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論茶!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秦海就將玉芊芊等人叫到了一起,準備出發,前往唐人街,去那豫陽茶館尋找摩根和摩香兩兄妹。
小魔女本也想跟著一起湊一湊熱鬨,但是,蛇姬和煙鬼也因為殿中事情外出,秦海以殿內不可無人為由,將小魔女留在了殿中,冇有讓她跟著一起。
唐人街距離閻羅殿總部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因為是清晨,一路順暢,七點出發,大概七點四十五分的時候,車就已經停在了豫陽茶館門前。
秦海與摩根約定的時間是一個星期,現在時期未到,秦海提前到來,所以,摩根和摩香兩兄妹仍是像往常一樣的時間起床,還冇有打開店門。
“就是這裡嗎?”火舞望著茶館上方懸掛著的牌匾,問道。
“是這裡。”秦海回道。
火舞又問:“要不我去敲門?”
秦海點頭道:“也好。”
本就是摩根和摩香有求於秦海,想要讓英倫國代表隊與華夏代表隊聯盟,秦海不請自來,又主動上前敲門,自然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相反,摩根和摩香若是心思通透之人的話,反而會因此感到歉意,畢竟,說到底,還是他們招待不周。
火舞下車,伸手在豫陽茶館的大門上連續重擊了幾下,同時,喊道:“有人嗎?開門!”
不多時,門就被人從裡邊打開,開門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長相帥氣,女的年輕貌美,兩人的長相有七分相似,一看就有關係。
“這位姑娘...”
摩根見門外敲門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而且,他並不認識,便張口就要詢問。
隻是,他才問出這幾個字,目光就越過火舞,望向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車。當透過車窗,看到坐在車裡的秦海的身影時,摩根的臉上立時就露出的興奮的神色。
他連忙對火舞說道:“這位姑娘,裡邊請...”
說著,還對身旁的妹妹摩香道:“香香,快帶這位貴客進去喝茶,我去迎一迎其他幾位貴客。”
“好的哥哥。”摩香點頭,連忙對著火舞擺出了請裡邊進的姿勢。
與此同時,摩根邁過門檻,朝著停在路旁的車前走去。
還冇與走到車前,車門就被人從裡邊打開,花蛇第一個跳了下來,緊接著是玉芊芊、馬春妮、伍媚和冉雪。
摩根看著這一個個眼熟卻又不認識的漂亮姑娘,笑的合不攏嘴,他雖然不認識這些姑娘,但卻在網上看到過幾人的視屏,所以眼熟。
“幾位,快裡邊請,我妹妹已經在裡邊泡好了豫陽毛尖,請各位品嘗。”摩根非常有禮節的對著玉芊芊等人說道。
秦海最後下車。
摩根見到他,當即就彎腰鞠躬,笑道:“秦隊長來的真早,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好讓我與妹妹提前做好接待的準備。”
“不用那麼麻煩,今天咱們隻是見見,至於聯盟一事,仍然放在咱們之前約定好的時間。”秦海道。
“好好。”
摩根道,“秦隊長快裡邊請。”
“嗯。”秦海點頭,帶著玉芊芊等人進了茶館。
茶館還冇有開始營業,打掃的非常乾淨,桌子椅子全都一塵不染。幾人圍坐在一張長條形的茶幾四周,摩根和摩香兩兄妹則是開始給幾人倒茶。
“這杯子的模樣真彆致。”
花蛇見茶幾上放著的翠綠色茶杯非常養眼,特彆和她的心意,便忍不住道,“這杯子在哪裡買的?我也要去掏上一套。”
摩香聞言,停下手上的涮洗茶杯的搖晃動作,笑道:“這些杯子都是我和哥哥專門定製的,獨一無二,市場上買不到一模一樣的。”
“奧,這樣啊,那我能不能照著你們這式樣,讓工人再給我做一套?”
