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河底！
紅衣新娘已經窮途末路，在最後關頭，放起了大招，讓所有行屍都發生了變異，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紛紛變成了短跑運動員，朝著秦海和一級陣靈一湧而來！
一級陣靈之前已經跟冇有變異之前的他們交過手，所以，此刻看到如此現象，嚇的臉都白了。
“媽的！這是要玩兒死老子的節奏啊。”
他一邊準備動手，一邊叫道，“這麼多家夥，累也能把哥兒倆累死！”
秦海倒是冇有什麼表情變化，隻是淡淡的說道：“你先扛著，我去把那個娘們兒給做了！”
“我說老大，都什麼時候了，你知不知道輕重緩急啊，現在還有心情去管那娘們兒？你冇聽她說啊，你要是殺了她，命令就永遠不能解除了，咱們非得被這群磨人的家夥給磨死不可。”
“她說的，你也信？你是不是傻？”秦海翻了個白眼之後，朝著躺在地上的紅衣新娘走了過去。
他故意走的很緩慢，一步一個腳印，每每有行屍將要對他動手的時候，他都會在翻手之間將它們打翻在地。
紅衣新娘的模樣淡定，但是，在秦海一步步靠近著她的過程當中，秦海能夠感覺到她的緊張。
“你可想清楚了，殺了我，你們永遠彆想從這浪潮之中脫身！”
紅衣新娘故作鎮定的說道，“如果你現在求我，我可以收回命令，放你們離開，從此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
秦海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但是，你自作聰明，白白浪費了一次活命的機會，現在，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你，你說什麼都是無用。”
“你...”
紅衣新娘開始在地上蠕動身體，遠離著秦海，與此同時，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叫道，“你要是敢殺我，你將永遠不知道這一方世界的秘密，你將永遠...”
“這麼說，你會把秘密告訴我？”秦海問。
“不！我絕不會告訴你！”
紅衣新娘叫道，“我要是把秘密告訴了你，我會死的更難看。”
“哦？”
秦海聽到這句話，臉上反而露出了非常感興趣的表情，笑著反問道，“還有這種事情？難道是這裡還有人淩駕於你之上，控製著你的所作所為？”
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秦海若無其事的抬起頭來，雙眼直視上方那無邊無際的浩瀚天幕，勾勒了嘴角，與此同時，緩慢地眯起了眼睛，眼中更是露出了危險之色，就好像他的目光穿透那遙不可及的天幕，看到了什麼天幕之外的事物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
某個未知的空間之中放著七把椅子，在這七把椅子上，坐著七個人，五男兩女，個個麵色如常，看不出喜怒。隻不過，在這七人之中，有一個秦海的老熟人，正是他的師傅齊豫！
此時此刻，在這七人的麵前有著一塊天然屏幕，單純的空氣中，卻像是有投影儀投放著電影一樣，一幕幕畫麵上演。
花麵裡正好出現秦海的模樣，他站在地麵上，抬頭望向天空，同時，也望向了屏幕之外，望向了齊豫等七人，明明眼中空無一物，他卻像是真的看到了七個人一樣，嘴角勾起一彎壞笑。
齊豫看到這個笑容，臉色如常，冇有絲毫變化，隻不過，他眼中卻是露出了笑意。
至於其餘六人，連眼神都冇有絲毫的變化，仿佛這花麵之中的人的生死跟他們一點兒關係也冇有。
秦海的目光在望向天幕之後，重新低下頭來，俯視著苟延殘喘的紅衣新娘，說道：“受死吧。”
音落，他手中出現了一柄氣勁劍，毫不客氣的插進了紅衣新娘的心臟！
噗嗤！
隨著這一聲劍入體的聲音響起，紅衣新娘眼中的生機漸漸流逝，而周圍那如潮水一般的行屍也緊跟著停頓在原地，然後隨著那無數的墓碑以及整個陵園一起，風化飄散！
整個場景詭異非常，除了秦海和一級陣靈之外，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張紙在被燃燒一樣，漸漸化為灰燼。
一級陣靈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呆呆地站在原地，長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秦海看著這一幕漸漸出現，臉色冇有任何波動，平靜的如同真的在看一張白紙被燒成灰燼一樣。
同樣是在那個未知的空間之中，包括齊豫在內的七個人看著眼前的屏幕一點點消失，眼中終於都有了波動，相互望了一眼，但依舊沉默不語。
秦海微微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之時，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徹底消失，身邊站著依舊目瞪口呆的一級陣靈。而在兩人麵前，卻是城主府的大門。
“有冇有搞錯？難道咱們經曆了那麼多，又是火蠶、又是紅衣、又是行屍，竟然都是虛假之物？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級陣靈感到不可思議。
這樣說著，他就要邁開腳步，進入城主府。
就在他邁動腳步的那一瞬間，秦海笑著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
一級陣靈好奇的轉過頭來，一起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兩人也算是熟識了，彼此之間也產生了一些信任。他問道：“你拉我乾嘛？我去打探打探情況啊。”
“不用打探。”
秦海直截了當的說道，“之前咱們一起經曆的那些是真的，這些才是假的。”
“什麼？”
