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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白麵書生!

2025-05-16 作者: 兔斯奇

白虎的身材壯碩,體型巨大,隻是站在原地不動,就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若是放在其他時候,秦海麵對這樣一頭白虎時,心頭或許還不會有什麼變化,但是,此時此刻,在白麵書生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這樣一頭白虎的出現,可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禿頭老怪似乎是看出了秦海的心思,嘴角勾起,轉而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這小子慫了!恨!冇本事就趕緊給我滾蛋,彆繼續在這裡礙眼!”

秦海瞥了他一眼,還冇有開口說話,就見白麵書生的眼中也露出嘲諷之色,正把他給望著,好似將他看低進了塵埃中一般。

正所謂:風從虎,雲從龍。

但見大虎未到,那百獸之王特有的、藐視一切的霸道氣息便夾雜著強烈勁風席卷而來。

饒是秦海見過諸多大世麵,卻還從來冇見過如此逼真的擬形化物之術。

望著淩空撲來的大虎,秦海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並不是他懼怕,而是出於一種人的本能。

眼見大虎臨身,秦海也不多想,連忙分出兩道氣勁,呼嘯著朝那頭凶猛的獸王電射而去,堪堪於半空截住。

咻咻風響,那兩道氣勁隻是這麼來回繞得一繞,倏又合攏,那頭猛虎瞬間被斬為三段,還冇落地,便化為片片碎布隨風飄散。

看著那空中慢慢飄落的碎布,秦海不禁一陣好笑,以自己的修為居然會被一頭虛擬畜生給嚇到,這要是傳揚出去,那真是顏麵無存。

正在自責時,就聽得“啊!”的一聲驚呼傳來,他尋聲望去,隻見不遠處,一道紫光左衝右突。

秦海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如此狡猾,居然一開始便暗中布下了禁製。當下心裡便又有了打算,眼前青光刺目,一股強大到讓他窒息的排空劍氣帶著尖銳的鳴叫已到頭頂。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來不及多想,隻把身一搖,就見他身體周圍的空間輕輕晃動,恰好此時白麵書生的劍光飛到,圍著秦海那麼一繞,就聽‘喀嚓’一聲脆響,劍光過處,空間好似都被斬斷,翻出滾落塵埃。

看著在不遠處現出身形的秦海,白麵書生眼裡射出了冷電般的精芒,單手一指,三道劍光一合一分,又從三麵包抄而去,同時說道:“冇想到你修為不怎麼樣,這戰鬥力居然也還看得過眼,不過在我眼裡,你也隻如土雞瓦狗一般。”

相對一個普通修道者而言,在麵對飛劍這種來去極其快速的攻擊法寶時,不論你實力如何精深,在那瞬息之間也是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的,但即便是一縷極其微弱的意誌,但是秦海的超強應變意識也並非是他人可以比擬的。這種精神上的東西卻不是修為和時間可以練就的。

這對他而言,其價值也是無可估量的,有了這樣變態的應變能力,這才使得他能在這毫厘之間依然能夠遊刃有餘地發揮出自己的真實實力。

秦海剛剛現出身形,就見對方的劍光微微一頓,分三麵向他襲來,當下說道:“今曰我也不走,隻看你能拿我怎樣。”

話音剛落,又把身子一搖,周身氣勁與周圍石柱碰撞,發出轟然巨響。

就在白麵書生擊中石柱的當口,秦海的身形又在不遠處顯現了出來,朝著這邊冷笑一聲,在白麵書生的劍光趕到之前,就見秦海用手朝禿頭老怪的位置遙遙一指,忽見半空青光閃爍,一條水桶粗細十數丈長的猙獰巨蟒從天而降,在禿頭老怪的驚呼聲中,一字長蛇,張開血盆大口,紅信吞吐,帶起陣陣腥風朝禿頭老怪電射而去,此番景象比之先前的猛虎似乎又要強上幾分。

要說這變化之法,秦海一看便能領悟,不過就是用氣勁或者其他氣息模擬而出的形態而已,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白麵書生眼見秦海幻出巨莽,心中不由惱怒起來。

所謂柿子要挑軟的揀,他知道禿頭老怪剛才已經受傷,此時不知能否抵得這條凶猛的巨莽,當下隻喊了聲小心,便自分出一道劍光,想助禿頭老怪一臂之力。

哪知他這邊劍光才起,就見一枚十米見方的手掌印憑空而出,雖然冇有先前那般巨大,但卻也是銀芒電竄,風雷聲中,於中途堪堪敵住自己的劍光,同一時間,轟隆隆一聲響後,又有三道碗口粗細的雷電從天降落,直奔自己頭頂而來,隻看那聲勢,還真不敢硬扛。

無奈之下,白麵書生隻得頓住劍光,揚手在自己周圍連布三道強力禁製。禁製剛剛完成,就聽乒乒乒三聲悶響,自己周圍的空間一陣動蕩,此時抬眼看去,隻見秦海正拿眼冷冷地望著他。

等得化去三道天雷,白麵書生便朝禿頭老怪那邊望去,隻見一人一蛇此時相鬥正歡,你來我往,竟呈相持之勢。

白麵書生稍稍放心,雖是有傷在身,但對付一條氣勁幻化而成的巨莽還是綽綽有餘的。

回過頭來,白麵書生麵有慍色,看著對麵的秦海,白麵書生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發現,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秦海竟然有些高深莫測起來。

微微收斂了一下心神,白麵書生對著秦海冷哼一聲道:“你彆得意,就這點伎倆我還不放在眼裡…”

說完,他兩眼精芒閃動,兩手疊加,連變手決,朝對麵的空中一指,一瞬時,那懸空的兩道劍光陡然增大了數倍,空氣中,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刷!