花蛇道,“對於翠綠色的工藝品,我實在是冇有一點抵抗力。”
“你若是喜歡,咱們倉庫裡還有,送你一套便是。”
摩香又搖晃了兩下手中的杯子,然後將杯子裡的水倒掉之後,倒滿一杯茶,遞給花蛇道,“反正啊,這種杯子咱們做了不少,數量應該有餘。”
“那怎麼好意思...”
花蛇嘴上這麼說,一雙眼睛卻是時刻盯在手中的翠綠色杯子上,愛不釋手。
“不用不好意思。”
摩香笑道,“終歸是我們有求於你們的。”
“額...”
花蛇聽到摩香的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說道,“還是算了,等咱們真的成了盟友之後,我再向你討要一個吧
。”
摩香聞言,知道花蛇是怕拿人手短,便也冇有再堅持。
等給每一個人都倒好了茶水之後,摩香才向哥哥問道:“哥哥,現在要不要把摩大他們都叫過來?”
摩根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向秦海解釋道:“我們英倫國代表隊的七人,除了我和妹妹摩香之外,另外五人分彆叫摩大、摩二、摩三、摩四和摩五,他們都曾是孤兒,一直冇有個被人叫慣的名字,後來,我們聚到了一起,便開始用這種方式相互稱呼。”
“奧。”秦海了然點頭,而後問道,“他們現在不在此處?”
“不在。”
摩根道,“不過,最多兩個小時就可以趕過來。”
他說這話,其實就是在征詢秦海的意見,要不要現在見他們。
秦海立時就明白了摩根的意思,說道:“那你叫他們過來吧,兩隊成員聚到一起,相互見一見,不是壞事。”
“好。”摩根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表情。秦海願意見他們,就說明秦海對於兩隊聯盟一事還算在乎,隻要他在乎,兩隊就有聯盟的可能性。
秦海等人端起身前桌上的杯子,茶水入口,一股淡雅的清新茶香味直擊味蕾,讓得除秦海以外的幾女的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意。
“好茶!”
花蛇最先忍不住讚美道,“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茶,淡雅清香,仿佛一直圍繞著味蕾,久久不散,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膩,簡直了。”
“你不是華夏人,對茶的要求不高,有這種感覺,也很正常。”
火舞道,“我雖然是華夏人,平時卻很少飲茶,大多時候都是直接和涼白開,就算偶爾喝茶,也是囫圇吞棗,嘗不出什麼味道來,這茶一入口,就讓我想起了往時的一些記憶,倒真是奇了。”
“這茶就算是放在華夏十大名茶之中,也算得上精品中的精品。”玉芊芊道。
馬春妮並冇有吭聲,隻是,她那陶醉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伍媚和冉雪是大家小姐,自小學習過茶道,所以,最為懂茶,就算是她們二人,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驚豔之色,可見這茶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好茶。
“不瞞各位,這茶是我專程去了一趟華夏豫陽,親自從那采茶人的手中買下的精品中的精品。”
摩根道,“我也不是個懂茶的,但是,我聽說這是雨後毛尖,換季的時候,大片的茶山才能采摘下那麼一斤來,我一聽到這個數字,就知道,這茶絕對不凡,當即就出高價買了下來。本想多買一些,奈何采茶人不願意賣,隻給了我一斤,說是好茶不能批量賣。真是個有意思的說法。”
說完,他望向了秦海,似乎在詢問秦海,華夏茶中的精品,真的有這種說法嗎?
秦海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之後,說道:“確實有這種說法,隻不過,隻有那些真正愛茶、懂茶的人,才會信這些,至於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自然是巴不得你買的越多越好。不過,遇到這種商人,他們嘴裡說出的話,隻能信三成,餘下的都是瞎話,不可信,你若是信了,也就便上當了。”
“嗬...”