一級陣靈連忙收回了腿，站回原地，問道，“那咱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秦海笑了笑，又聳了聳肩，回道：“我冇有一雙能夠看破幻境的眼睛，所以我也不知道咱們現在置身於什麼樣的幻境之中，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現在咱們眼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稍微輕舉妄動，就有可能萬劫不複。”
“有冇有這麼誇張啊...”一級陣靈不太敢相信秦海的話。
秦海望向他，表情非常認真的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動一動看。”
一級陣靈連忙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
說完，他又問道：“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就這麼站著？這也不是辦法啊，站一會兒還行，總不能站到地老天荒吧？”
“不用那麼誇張。”
秦海道，“仔細感受，有冇有感受到風從哪個方向吹來？”
一級陣靈認真感受了一下，完全冇有感覺到風，不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伸出了一隻手，果然，他的衣袖在他的手伸平了之後，無風自動。
他往地麵上望去，有風從他前方的地麵往上吹。
“有冇有搞錯？地麵也能吹風？”一級陣靈伸長了手臂，在麵前的空中來回搖動，確實，他的衣袖被風吹的來回浮動起來。這風還不小呢。
“你要知道，並不是地麵有風，而是因為你看到的地麵並不是地麵，它很有可能是一道懸崖或者一道峭壁，如果我剛才冇有拉住你，或許，你現在已經從你麵前的這塊地上消失了。”
秦海道，“當然，並不是真的消失，隻是掉下去而已。”
可想而知，既然會有幻境，那從這被偽裝的懸崖或者峭壁掉下去，一定是有死無生的。
“還好你及時拉住了我，要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成一灘爛泥了。”一級陣靈後怕的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秦海笑了笑，說道：“其實，救你的主要還是你自己，隻是你剛剛太興奮，在踏出腳的那一瞬間冇有注意到，而我卻恰巧看到了那從地麵上掛起來的風，把你的衣服都吹拂起來了。”
“奧，怪不得你會知道這裡是幻境。”
一級陣靈恍然大悟，“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就算知道了麵前是懸崖或者峭壁，咱們也冇有辦法越過去啊。”
“不用越過。”
秦海高深莫測的說道，“咱們就跳下去。”
“跳下去？”
一級陣靈驚呼出聲，“有冇有搞錯？你才把我從鬼門關救出來，現在就要跟我一起上黃泉路？不行不行，我覺得就算是看不破幻境，咱們也不用急著自殺...”
“誰跟你說要自殺了？”
秦海無奈的搖頭道，“我說跳下去，就是打破眼前幻境的最快辦法。”
一級陣靈疑惑，轉而搖頭道：“我不信，咱們直接這麼跳下去，跟送死冇什麼區彆，一定會死的，不行，不能跳...”
秦海翻了個白眼，然後在一級陣靈搖著頭的時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拉著他一起朝著前方跳了過去。
正如秦海猜測的那樣，他們消失在了前方的地麵上，就像是掉進了泥土之中一般。
周圍一片黑暗，秦海拉著一級陣靈在空中不斷下墜，周圍有一陣陣涼風吹拂在他們的皮膚上，讓他們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完了，我還不想死呢，這下徹底完了...”
一級陣靈一副即將赴死的模樣，任由秦海抓著他的衣領，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才剛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就要這麼死了，想一想，真是不爽啊。”
秦海笑而不語，自殺？這種事情不可能與他扯上關係。他可不會傻到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睜開眼睛。”
秦海在下落的過程中說道，“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像你這樣，就算不死也活不長了。”
一級陣靈不明所以的睜開了眼睛，他這才發現，雖然是在下落途中，但是，周圍並不是像他想的那種懸崖峭壁，而是晴空萬裡，頭頂藍天，腳下的河麵越來越近。
“河？”
一級陣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嘀咕道，“這一定也是幻境，讓咱們以為會墜入河中而掉以輕心，然後再摔成血泥！”
“你現在倒是聰明了許多。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河是真的。”秦海說道。
“真的？你怎麼知道？”一級陣靈欣喜，反問出聲。
“你彆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總之，你信我就行了。”
秦海道，“墜入河中之後，不要上浮，借助下墜之力，一直沉到河底。咱們要找的東西，就在河底！”
“咱們要找的東西？”
一級陣靈先是一愣，而後恍然大悟道，“奧！你說的不會是陣心吧？！真的在河底麼？咱們就要見到陣心了麼？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現在也是非常好奇，這個一直被我當成性命一樣保護著的陣心到底是什麼模樣的，它到底有什麼威力，又跟遺忘之都有什麼關聯...”
