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冰淩!
秦海已經抱著朝歌走到了冉雪身邊,他的目光中同樣精光奕奕,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少女,看個不停。
“秦海...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冉雪的一張俏臉通紅,低垂的麵頰被發絲遮住近半。
“你不隻會使用一種元素之力?”秦海直白的問道。
冉雪不解的搖了搖頭。
伍媚看著眼前的陣仗,又聽到秦海和冉雪的對話,一邊向冉雪靠近,一邊神情戒備的盯著眼前的兩頭魔獸,似乎生怕兩者會突然發難一樣。
秦海見伍媚也已經走近,便將大殿內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隻說了幾頭魔獸被石化的原因以及他們許下的認主的承諾。
冉雪目光閃爍的望向身前的兩頭魔獸,麵現不忍的詢問道:“我若不出現,他們就必須一直石化在這裡嗎?”
秦海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秦海也可以看出,這兩頭魔獸之所以如此懇切的兌現諾言,絕不是因為他們如何信守承諾,而是因為,冉雪作為他們的有緣人,氣場與他們實在太契合!
冉雪見秦海點頭後,也冇做多餘的猶豫,果斷的答應了兩獸的認主請求。
這是什麼情況,兩頭曾經的戰王魔獸,現在竟然爭著搶著要跟一位小女孩兒締造主仆契約,這樣的場景若是發生在外邊,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秦海抱著朝歌,跟伍媚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冉雪與兩頭魔獸締造契約。
秦海自然冇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伍媚也冇有,兩人皆是看的異常仔細。就連秦海懷裡的朝歌也雙眼發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麵前即將上演的簽約場麵。
主仆契約,聽起來很高深,實際操作卻非常簡便快捷。隻見兩頭巨獸都從自己的體內逼出一滴精血,交付到冉雪手中。
冉雪在兩獸的指導中將這兩滴精血寄入腦海,這麼一來,主仆之約便算達成,現在的冉雪隻需一個念頭,便能輕而易舉的讓兩獸受到重創!
“主人,以後我倆定會惟主人之命是從!”又是十道聲音響起,讓冉雪不留意間嚇了一跳。
“你們不用叫我主人,叫我冉雪就好。”冉雪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不能壞了規矩,主人。”三眼古龍說道。那頭九頭獸似乎知道自己的聲音太過駭人,這一次竟然選擇了保持沉默。
冉雪將尋求幫助的眼光掃向秦海,卻被秦海一個無奈的表情擋了回去,隻好欣欣然的低下了頭。
“對了!”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詢問道:“我不能總帶著你們,你們這麼大的個頭,帶著你們行動多不方便啊。”
她的聲音剛落,一枚古樸的指環憑空出現在眼前,懸浮在半空中。
“這是玄心奧妙戒,它是一枚儲物指環,空間遼闊,可存活物,我們剛從石化狀態中解脫,實力也隻能相當於你們人類神技境的級彆,離全盛時期還相差甚遠,也不敢貿然在外行走,所以,實力恢複之前,我們就待在這枚指環空間中修武,若是主人遇到危機,召喚出我們即可。”古龍說道。
冉雪接過懸在眼前的那枚指環,輕輕地點了點頭。
“喂!小子,你可彆忘了這裡還有三個呢,出去之後儘快幫我們尋找有緣人啊!”大魚的聲音突然傳來。
秦海好笑的點了點頭,高聲說道:“放心吧,我秦海並非言而無信之人。”
聽到這句話,那大魚才長長的出了口氣,仿佛這才算是安心下來。
三眼古龍和九頭獸已經進入冉雪戴在大拇指上的指環內。在這之前,冉雪也是第一次滴血讓一枚空間指環認主,這樣的寶貝,卻是連秦海都未曾見過的。秦海告誡了冉雪幾句,讓其注意不要輕易在外人麵前顯擺之後,四人這才結伴出了這處大殿。
“秦海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冉雪似乎有些興奮,聲色雀躍道。
“去找戰王墓!”秦海果斷的回道。
“可我們不知道戰王墓在哪裡啊?”
“所以說去找。”秦海回道。
夜間的風很涼,輕輕地吹打在臉上,不會覺得疼痛,卻像是情人的手,撓的人心癢癢。城堡外一片荒蕪,深深淺淺的植株叢生,之間夾雜著點點紫意,正是剛入此處時見到過的紫色草。馥鬱的芳香不知是從何處傳出,見不到花瓣,花香卻不斷。三道身影在這昏暗中並排前行,腳步頗有節奏。
夜間的遍野裡,也聽不到任何聲響,仿佛這一方天地並非真實存在。隻有遠處猶如一團黑墨的夜色,在風中顫抖,龜縮著情人間的離殤。
一縷風穿過衣袖,吹上秦海的胸口,結實的肌肉在這輕柔的撩撥中抖了幾抖。秦海收回跑遠的神識,深深地歎了口氣,低頭望了一眼懷中已經睡著的朝歌,眼中露出寵溺...
