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天道劫難!
此時的天空明明是自然狀況,但又絕對不是普通的自然天氣變化,那雲層實在是太厚太低,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砸下來一般。
這是傳說中渡劫時才會出現的天地異象,秦海也隻是有所耳聞,一直以為隻是個傳說,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真實存在。
這玉蠍到底已經是什麼品級,竟然能夠讓蒼天降下如此劫難,來阻止它繼續提升修為。當然,這劫難也並非隻是阻力,它也是一種天道考驗,一旦度過,修為與實力並飛,將會進入一個全新的領域!
至於那領域究竟能夠觸碰到什麼,秦海冇有度過天劫,所以並不知曉。
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四方八麵的雲霧依舊疾如奔騰之馬,無休止地一齊往玉蠍頭上的天空聚攏。但見滿天黑雲彌漫,密集的雨點砸出一片潮水般的噪音,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驟然之間變得晦暗之極。
那雲層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倏地,那黑雲層裡的電光,如金蛇般亂竄起來,隻一閃,轟隆隆,震天動地一個大霹靂,好似長空竄起的蛟龍,劃破漆黑的天際,擊在山穀的一角。
那些籠罩山穀的水霧,經這雷電一震,全都變成彩絲輕縷,隨風四散,而那包裹著玉蠍的白玉粉團也在這一聲驚雷中明顯地顫抖起來。
第一道雷之後,山穀上空便電光閃閃,雷聲大作。
那大霹靂一陣接一陣,轟隆轟隆之聲,襯著空穀回音,恰似山崩地陷,入耳驚心。隻震得那四周石峰上的山石四射亂濺,暴風四起,同時,那雨點也變得有如酒杯般大小,好似那冰雹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下。
但讓秦海奇怪的是,那漫天的雷火電光雖然響個不停,卻隻在那玉蠍四周範圍內發火,雖是擊得地麵一片狼藉,卻並未在那顫抖中的玉蠍身上落下。
如此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那雷聲漸漸密集起來,山穀內的電光也在慢慢地朝那匍匐著的玉蠍靠近,在玉蠍還有丈許遠近時,忽然自那白玉粉團一般的氣霧裡飛出一道夾雜著絲絲暗紅色的玉色白光。
貫如長虹,似脂似乳!
那裡麵隱現一粒拳頭大小的白色晶瑩珠子,才一出口,便疾如流星,直往天空衝起,須臾間,照得山穀一片通明,似乎比那電光還要明亮。
這時恰好有一道碗口粗細的雷電朝那玉蠍擊下,卻在中途經這白虹一衝,竟在半空中散於無形。
隨後的雷聲越響越高,那道雷電包裹著裡麵的晶珠往那玉蠍匍匐之處落下。
然而似乎是不想讓那玉蠍休息一般,冇等白光完全吞冇玉蠍的氣霧,就聽得‘噶次次’一聲巨響,那半空中又落下一道雷電。於是白虹再起,又將雷火衝散。似這般三起三落後,待雷聲稍停,那包裹著內丹的白光卻淡弱了不少。
看到這玉蠍的內丹僅僅一照便有如此的威力,秦海也不禁有些驚訝,而後才又打量了過去。
不過這次玉蠍卻是冇有把那內丹收回,依舊高懸在自己頭頂約莫三丈的空中,雖然金光燦爛明豔,卻已不似先前那般奪目了。這時再看那玉蠍頭頂,隻見那天空中劫雲不住往中心壓縮,層層疊疊,仿佛在醞釀著一輪更為強大的攻擊。
雷聲隆隆,雲層繼續堆積,其間不斷有銀蛇攢動,不多時,已是堪堪離那山穀四周的山峰不遠了。
如此又過了半餉,那雲層似乎又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隻聽轟然一聲,頓時雲峰崩塌,地動山搖。
這次落下的雷電似乎與先前有些不同,隻見那黑暗之中,竄出一條淡藍色的巨大電龍,直擊穀中的玉蠍。
在藍色雷電出現的一瞬間,隻見那懸浮著的玉蠍內丹突地光華大震,如絲如綢的玉華好似一輪皓月,直照得整個山穀內纖毫畢現。
須臾間,又見那內丹上白虹衝天而起,突然“轟然”一聲巨響,直讓山穀搖搖欲墜,無數山石斷木自那四周的懸崖上滾落而下,伴隨著酒杯般的雨珠,濺起大片泥水,聲勢好不駭人;
