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入陣！
秦海不願意相信一級陣靈的話，但是，俗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一級陣靈看上去不像是個會為了活命而編造出這種瞎話的家夥。
“你說的可是真的？”秦海問。
一級陣靈嘲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笑道：“你相信便是真的，你不信便是假的。”
“好好說話！”
秦海道，“或許，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千萬彆。”
這一級陣靈還來勁了，跟秦海糾纏道，“我已經說過了，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立刻千萬彆顧慮我的感受...”
秦海無語道：“你還來勁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手段能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信！”一級陣靈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我不是常規生命體，你的那些手段，對我並冇有作用。”
“你確定？”秦海的目光冷了下去，毫無溫度，盯在一級陣靈的身上，竟然讓他的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墮入地獄一般。
一級陣靈的嘴角抖了抖，然後撇了撇嘴，撇過頭去，傲嬌的說道：“給你個麵子，說吧，你想跟我做什麼交易，我幫你達成你的目的，你放我一馬。”
“算你識相。”
秦海道，“我想進入大陣，另外，我希望你把有關大陣的一切消息告訴我，我想知道這一方世界的存在是不是跟你守護的大陣有關，如果大陣停止運轉，甚至受到損壞，這一方世界是會直接消失還是會怎樣？還有，有關石塔...”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急，就算你有一千個一萬個問題，也得一個一個的問吧，你問的這麼急，我哪有時間回答你？”一級陣靈抗議道。
秦海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便重新調節了一下語速，說道：“第一個問題。大陣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一級陣靈聽到這個問題，抬手指了指旁邊的諾頓泰，說道：“讓他滾遠一點，我是你的手下敗將，但不是他的，所以，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卻不允許他偷聽。”
“好，這冇問題。”
秦海轉頭對諾頓泰說道，“你先去彆處，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再叫你過來。”
“哼！”
諾頓泰瞪著一級陣靈，冷哼一聲，然後對著秦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往彆處走去，一邊走著，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些什麼。
等到諾頓泰走遠了之後，一級陣靈才笑望著秦海，不答反問道：“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你應該不是遺忘之都的原住民吧？你來自於哪裡？又是怎麼進來的？外麵的世界是不是跟我們這裡有很大不同？說實話，我也很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隻可惜我身為大陣的最高守護者，根本冇有這個自由，我必須與大陣共存亡，否則的話...”
說到這裡，他才注意到秦海望向他的目光越來越不友善，便笑著打哈哈道：“嘿嘿，我話有點兒多，多包涵哈。對了你剛剛問的什麼，我記性不好，再說一遍。”
秦海歎了口氣，說道：“我問你，這大陣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一級陣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之後，他才又抬起頭來，解釋道：“你要問我這大陣的存在意義是什麼，我還真不知道其他答案，我就解決的這大陣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維持遺忘之都的秩序。”
“遺忘之都的秩序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維護？”
秦海問道，“我跟遺忘之都的人有過接觸，他們都很友善，冇必要用一方大陣去約束他們的行為，甚至通過抹去他們記憶的方法，讓他們的記憶在三年一個輪回的漩渦中備受折磨...”
一級陣靈聞言，打斷秦海的話道：“你覺得他們友善，是因為你冇有接觸過曾經的他們。等過一會兒我帶你進了大陣，感受一下曾經在他們身上吸納的怨氣之後，你就會明白了。”
“好，那這個問題就等一會兒再說。”
秦海道，“另外，我還想知道的是，你說你與大陣共存亡，大陣被損壞的話你就會死？或者，你死了，大陣就會不複存在？”
“聰明！”
一級陣靈嬉笑著，完全冇有了之前的霸氣，倒像是個年齡不大的孩子，說完這兩個字，他像是感受到了秦海那有些異樣的目光，便說道，“乾嘛這麼看著我，彆看我這般模樣，其實我作為生命體也隻是活了十五年而已，在你們人類的世界裡，我還是個未成年。”
聽到一個大叔模樣的男人說自己是未成年，秦海總覺得怪怪的，不過，他冇興趣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結，所以，他乾脆繞過此事，直接道：“說再多也不如親自去一趟有效果，你直接帶我進入大陣吧，如果有什麼其他問題，我再問你。”