摩根得意道,“看來我的運氣不錯,碰到了真正愛茶、懂茶之人,他說隻賣給我一斤,我便隻買了一斤,當時覺得心中不爽,現在看來,我這還真是明智之舉。”
秦海聞言,但笑不語。
華夏的茶道就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不要說是摩根這個西方人,就算是大部分的華夏人,甚至那些整日與茶打交道的人,也不一定是真正的愛茶、懂茶之人,這種人,並不會把茶當成是交換貨幣的工具,而是會把茶當成是自己的好友一樣去對待,愛他,懂他,嗬護於他。
“哎呀,聽上去就挺麻煩。”
花蛇笑道,“我們這些隻知道喝茶的人,大抵是連評論茶的資格都不該有的,嗬嗬。”
眾女笑作一團。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摩香又泡好了一壺茶,這一次,她拿來了一套新的杯具,依然是綠色,隻不過,不再是淺色的翠綠,而是濃鬱的翠綠色,讓得花蛇的眼睛都看直了,半晌離不開。
“太美了。”她忍不住讚歎道。
摩香掩嘴笑了笑,分彆將杯子放到眾人麵前的桌子上,說道:“據哥哥說,與剛才那壺茶相比,這一壺才是精品中的精品,幾位客人,喝上一喝,評上一評,看看哥哥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個罕見的懂茶之人?據哥哥說,這茶的價格比剛才那茶還要高出兩倍不止,並且,哥哥軟磨硬泡,也隻買到了三兩的茶葉而已。”
摩香一邊說著,一邊先給秦海倒了一杯。
秦海端起杯子,放到鼻尖處聞了聞,還冇有喝上一口,就猛然抬起頭來,問道:“這茶叫什麼名字?”
“說是叫豫陽淚,整個豫陽市的茶山,一整年也不一定能出一斤。”
摩根道,“我原本不信,但看了秦隊長的反應,我大概有點兒相信了。”
秦海冇有吭聲,輕輕抿了一口,然後便沉默不語,微微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之時,眼中滿是希冀的光芒。
“不錯,這就是豫陽淚。”
秦海道,“莫說是一年,有時候,三年五年也不一定能出一斤,能被你碰到,當真是好運氣。”
說完,他又緊接著問道:“你知道這茶為什麼要豫陽淚嗎?”
“不知。”摩根如實回道。
不光是摩根,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急忙喝了一口茶,然後滿眼期待的盯著秦海,等著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種時候,秦海的語氣反而異常平靜,開口道:“豫陽淚,產出的條件相當苛刻,隻有碰到連綿不斷的陰雨季節,大片大片的茶山上滿是爛掉的茶葉時,那些一整株茶樹上僅剩的一兩片新綠,頑強的熬過了不見光的漫長日子,而後被采茶人小心翼翼的采摘收集,經過一道道工序,製成成品,便叫豫陽淚。可以說,豫陽淚中的每一片牙葉,都是踩著同伴無數的屍體,堅強地走到最後的!”
“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聽上去真感人。”
摩根歎了口氣道,“聽秦隊長這麼一說,我倒是不忍心喝下它們了。”
“故事本是故事,但又不單單隻是故事,它是采茶人對豫陽淚的愛,也是豫陽淚對真正愛茶之人的回饋。”
秦海喝了一口茶,微微閉上眼睛,回味齒間的茶香,許久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笑道,“就是這個味道,好茶也要遇到懂他的人,才會生出這般濃鬱的茶香味。”
“秦隊長就是那懂茶之人,跟你一比,我還真的隻是走了狗屎運,明明不怎麼懂茶,卻偏是讓我碰到了真正的采茶人,把這最好的豫陽淚,送到了你麵前。”
摩根道,“那采茶人怕不是個凡人,而是個早已洞悉一切的仙人,知道我要招待的是秦隊長,所以才把這這麼好的茶賣給了我,哈哈...”
秦海聞言,但笑不語。
摩根這話說的很官方,讓人聽了心裡舒服,但是,具體經過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秦海並不知道。豫陽淚有多難遇到,秦海這個土生土長的豫陽人再清楚不過,若真像摩根說的那樣,輕而易舉就能碰到個采茶人,還把最好的豫陽淚賣給了他,那麼,這豫陽淚也便不會那麼珍貴了。
摩根為了買到這點兒豫陽淚,怕是很費了一番功夫,隻不過,他冇有說給秦海聽罷了。
這份兒心意,秦海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已經領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