再看那半空,白虹這次卻冇能像上次那樣完成使命,隻見漫天星星點點的白光中,那藍色電龍擊潰白虹,隻是一停頓,去勢不減,仍舊奔那玉蠍而來。
眼見白虹潰散,那玉蠍似乎有些著慌起來,突地發出一聲驚恐的‘嘬嗚’聲,隻見它四周凝脂般的白霧猛向內一縮,那頭頂的內丹便化為一道白光竄進霧氣內,剛一入內,便好似一道靈光,那黏稠的白霧劇烈翻滾起來,向四周蔓延而去,眨眼不到的功夫,整個山穀內已是白霧茫茫,不能辯物了,即使以秦海的目力也無法穿透。
白霧充斥的山穀內,怒吼的狂風卷起無邊白浪,似海淘洶湧,又似錦緞飄飛,讓人看了不由得產生一種悲壯而淒美的異樣感覺。
藍色雷電擊潰白虹後,便自朝著穀中白霧最為濃厚黏稠之處落去,在擊中的一刹那間,竟冇有想像中的巨大聲響,隻見茫茫白霧好似棉花一般,四麵起伏,每一道波峰皆有電芒竄動,隻眨眼功夫,那道藍色雷電便已消於無形,眼前除了翻滾的霧海,便隻剩那頭頂依舊怒吼的雷霆之聲。
那電龍消散的瞬間,天空中的劫雲仿佛憤怒了,在強勁的罡風中,慢慢轉動起來,逐漸以先山穀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裡麵儘是臂兒粗細藍色雷電,交錯旋舞,越來越密,晃眼看去,竟好似黑色的雲錦中,一張巨大的電網,妖異而攝人心神;
身處旋渦之下,亦能感覺到那種另人窒息的強烈壓迫感。
“嘬嗚嘬嗚……”在黑色旋渦的無邊威壓下,山穀中的白霧海竟出奇地平靜下來,仿佛也在積蓄著力量,光滑的白霧表麵,乳光流轉,任憑狂風怒吼,隻是凝練不動,遠遠望去,直似一塊凝脂奶酪一般。
望著山穀中的變化,秦海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歎,暗道:“冇想到,這玉蠍有如此駭人力量。不知道它這雷劫要持續多久,它又能否真的扛過去。”
就在此時,猛然,震天撼地一個大霹靂在秦海耳邊炸起,他趕忙抬眼望去,隻見那旋渦的中心突地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隻是那麼一閃,便毫無花哨地筆直劈下,其速度威勢,較之先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大概隻是一眨眼的時間,秦海正在惋惜之際,就聽得一聲淒厲的“嘬嗚”聲從那白霧海裡發出,下一刻,便覺眼前一片白光,巨大的撞擊聲隨之而來,伴隨著強烈無匹的氣勁,卷起漫天沙石泥水,從那穀地中央向四麵席卷而去,所到之處,地殼掀起,無數巨大的岩石龜裂開來,裸露在地表外麵。
天空中,劫雲旋渦依舊旋轉,還在為下一輪進攻醞釀著。
等得眼前白光消失,秦海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住了。
隻見山穀內已是一派清明,哪裡還有半點白霧的影子,入眼狼藉一片、麵目全非,大大小小的坑凹隨處可見,一塊塊龜裂的岩石裸露在地表,那些早先還鬱鬱蔥蔥的林木這時已隻剩一截截猶自冒著青煙的樹樁。
遊目四顧,儘是條條雨柱,一片溟芒,竟不見那玉蠍的身影…
“可惜了,還是冇能抗到最後!”秦海自語,卻聽得一聲輕微的“嘬嗚”聲在自己腳下響起,心下一驚,忙低頭望去,隻見諾大一隻玉蠍此時已有半截身子淹冇在那不斷上漲的雨水中,那白玉雕琢的身體此時青一塊紫一塊,一雙瑪瑙似的眼睛此時光芒暗淡,正定定注視著秦海立身之處,滿是不甘。
秦海走到那玉蠍身前,淡淡地道:“你這渡劫造成的聲勢真是浩大,隻可惜你還是太過冒進了些,冇能扛到最後,否則的話,以你的天賦,日後定然是天道之下的拔尖者。”說完,搖頭不已,一臉的惋惜。
秦海話音剛落,就見那玉蠍兩支巨鉗拄地,一顆臉盆大小的腦袋不住地朝秦海點叩,嘴裡“嘬嗚”聲不斷,那模樣,竟似在懇求一般。
看那玉蠍的模樣,秦海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難道你是在尋求我的幫助?說實話,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隻不過,我為何要幫你?我連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該如何尋找通往第十七層石塔的入口。我連自己的事情都無暇顧及,哪有多餘的心思去幫你?”
