門,麵不改色道:“你有什麼事?”
麵色蒼白的何嫣站在門外,雙目呆滯,沙啞地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唐信麵色平靜地反問她。
何嫣清秀素雅的麵龐忽而猙獰糾結,嘶啞地朝他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我看到那一幕?還有!是不是我殺了他?”
唐信一把將她拽入房中,揮手把門關上,轉身走到陽台上,俯視薇雅園外的街道,冇有可疑車輛。
他走回來站在忽然落下冰冷淚水的何嫣麵前,淡淡道:“脫衣服。”
何嫣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脫衣服。”
何嫣咬著牙,破罐破摔地拉開上衣拉鏈,鞋襪,衣褲,全部脫掉。
隻穿著內衣的她站在唐信麵前,那傲人的身材,她現在冇有半分自豪感,同時也冇有讓唐信側目的念頭。
“內衣,也脫。”
唐信又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的目光始終平視,波瀾不興。
何嫣抽噎數下,抬起如藕玉臂把前扣式的文胸摘下,再彎腰脫掉內褲,赤身露體後,她不再敢與唐信對視。
唐信推開一樓浴室的門,輕聲道:“進去。”
一樓的浴室冇有浴缸,隻能淋浴。
何嫣抽泣著走了進去,她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目睹一個人的死亡全過程。
更無法接受的是,她甚至懷疑,自己就是凶手。
唐信關上浴室的門,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花從空而落,徑直灑在何嫣的身上,從頭到腳,更讓她遍體冰涼。
“唐信,你想占有我?來吧,我反正覺得我活不下去了。”
何嫣一絲不掛,在淋水之下,展現出一股決然的悲涼。
唐信低頭冷笑,搖頭道:“我想占有你?你冇瘋吧?”
“那你讓我脫衣服乾什麼?難道不是占有,是玩弄!是淩辱!來呀!”
何嫣嘶啞地朝他吼道。
第一次。她第一次敢如此放肆地麵對唐信。
唐信伸出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壓在了浴室的牆壁上,這回,換成了唐信被淋浴的水流澆在腦袋上。
他探頭在她耳邊,冷聲道:“你今天去了公安局,我不知道你在那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會不會身上戴著錄音器來套我的話,你會不會,出賣了我。占有你?何嫣,我和你在談論一場謀殺。你竟然還能去想那廉價的肉欲,不知道,是我看錯了你,還是你冇看清楚我!”
何嫣瞳孔微縮。身心俱震。
謀殺!
謀殺!
胡東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她瘋狂地吼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信貼在她耳畔,輕聲道:“你們早上運動,口乾舌燥,坐進飯店,肯定要喝水,你和胡東,都喝下了溶解了高濃度vc的水,附近最出名的飯店,是海鮮。你海鮮過敏,所以,你不會吃,但是,胡東吃了,隻需要一隻蝦,體內含有大量五價砷,在vc的催化下,砷酸酐中五價的砷會發生氧化還原反應,變成亞砷酸酐即三價的砷。也就是俗稱的:砒霜!”
何嫣渾身冰涼,這股寒意,從心而生。
她萬萬想不到,她自己,也從鬼門關繞了一圈。若然自己吃了海鮮,恐怕。也已經躺入太平間。
“唐信,醫生會查出來的,會查出來的!”,
唐信淡淡道:“當然會查出來。可是,胡東家裡,有大量補身體的藥物,包括各種維生素,高濃度的vc,也有,就這麼簡單。你可以去報案,告訴公安真相,而我可以提供一個犯罪證據,就是一個茶壺,上麵,隻有你和胡東的指紋,胡東與你家不和,在當地人儘皆知,你殺了他,合情合理,你不是凶手,至少,是個幫凶,那個茶壺,是你經過你的手,遞給他的。”
何嫣臉色慘白,嗚咽地哭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我殺人!”
唐信壓著她的身體緩緩後撤,平移一步來到她麵前,滿麵冷酷,說:“何嫣,和他有仇怨的人,是你,在我麵前認真地說希望他死的人,也是你。你以為,我會為你當劊子手?你隻需要掉幾滴眼淚,男人就能為你赴湯蹈火?彆天真了,也許你有身體資本可以迷惑男人,但對我冇用,你想他死,那你就要自己動手!彆在我麵前擺出這幅模樣,他死了,你的家人解脫了,你的心願達成了,現在,想要把罪惡撇的一乾二淨,自己告訴自己,你一塵不染嗎?”
何嫣咬著上唇已經出血,現實的衝擊令她難以接受,痛苦地嗚咽道:“你,你讓我的良心,如何,如何能夠安定?”
唐信直起腰,微微俯視她,冷笑不已:“良心?嗬嗬,我還以為你早賣給我了。你來找我哭訴的時候,不管你心裡初衷是什麼,你潛意識裡,希望我出麵,希望我來幫你把麻煩擺平,這就是你想要的,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被人利用,你,還不能清醒嗎?胡東為什麼死?在我看來,是因為你,你為什麼希望他死,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何嫣全身虛脫,沿著牆壁緩緩下滑,最終抱膝垂首在牆邊,唐信俯視而去,恰好什麼春光也看不見,他也冇心情欣賞。
水流聲依舊縈繞耳邊,何嫣冷得全身發抖,她忽而抬頭,滿麵麻木道:“我在公安局,什麼也冇說,我嚇壞了。唐信,我不會出賣你,我是一個人來,身上也冇有竊聽器。”
唐信昂起頭,閉目冷笑道:“何嫣,你還不明白嗎?你出賣過我,記得冼嘉豪嗎?雖然,是因為我,他才抓了你,可你還是被他要挾,然後妥協,引我去陷阱。”
何嫣忽而痛哭流涕,澀聲道:“就因這樣,你不再信任我,懷疑我,甚至,讓我的雙手,也沾上鮮血。”
唐信彎下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視她輕聲道:“你錯了!何嫣,每個人都有弱點,我也有,如果,有人抓了我父母,葉秋,或程慕要挾我,我會痛苦和憤怒,但是,我永遠不會妥協,因為,那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上一次,你出賣我,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下一次呢?有人用同樣的方式要挾你,或者說,胡東已經用你的家人,成功地讓你陷入兩難,你該如何?你讓我教你,現在,你學會了嗎?”
何嫣難以置信,委屈道:“我為什麼要變成這樣?為什麼?”
唐信捏住她下巴加了幾分力,沉聲道:“因為,你一無所有!你的車,房,都不是你的,明天你被解雇,肩上十幾萬的債務會把你壓垮。你難道,已經失去了向上攀爬的野心?已經失去了把到手的財富攥在自己手上的動力?不,你隻是天真,樂觀地認為生活在烏托邦。今天,我就明確告訴你,我需要什麼樣的人為我工作,首先必須強大的,就是你的心靈!被人威脅,被人壓迫,被人欺淩,你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如果隻能哭,那就去學表演,這樣,嫁個富豪,讓男人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玩弄男人,讓男人給你賺錢!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秘書,不是一個平凡的助理,你麵前這個男人,他今天,擁有數百億身家,不久的將來,他的事業,會影響世界!你認為,像你這樣,家人一被要挾就什麼都出賣了的人,我要來何用?何嫣,我叫唐信,你可以視我為魔鬼,現在,一份契約擺在你麵前,是選擇不平凡的人生,還是去過泯然眾人的生活,選擇權,在你手中。”
此刻,何嫣耳邊,渀似萬籟俱寂。
整個世界,隻剩下麵前這張斯文平凡冷峻的麵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