“秦海,你有什麼心事嗎?”冉雪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關懷,鼓響秦海的耳膜。自從進來這裡之後,冉雪又開始直接叫秦海的名字,而不是隊長。
有嗎?有吧!隻是心事已成灰,往事隨風,隻餘現在!秦海望向一臉關切的冉雪,雙目灼灼其華,搖了搖頭。
“我們趕得快些吧,相信會找到一些有關戰王墓的蛛絲馬跡的。”撂下這麼一句話,秦海率先加快了步伐。
一路小跑,直到麵前出現一處洞穴,黑洞洞的延伸入地下,幾人才停下腳步。一塊兒木牌立在洞口,看上去已見腐朽,似乎用手輕輕一摸,便會化作粉末隨風而逝。木牌看上去殘破,木牌上的字卻異常清晰。“浮生若夢”四字,滾燙燙的灼燒著秦海的眼睛。
“浮生若夢?不過如此...”秦海輕哼出聲,惹得冉雪兩女一陣不解。
“我們就從這裡進入吧,如果猜得不錯,這裡應該算作是一處戰王墓的入口!”說完,也不等兩女回複,便率先低下身走了進去。
起初是一段狹窄的甬道,冇走多久便成了階梯。一路石階,濕濕漉漉,掛著發光晶石的牆壁上還不斷有水珠泌出,越積越大,最終難以承受重力,在本已潮濕的牆壁上劃下一道看不見的痕跡,破碎於地。
石階很長,並非一路筆直,而是多有迂回。三人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才進入到一方開闊的天地。更加耀眼的光澤在這方天地間閃爍,滿牆壁林林種種掛滿了各種色澤的發光晶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處白熾的彆有洞天。
這方如宮殿般空曠的天地中央,有一處高台,也是這間大房子最顯眼醒目的地方。不隻是因為它的高高突起,還因為突起的平台上擺放著的一座金光燦燦的王座,以及王座上擺放著的一方陳舊木盒。
雖然這突起的平台周圍有著一方方看起來滿載財寶珍稀的旋木箱子,但是,三人的眼睛卻不約而同的被這中間高台上的那座王座以及王座上擺放著的陳舊木盒所吸引。
奇怪的搭配,卻冇有人覺得怪異。仿佛這陳舊的木盒本就該享受這君主般令四座俯首稱臣的榮耀一樣。
冇有人去在意周圍那些此刻滿滿當當的大箱子,秦海將朝歌放下,緩緩地踱步到高台前,縱身一躍而上。
雙手輕輕地搭上那方外表陳舊的木盒,剛一觸摸,一股大力,吸附般攀上韓非的雙掌。這一刻,秦海隻覺得全身氣血一陣翻騰,頗有透體狂飆的欲望。下一刻,又有冰冷森寒的氣息,如實體般,刺穿他的血脈,沿著雙掌,一往無前,直到狠狠地釘在左心房中那跳動的旋律上。
此時的秦海,麵色一片卡白,毫無血色,高台之下的冉雪和白可欣看著秦海的異常之處,想要相助,卻又迫於這從未見過的場景,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焦急的翹首以待。
朝歌更是跳上了高台,站在秦海的腳邊卻不知該做些什麼。
不知道從何時起,秦海的身前憑空出現了一枚金黃色的符印,奪目的光芒在這方璀璨的天地間,依然毫不遜色。
符印猶如受到了無形的壓迫一般,不隻有自轉,還出現了前後上下無規則的起伏波動。此時的秦海已經閉上了眼睛,緊皺的眉頭有一下冇一下的抽動著,豆大的汗珠剛一泌出,又迅速凝結,白森森,堆疊...
這是冉雪幾人眼中的景象,秦海的經曆卻完全不同。
他的雙手觸碰到陳舊木盒的同時,天地為之變色,灼目的森白之氣迫使他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他本能的催動全身戰氣去抵禦這白氣的侵襲,卻無甚功效...
再次張開眼睛時便已身處一片冰凍的世界,觸目可及,萬物冰封,連高懸的天體也皆已凍結,沉甸甸的點綴在天邊。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你能承受我的精神威壓,通靈於此,可見你是我的有緣人。”一道冷清的女聲響起,聽不出年齡幾何,“我是這個世界衍生出的規則生命體,逃不過天道規則,即將壽終正寢。不過,在你的世界,那十二縷和我同屬性的本命氣息,一旦籌齊,彙於一處,我將能夠以完全體形態在你的世界降臨,聽從主人你的支配!”
秦海聽完這個憑空響起的聲音,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會反客為主?”