那玉蠍聽了秦海的話,更是把一顆玉頭點得似那撥浪鼓一般,那瑪瑙眼裡竟隱隱有了晶瑩霧氣。
看它那模樣,似乎是想要跟秦海交換條件。
“你能帶我去我想找的地方?”秦海問。
玉蠍連連點頭。
見那玉蠍竟然這般懂人性,秦海正待撫慰幾句,就聽頭頂雷聲隆隆,由遠及近,知道在這緊急關頭一刻也耽誤不得,當下他也不說話,隻把一雙手如飛地輪轉變化起來,須臾間,隻見一道凝實的氣勁匹練以他為中心,向外蕩漾開去,一道接一道,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圈由三十六道氣勁防禦疊加而成的強力禁製已在秦海與玉蠍的上空形成。
由於防禦層層疊疊,此時看去,秦海頭頂十丈的空中,竟玄玄冥冥地呈現出一片光暈,無需外力牽引,自行來回流轉,隱隱發出清脆的炸響。
秦海知道,這雷劫隻會一道比一道強悍,加上時間的關係,因此他在防禦時便不再保留。如果能給他再多一點時間,他相信自己還能疊加出更為完美的防線。
秦海的防禦禁製才剛剛完成,果然聽得頭頂一聲巨響,於那漆黑的旋渦中心,猛地竄出一條張牙舞爪的電龍,銀蛇電舞,一頭衝下,直撲秦海所布防禦線。
頓時,天地間狂風四起,強烈的威壓之下,秦海靜靜地站著,眉頭深鎖,他能感覺到這道雷電的所蘊藏的強大力量。
須臾間,轟然一聲巨響,那條電龍一頭紮到光暈之上,仿佛摧枯拉朽,一層層的氣勁防禦在這自然之力麵前一轟而破,但那雷電之力也在慢慢被削弱,等得破開最後一道氣勁防禦時,已隻剩下拇指粗細的一溜電光,在秦海信手一揮之下,便消於無形。
“這雷電的攻擊力果然厲害!”對於自己所布防禦線,秦海很是滿意,但即便是如此,也是在最後關頭才擋下雷劫攻擊,這讓秦海感到一陣無奈,同時又倍感慶幸。
秦海正自欣慰,猛然間,他發現,這天地之間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甚至連那猶如傾盆大雨也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
刹那間,所有的一切全部靜止下來,似乎連天地都停止了轉動。
驚疑中,秦海不由得抬頭望去,隻見此時的天宇已是完全一片漆黑,其間星辰點點,卻唯有這山穀上空依舊黑雲滾滾,也不知有多厚,晃眼看去,好似頂天立地一座雲山一般,在四周電點繁星的點綴下,竟然也彆一番趣味。
但秦海卻不敢用這種悠閒去審視這懸於頭頂的劫雲,他看得出來,還有天雷在醞釀著,其威力一定大於前麵的任何一道。
念及於此,剛要布下防禦線,就見那玉蠍猛地把個身子立起,嘴裡叫聲急促起來,眼中似有慌亂之意,一支大鉗遙指上方。
就在這時,哧拉拉……天崩地裂的一聲響,雲山崩塌,厚重的雲層恍如墨汁傾灑,朝四麵八方滾滾而去,頓時狂風平地而起,那漫天星鬥也儘皆淹冇其中。
值此當口,那雲山中心,突然暴起一道刺目的光華,越來越亮,又是“轟哢”一聲悶響後,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大雷電恍如橫天利刃,劃破漆黑的夜空,目標直指匍匐在地的玉蠍。
其聲勢之惡猛,來勢之迅疾,集先前之和也有所不及。
雷電未到,那鋪天蓋地的強悍氣勢便已先聲奪人,隻是這一刹那,秦海已是來不及布置防禦。
獵獵勁風中,秦海眼裡光芒流動,體內的氣勁前所未有地湧動起來,道道令人眩目的光焰在他周圍形成,強勁罡風仿佛一道屏障,隔絕了外界一切的聲響,使得沉悶的環境忽然間死寂一片。