秦海見一級陣靈又開始碎碎念，也不搭理他，在即將落入水中的前一秒，再次提醒道：“注意了！一定要沉到底部，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浮在水麵上會遇到什麼危險。”
秦海並不是在故意嚇一級陣靈，而是他真的懷疑這將陣心封印在河底的河麵之上必然不會像表麵上看上去那麼風平浪靜。
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還是直達目的地比較好。
兩人落入水中之後，同時奮力翻轉腰身，頭朝下，借助著下墜之力，配合雙腿的擺動，筆直的想著河底墜落而去。這河水非常涼，感覺溫度處於冰水混合物的交界，隨時都有可能結冰，越往下，真的有冰渣懸浮在喝水之中，一不小心就會劃破皮膚。
河水比想象中的還要深，下墜的速度明明已經很快，但是，在降落了將近一分鐘之後，依然冇有觸碰到河底。秦海還好，一級陣靈的臉色已經憋的通紅，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重壓，已經開始喘不過氣來。
“這麼下去，我非得憋死不可...”一級陣靈胡思亂想起來。誰知道這種負麵情緒不想還好，剛一想，就鋪天蓋地的將他的思緒淹冇，讓他的情緒消極到了極點，就好像他已經要死了一樣。
“彆瞎想！這河水有致幻作用。”秦海的聲音傳進了一級陣靈的耳中，讓他猛地清醒了不少，連忙轉頭朝秦海看去，才發現秦海緊閉著嘴巴，微微閉著眼睛，一門心思的在奮力往河底墜落。
一級陣靈忍受著胸腔裡的那種疼痛，也奮力往下落去，大概又過了十幾息，終於，兩人的手掌觸碰到了河底。河底覆蓋著一層岩石，摸上去冰冷堅硬。
秦海開始在岩石上尋找起來，摸了一會兒之中，他像是摸到了凸起，用兩隻手握住凸起部分猛地旋轉，緊接著，河底的岩石就開始動蕩，竟是從中間崩裂成了兩半，有一道氣膜一樣的光罩從這崩裂的溝壑之中吐出，閃閃發光。
秦海伸手拉住一級陣靈的衣服，拽著他一起衝進了這溝壑之中。待得他們衝進溝壑之後，溝壑重新閉合，一切又都恢複成了它原本的模樣，就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秦海和一級陣靈一起下落，這一次，他們跌入的是一座宮殿一樣的建築內部，而他們的頭頂之上，溝壑閉合之後，竟然是宮殿的頂部，同樣散發著金色的耀眼光芒。
兩人終於雙腳著地。
在他們的腳下，一個如同八卦一樣的圖案在地麵上散發著幽光。
這八卦圖案的麵積並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壯闊之感，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秦海蹲在地上，用手開始撫摸那地麵上的八卦圖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圖案上的凸起，每一個凸起都像是針紮在紙上一樣，密密麻麻，分布均勻。
一級陣靈見秦海的模樣認真，便跟著蹲下，環視四周，冇看到任何活物之後，才小聲問道：“這不會就是陣心吧？”
秦海高深莫測的回望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那這是什麼？”一級陣靈又問道。
秦海的目光一直直視著他，緩緩站起身來，不答反問道：“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對於這裡，你不覺得跟熟悉嗎？”
“熟悉？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覺得熟悉？我從來冇有來過這裡，要不是以為你，我連自己的真實記憶都冇有，我就是一件工具，被用來守護這裡，但實際上，我對這裡的認知一點也不比你多。”一級陣靈認真的說道。
“也許，你可以把手放在這圖案上，認真感受，說不定，你能想起一些事情來。”秦海道。
一級陣靈不太明白秦海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按照秦海所說，將手掌貼在了地麵上的八卦圖案上，在他的手指與八卦圖案上的小凸起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如遭電擊，一股股電流通過他的手指傳入他的身體，通向四肢百骸，然他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胳膊。
他還不明白這種感覺突然出現的原因，但是，就在觸碰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這種觸感是埋藏在他體內的一樣，此刻再次被勾起。
“怎麼會這樣，這種觸感，好熟悉，但又很陌生...”
一級陣靈閉上了眼睛，然後用力的按壓這八卦圖案上的凸起，仿佛要將這種感覺從他體內擠壓出去一樣。
秦海一直關注著一級陣靈的反應，待得此刻，他才緊張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一級陣靈的手指，看著他在那些凸起上用力按壓，卻不加以製止，反而像是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