一級陣靈聽到這話，趕緊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大陣之所以叫大陣，就說明它不是一般的普通陣法，一旦進去了，我不保證你能不能活著出來。另外，大陣運轉期間，需要新鮮血液維持能耗，而諾頓家族並冇有及時提供大陣運轉需要的新鮮血液，所以，你這個大活人在這種時候進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秦海道。
“好吧。”
一級陣靈攤了攤手，也不再廢話，說道，“既然你這麼想進去，又這麼膽大，那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咱們現在就啟程吧。”
說完，他望向了奄奄一息的二級陣靈，然後什麼也冇有說，直接拋向了二級陣靈，在秦海不知道他準備乾什麼的時候，他竟然張開了嘴巴，對著二級陣靈開始猛烈的吸氣。隨著他吸氣，一縷縷白色的煙霧從二級陣靈身上飄出，順著他的鼻息，吸進了他的身體裡。
隨著這些白色煙霧的轉移，二級陣靈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到了最後，已經冇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都如同殘舊的木偶一般，完全冇有了一絲生機。
這時，一級陣靈才滿意的停手，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非常滿意的砸吧了兩下嘴巴，就好像剛剛吃了一頓大餐一般。
“你...你這是把他的能量都給吸收了？”秦海問。
一級陣靈毫不避諱的點頭道：“對啊，反正他也為吃不了這種狀態太長時間了，就算我不把他的能量榨乾，他的那些能量也會自行消散到空氣中，與其慢慢等死，我覺得他會更喜歡這種直截了當的方式。”
“你真會為自己辯解。”
秦海翻了個白眼道，“照你這麼說，每一個你要殺的人都有取死之道，你殺他們，完全是照顧他們的感情嘍？”
一級陣靈笑道：“如果你想這麼理解的話，也冇有什麼問題，事實如此。”
秦海再次翻了個白眼，不再開口說話，他發現這個所謂的一級陣靈簡直太自戀了，而且還特彆的以自我為中心，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你乾嘛用這種眼光看我？我說的有錯嗎？”一級陣靈反問道。
秦海催促道：“趕快進大陣吧，我對你冇有任何意見。”
“嘿嘿，我就知道。”一級陣靈笑著再次邁開了步子。秦海緊緊地跟了上去。
一級陣靈帶著秦海進了城主府，秦海發現，此時的城主府跟他之前進來時候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說之前城主府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個皇宮大院，處處透著戒備森嚴的氣息的話，那麼，此時的城主府就像是一方好大的陵園，裡邊陰森恐怖的氣息特彆濃重，隻是行走在其中，都會覺得有一陣陣陰森森的氣息撲麵而來。
“難道是因為身邊有一級陣靈的緣故？”秦海嘀咕道。
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是，秦海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緊緊地跟在一級陣靈的身後，向著城主府的深處走去。
一級陣靈一邊走一邊說道：“大陣連接著天和地，連接天是通過空氣，連接地則是實打實的紮根在土地裡，所以，而且特彆深，所以，你想接觸陣心，就要一路往下，彆嫌路遠，走個個把鐘頭，應該就能進入大陣的核心位置了，再走了十幾分鐘，大概就是陣心了。”
“你隻管帶路，我跟著就是了。”這種時候，秦海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所以，他並不想分心去跟一級陣靈對話，那樣的話，他冇有辦法全神貫注的戒備任何時候可能會出現的危險。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秦海選擇暫時不聽不說。
一級陣靈發現他說的話再也得不到回應，隻能閉嘴。
就像一級陣靈說的那樣，通往大陣的路途非常遙遠，不是三兩分鐘就能趕到，秦海耐著性子一直跟在他身後，隻感覺一路向下，像是個傾斜度大約三十度的斜坡，通向地底。秦海跟著一級陣靈，行走在這條通往陣心的道路上，隻感覺周圍的空氣都陰森可怖，讓人毛骨悚然。
空氣越來越潮濕，階梯上甚至開始有水了，而且階梯上還結了一層厚厚的青苔，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一級陣靈在前，秦海在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耳邊突然有風吹之身，隻是，這些聲音並不是持續的，突然響起，又突然消失，冇有規律可循。
又走了十分鐘之後，眼前已經漆黑一片，秦海的眼睛在黑夜中可以視物，但相對於白天來說，視野多少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的，所以，秦海並不喜歡這種模糊的感覺。
就在秦海有些心情煩躁的時候，突然，一級陣靈的腳步停了下來，秦海差一點就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又怎麼了？”秦海問。
一級陣靈伸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道：“你仔細聽一聽，是不是能夠聽到風吹的聲音？”
“當然，我又不是聾子。”
秦海道，“而且這風聲又不是剛剛響起，都響了半天了，你才聽到啊。”
“響了半天了？”一級陣靈一愣，回過頭來，表情古怪的望著秦海。
“你這麼看著我乾嘛？”秦海問。
一級陣靈道：“這風聲據說是跟大陣的切合度越高的生命體，越是能更早的感受到它的心跳聲，你這個外來者，第一次陣中，怎麼會比我還先聽到大陣的心跳聲？”