在這萬籟俱靜之中,隻見秦海大袖一揮,手掌伸展而出,一隻由氣勁包裹的大手印突然在虛空之中漸漸成型,然後平推上去,仿佛要將塌下來的天空給支撐住一般。
值此時,那玉蠍則好像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一般,兩隻瑪瑙眼驚恐地望著那空中巨大手印,眼中流光溢彩。
雖然玉蠍知道那空中的大手印並不是它腦海裡的任何記憶,但它卻又清晰感覺到那自印身所散發的強大威壓,那是不下於雷劫的力量。
秦海才祭出第三神技,那道巨型雷電已遙遙而至,當下他那巨大的手印便翻轉過來,手心朝上,迎著呼嘯而來的雷電,等待那碰撞一刻的到來。
在雷與手印相撞的瞬間,半空中,突然暴起一蓬刺目的白光,把個小山穀照得如同白晝。
“轟隆……”狂暴的天地元氣四散激射,無匹的狂野勁風仿佛海嘯一般席卷著山穀四周的每一座山頭、每一棵樹木,而那印體本身也被天雷的下擊之力整整壓低了六七丈的距離,不過好在總算是挺了過來。
輕輕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絲,秦海臉上溢出淡淡的笑意;“這就是天道劫難嗎?也不怎麼樣啊!”他自語著,雙眸閃過一道精芒。
語畢,他把手一招,手掌收進了袖中。
這時,劫雲已散,漫天璀璨的星鬥安詳地眨巴著閃亮的眼睛,俯瞰著他身下的萬事萬物。
皓月如玉,高懸在寧靜的夜空,淡淡的月色灑向大地。
山穀又恢複了平靜,如果不是那滿目瘡痍的場景,誰又能相信這裡剛剛才發生了一連串的戰鬥?
秦海回身望去,隻見那玉蠍不知何時又把那顆白霧茫茫的內丹祭在那空中,光芒雖然黯淡,卻也是光芒四射。
秦海正待開口,就見那高懸在空中的皓月竟朝著那內丹投下潺潺一道光華,兩者相隔萬裡,卻又交相輝映。
如此過了大約三兩分鐘的時間,那粒玉色內丹又重新煥發出了勃然生機,如脂如綢也似地,在那空中滴溜溜轉個不停。
此時細細看去,真好似渾圓一個玉球,冇有先前所見的大,光輝也漸漸凝而不散,不似先前,卻略帶陰晦暗紅之色。
看來這玉蠍經了這次天道劫難,蛻變已成,內丹也凝煉精純,可大可小。
等得那玉蠍吞吐月華完畢,收了內丹,秦海這才走到它身旁,看著這已經恢複如初的毒中之王,嚴肅地道:“你的劫難已過,我也要離開此地了,告訴我我要找的通道入口在哪裡吧。”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見那玉蠍仿佛極其慌張似的,一對白玉大鉗拚命搖擺,嘴裡“嘬嗚嘬嗚”地叫個不停,好像是在說它也不知道秦海要找的地方在哪裡,同時,又在為自己辯解。
看玉蠍那模樣,秦海也猜出七分大意,當下便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本也冇有把希望全部放在你的身上。”說完,就見那玉蠍把個鑲嵌著兩粒瑪瑙的玉頭狂點不已。
看見玉蠍明白自己的意思,秦海微微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但是走冇多遠,身後又傳來了沙沙聲,這次他感覺到有些奇怪了,回頭望著那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玉蠍,腦袋裡大大一個問號,心想:“這家夥到底想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