兩道筆直的光芒仿佛貫穿了天地,直朝秦海襲來。劍未到,那強勁的罡風聲勢之猛,比之剛才又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滿天飛揚的塵土中,麵對白麵書生的驚天一劍,秦海的眉頭皺了起來,眼裡閃爍著耐人尋味的光芒。

“迷悟、得失,在於自己,而不在周圍環境有無變動。此法即心,心外無法。此心即法,法外無心。心自無心,亦無無心者。若將心無心,心卻反成有。”隻是這一刻,他竟然於那轉化之間的玄妙之處又有了一番新的領悟。

雖然他再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不過這次他卻冇有選擇躲閃,這是一次極其難得的鍛煉機會,能夠讓他檢視一下自己的修為。

秦海如此想著,嘴角不覺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漫天橫溢的罡風中,隻見秦海雙手十指猶如彈奏琵琶一般,灑脫而隨意,似乎不帶人間煙火,如此連續不斷地撥動,手指每波動一輪就帶起漫天的綠意,好似漫天綠葉紛飛,每片綠葉都旋轉著飄落而下,同時,還有一部分詭異懸浮在空中,向秦海擠去,形成一個規則的圓形巨木壁壘。

“轟…”又是一聲巨響傳來,白麵書生的兩道劍光穿過秦海的巨木壁壘,在漫天落葉中,再次拖著長長的光尾衝天而起。

而此時的白麵書生卻有些懵了,巨響過後,眼前除了漫天飄舞的落葉,哪裡還有秦海的半點影子,自己神念掃過,也是一無所獲,本來還要繼續下一輪攻擊的劍也有如兩隻冇頭的蒼蠅,隻在那空中來回盤旋,卻尋不著目標。

“怎麼回事!”望著眼前不斷飄落的綠葉,白麵書生心裡充滿了疑問,自己在周圍明明已經布下了禁製,以秦海的修為,想走脫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事實卻是秦海真的消失了,包括他自身的氣勁波動以及氣機揮發也不再出現絲毫。

按說武者之間,隻要修為懸殊不大,便能事先感應到對手的氣機存在,即使是在對手遁入空間夾層的情況下,也能憑著氣機的牽引,很輕易地尋出對方的藏身之地。但此時,彆說氣機,就連秦海的氣味都消失得一乾二儘,這不禁讓空有一身強悍修為的白麵書生有種強烈的憋悶感。

暫且按下心間的煩悶,白麵書生趁著這個當口,朝人蛇大戰的那邊信手一揮,但見青光過處,巨莽被攔腰斬成十數段,眨眼化為陣陣青煙消失在落葉彌漫的清風中。

看見巨莽被誅,禿頭老怪長長舒了口氣,心想:“這秦海這般古怪,明明隻是氣勁幻化出的一條大蟒蛇,卻如此難纏,讓他累出一身大汗!”當下,有些垂頭喪氣地來到白麵書生身旁,沉默不語。

看了禿頭老怪一眼,白麵書生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剛要說些安慰的話,心間突兀產生一絲警示,也就是這短短的一瞬,一道紫光在他眼前亮起,那漫天飛舞的綠葉突然在空中一頓,恍恍惚惚地竟變成了合抱粗的巨石,隻略作停頓,便一股腦地向兩人砸來,聲勢之猛,直似地動山搖。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白麵書生俊美的臉上卻浮起一絲笑意。也就是剛才這一刹那,他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氣機。

當下也不說話,隻把手往空中落下的巨石一指,喊聲“定。”

話音剛落,隻見那些原本急速下落的巨石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了空中,仿佛本該如此一般;

須臾間,又見空氣微微震蕩了一下,那些大石又還複原成一片綠葉,緩緩飄下。

對於周圍的變化,白麵書生視而不見,臉上開始洋溢起自信的表情,看著滿臉驚異的禿頭老怪,笑道:“你且把心放下,我說過,他逃不走,等下你便可以手刃他了。”

白麵書生說完,有意無意地朝右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隨即揚手打出一片淡淡如水的青光將自己兩人罩住,同時猛地一跺腳,但見他周身的衣袍無風自動,一雙明朗的眸子射出尺許長的精光。

眨眼間,以他為中心,四周的地麵升起縷縷青煙,隻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原本有些濕潤的地麵竟已開始慢慢龜裂,陣陣逼人的熱浪充斥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那些還冇落到地麵的綠葉開始燃燒起來…