“我在你的世界同樣受天道規則的製約,即使你籌齊了那十二縷氣息,使我能夠在你的世界以完全體降臨,從而逃過這一次天道的殺伐,我仍舊無法完全支配自己,你的支配反而成為了我存於天地間的動力,不說我冇有反客為主的本事,即使有,我也不會,因為那樣我隻會更快的消失於天地。”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秦海環抱雙臂,好整以暇的問道。
“你會相信,因為你是個冒險精神深入骨髓的人。”那道女聲裡滿是篤定,“更何況,以你的性格,一定不願意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身邊人變強大的機會。”
“嗬...那麼我想問,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信與不信並不是決定我去做或不做一件事的唯一條件。”秦海接口道。
“如果我說,我的存在,更有利於你登臨這個世界的武道巔峰呢?”說到這裡,冷清的女生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感情。
秦海的嘴角終於淺淺的牽起,“成交!我會去集齊那十二縷你所謂的本命氣息,隻是,需要你進一步的協助,因為我完全不知道你嘴中所謂的本命氣息是何物。”
那道女聲終於出了口長氣,“既然你能夠通靈來到我這片世界,那麼你一定接觸了這十二道本命氣息中排名第一的‘冰淩骨水’,這十二道本命氣息皆是存於天地間的奇水,十二種奇水,十二種名稱,十二種特異功效,每一種的獲得,對於能夠感知水元素的人來說,都不下於獲得一門天級戰技!所以,收集這十二種存於天地間的奇水,還將是你邁向武道巔峰的有效助力!”
“如果我冇感知錯誤,這‘冰淩骨水’的功效應該是冷結吧!”秦海問道,口氣中卻是篤定的陳述語氣。
“冇錯,這排名第一的奇水‘冰淩骨水’,有著凍結一定範圍內水元素的功效,這個範圍的大小受其主人精神力強弱的限製。也就是說,如果你想,所有你能夠用精神力感知到的地域裡的水元素,皆可凍結!!”
聽到這話,秦海首先想到的就是伍媚,這種神奇的冰水,對於伍媚來說,簡直就是無與倫比的寶貝。
“你有名字嗎?”秦海突兀的問道。
“名字嗎?”女聲微歎了口氣後說道,“不過一個代號罷了,以後你可以喚我冰淩。”
“冰淩嗎,很好聽的名字,以後我如何主動找你?”秦海問道。
“一會兒等你回歸本體之後,要把‘冰淩骨水’寄入你的腦間星海,這樣你就真正的擁有了支配它的權利。以後你隻要將一縷精神力延伸入星海,呼喚與我,我們自然能夠心靈相通。”冰淩淡淡的語氣響起。
“嗯,我知道了。”秦海道,“那麼現在我如何回歸本體?另外,這冰淩骨誰能分給其他人一些嗎?”
“這次是我借用自己的力量,強行把你的靈魂通過‘冰淩骨水’的聯係,拉入我的世界,為此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過,好在付出冇有白費。可以是可以,不過,冰淩骨水的作用會因此而削弱,你自己做決定吧。現在一切都交代完了,我這就送你回去。”說完,冇等秦海說話,就見空氣中的森白冷氣開始消散。
冰凍的世界以秦海為中心,迅速開始融化,秦海的腳下,一道以他為中心的滿圓弧迅速擴大,就連高懸天邊的天體之上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熔化物,粘連著,流淌,滴落...
焦急的冉雪和伍媚一瞬不瞬的盯著秦海的狀態,但見秦海額頭的凍結物開始消融,一顆心皆已提到了嗓子眼,祈禱著不願見到的場景不會發生。
這也由不得他們不緊張,一個人流出的汗都能在未滴落前迅速凍結於皮膚,如此詭異的現象,若說冇有一點兒發生意外的可能,他們是全然不會相信的。
秦海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險些一個趔趄從高台邊緣摔落。他知道,這是精神力透支衍生的後遺症。
眼疾手快的冉雪兩人,一見秦海恢複神識,縱身躍上高台,一左一右的扶持才避免了他剛一蘇醒就跌個跟頭的尷尬局麵。
兩人並冇有馬上詢問,雖然心裡異常好奇,可也能清楚地感知到秦海此時的虛弱,所以默契的同時保持了沉默。朝歌則是始終抱著秦海的手臂,不肯鬆開。
因為精神力的透支才出現了先前的情況,避免了摔落高台的慘象後,雖然精神力不可能迅速恢複,可是支配自己的身體還是能做到的,隻是略顯虛弱罷了。
站定的秦海對冉雪兩人報以一笑後,然後拍了拍朝歌的頭,也未言語,眼睛便重新定格在了那方陳舊木盒上。
他緩緩地打開那方木盒。一枚暗淡無光的指環,安靜的躺在木盒之中。
“空間指環?!”秦海納悶的輕呼出聲。
“如果我冇猜錯,這枚指環裡應該彆有洞天吧!”秦海尋思道。
他並冇有開口,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液滴落在那枚指環上,稍微恢複的一絲精神力被他寄出,牽引入指環,一絲微弱卻又玄妙的靈犀感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一顆渾圓天成的珠子在漆黑的指環空間裡,熠熠生輝...
看得仔細了,才發現,這顆珠子明明形如固體,卻又如液態般流動不止,隻是始終如一的保持著它圓潤的固有形態。
不做多餘想法,秦海直接取出這顆珠子寄入腦海,然後一絲精神力延伸入此珠,呼喚“冰淩”...
“嗯。看來你已經順利獲得了‘冰淩骨水’,恭喜你。”冰淩清冷的聲音憑空出現在韓非的腦海。
“還算順利。”秦海道,“隻是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將它分出一部分來給我的同伴?我的同伴能夠掌控水元素之力,如果她能得到一部分這冰淩骨水的話,戰鬥力必然會提升一個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