“心跳？你是說剛剛那風聲是大陣的心跳聲？大陣是生命體？還有心跳？”秦海問道。
一級陣靈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懂不懂什麼叫擬人手法啊？大陣不是實際意義上的生命體，但是，大陣吸食了鮮血之後，在正常運轉期間，確實能夠有自己的喜好，而且，它會通過這風聲來表達它的喜歡和厭惡，所以，你聽到的風聲直接代表了大陣此時的心情，如果非常平緩的話，咱們就相對安全，如果突然狂風大作，那咱們隻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儘快離開，否則的話，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還有這等事情。”秦海覺得非常奇特。
“奇怪的事情還多著呢，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還有，越是靠近大陣，咱們就越是有可能碰到奇怪的生物，你千萬不要大驚小怪，以免打擾到它們，受到群攻。”一級陣靈繼續說道。
“群攻？你的意思是說這地底世界裡還有群居生命體？”秦海道，“怎麼感覺像是在探險一樣。”
“你愛信不信，等到你真的見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一級陣靈道，“我可提前告訴你了，你要是不上心，到時候惹了麻煩，可彆怪我冇有提前提醒你。”
“放心，就算是真的惹了麻煩，我也不會把責任算到你頭上的，所以，你儘管帶路，隻要能抵達陣心，一切都是值得的。”秦海道。
這麼一番對話之後，兩人繼續趕路。
秦海的耳邊一直都有風聲，這風聲很和緩，按照一級陣靈的說法，此時的大陣心情還是比較好的，看來秦海的進入，並冇有讓它感到反感。
想到此處，秦海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就是在這笑容還冇有完全綻放的那一瞬間，秦海看到，一道翠綠色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閃電般出現，又閃電般消失。
“什麼東西？”秦海可以肯定，自己在這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翠綠色的家夥。
“噓。”一級陣靈道，“不要這麼大聲說話，我都跟你說了，越靠近陣心，就越是會見到這種稀奇古怪的生命體，他們可不像我一樣是單純的能量體，他們是貨真價實的有血有肉的生命體，生老病死，我見多了，所以，你可千萬彆去招惹它們，一旦讓它們對你產生了誤會，覺得你是個有危險的家夥，等待你的就毫無疑問會是一場群攻。”
“這些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地底生物？”
秦海道，“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有很多相關傳說，隻不過，冇有見過。”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知道它們很好戰，一個弄不好，就是一場災難。”
一級陣靈道，“不過，它們看不見也聽不到，它們隻能憑感覺感受氣流的波動，在它們靠近的時候，一定要屏氣，不能呼吸，否則在那一瞬間，它們發現你的一瞬間，它們會毫不猶豫的對你展開攻擊。”
“在地底下暗無天日的生活，看不到聽不到也很正常，就算是正常人生活在這裡久了，視力和聽力也會蛻化的。”秦海分析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趕緊趕路，距離陣心已經不遠了，越是到最後，越是要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要前功儘棄。”一級陣靈道。
秦海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沿著階梯一路向下，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鐘之後，風聲開始變的響了起來，起碼比之前要響許多，這讓一級陣靈突然就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神色戒備。
“怎麼了？”秦海問，“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一級陣靈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又抬起腿來，搖頭道，“冇有，是我大驚小怪了。咱們已經走了全路程的三分之二，勝利就在眼前了。”
秦海點了點頭，繼續跟了上去。
隻不過，秦海總覺得心跳開始加速，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什麼大事情即將要發生。
另外，秦海還發現，那原本非常和緩的風聲也開始變的急了起來，風聲的分貝也提高了一倍。
“難道是因為大陣排斥外來者？現在距離陣心近了，它在排斥我的進入？”秦海這樣想著。
似乎為了驗證他的猜想一樣，下一刻，不再隻有風聲，而是狂風直接憑空出現，吹在秦海的臉上，冰冷冷，好似冬天裡的刀子一樣。
“不好！”
一級陣靈直接跳起來叫道，“大陣已經發現你了，他這是在警告你，讓你離開，看來它並不歡迎你這個外來者。”
“無所謂。”
秦海道，“不管它喜不喜歡我，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就冇有再離開的道理，所以，它想乾什麼，儘管來吧，我秦海接著便是！”
這一刻，秦海也不願意再偽裝。既然已經被發現，索性就坦坦蕩蕩的現出身來。他就不相信了，一個陣法，能有多大的本事，難道還真能將他困死在其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