白麵書生隻看了一眼,心頭便明朗起來,雖然隻是轉瞬即逝的一絲能量波動,卻還是冇能逃過他的感知。

他知道,秦海依舊還在自己布下的禁製內,隻是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使得自己無法捕捉到氣息,當下也不深究,便自鼓動真火,以四周禁製為限,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燃燒起來。

他要看看,在這種焚火中,對方還能隱匿多久。

“他還在?”禿頭老怪一邊發問,一邊不解地打量著四周,入眼一片焦土。

“嗬嗬!等下自有分曉!”白麵書生淡淡地說,手上同時捏了個法決,就這麼向外一揮,但見青光點點,好似酷暑天氣下了一場潤雨,但視覺上的效果卻往往與實際有很大差彆,在光雨落到乾裂的泥土上的瞬間,“哧…”的輕響,有如火上澆油般,四周蔓起了淡藍色的熊熊火苗,溫度開始直線上升,不一刻,那炙人氣浪已開始一波波向四周擴散。

身處禁製中的禿頭老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正要發話,就見對麵不遠的空中,一片尚未焚化的樹葉突然閃過一道光芒,四周的空間輕微扭曲,須臾間,一個身影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那半空中。

細細看去,那淡藍色的熊熊火焰中,此人臨空而立,身上泛著光澤,似乎有一層淡薄而永恒的光芒將他包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飄逸而灑脫,微微上翹的嘴角顯出耐人尋味的意味,不是秦海又是誰?

“被火燒灼滋味如何,可還受用?今曰我也不動你,隻是看你怎樣在我這火中化為烏有…哈哈…”看見秦海顯出身形,白麵書生得意地說完,與禿頭老怪相視大笑起來,或許在他們眼中,此時的秦海已如那甕中之鱉,板上之肉,隻是看他能撐多久了。

淡淡地望著對麵狂笑的兩人,秦海心裡不由得浮起一絲淡淡的情緒。輕歎一聲,淡然道:“為何你要如此苦苦相逼?倘若我真死於這火海中,於你有何益處,你又能高興多久?”

聞言,白麵書生微微一愣,剛要說話,就聽禿頭老怪冷笑道:“這裡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既然你闖了進來,就是在掠奪我二人的生機,留你不得!”說完,尤自獰笑兩聲。

看著麵容猙獰的禿頭老怪,秦海搖頭輕歎,道:“我來這裡,並非自己所願,隻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必然是要竭儘全力的,你現在似乎高興得太早了,難道一個小小的禁製就能困住我?”

熊熊火焰中,秦海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恐怖的熱力。站在這火中,他亦是體會到了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但同時,他的內心深處也有著一種不屈又或憤怒的奇妙感覺。

“哦!如你所說,難不成你還能走出我這禁製之外?”白麵書生反問。

聞言,秦海揚手在自己周圍又加了幾重禁製,感覺周圍熱力稍稍減緩,這才開口道:“時候到了,一切自然就見分曉。”

“那你試試,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白麵書生說完,好整以暇地看著秦海,眼裡滿是玩味之色。

秦海聽了,露出個淡淡的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話音剛落,就見秦海把身一搖,化為一道巍巍光芒,隻在空中一閃,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去勢之快,直讓當場的兩人張口結舌。

“這…這…他…”過了半餉,禿頭老怪指著秦海消失的方向,話冇說完,就聽白麵書生喃喃的聲音傳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真的走了!怎能有如此快…”

“哎!此人怪異,連這樣的陣法也困不住他,看來隻有另想他法了…”望著秦海逝去的方向,白麵書生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他隻要還在這裡,咱們就有辦法將他給找出來,隻要找到他,到時候,咱們倆一起聯手,難道還真能讓他翻了天不成?!”

禿頭老怪不忿道,“你快看一看,他的氣息還在不在這裡...”

不用禿頭老怪提醒,白麵書生已經開始尋找秦海的氣息,但是,讓白麵書生感到非常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感知,都已經感知不到秦海的氣息,秦海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不是藏匿,而是真正的消失在了這一層空間。

禿頭老怪看著白麵書生的表情,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找得到通往十六層的入口?咱們倆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讓那入口隱藏,隻要咱們倆不死,而又不主動給他讓出入口的話,他不可能尋到通往十六層的通道,就算是他有本事把這石塔給拆掉,也彆想找到往上走的入口!”

“可事實卻是他真的已經消失了...”白麵書生的眉頭緊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難道是這一層石塔的絕對禁製出了問題?明明隻要咱們倆還活著,氣血還在,入口就會永遠緊閉,現在又是什麼情況?”禿頭老怪徹底失了分寸。

“我也不知道。”

白麵書生搖頭,眼中光彩波動,喃喃自語道,“難道他置身於天道之外,完全可以忽視那天道禁製?”

問題剛剛問出口,不等禿頭老怪回答,他自己就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道:“這絕對不可能,冇有人可以置身於天道之外,縱然他的修為再高,隻要生長在天道之下,就絕對不可能不受天道的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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