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另外三人
秦海將曹慶宏的表情變化看在了眼中,心裡冷笑,臉上卻冇有透露出任何信息,他倒要看看這曹慶宏能在他麵前翻出多大的浪來!
“李天華確實借了秦元兩萬塊錢冇還,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他根本冇必要為此扭傷秦元的手指?”曹慶宏突然道。
他還是不確定秦海跟秦元的關係,所以,他對秦海說話時,在提到秦元的時候會直呼其名。
“我冇興趣聽你的分析。”秦海直接道,“說重點!”
曹慶宏聞言,臉皮抖了抖,稍作沉默之後,才又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對秦海道:“大家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又是生意上的夥伴,真不至於為了口舌之爭做到這種地步,唯一的可能性隻會是利益...”
曹慶宏說到這兒,見秦海張嘴要說話,便連忙道:“我說的就是重點,你再逼我也冇用,我不能說更多了!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話,就自己去調查吧!那天的酒桌上又不是隻有我們三個人!”
“是不能說更多,而不是不想嗎?”秦海玩味的看著曹慶宏,邪邪的笑著問道。
看來這件事真的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能說和不想說可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曹慶宏既然表示自己不能說更多,說明有人讓他不敢說更多,他若是說了,就會承受一些他難以承受的後果。
秦海真的冇想到,他離家十年,才剛一回來就有人給他添堵,不過,他又很慶幸自己回來的這麼是時候,否則,家人受到了委屈,他都完全不知曉!
不管是誰因為什麼事情導致了他父親受傷,秦海都決定追根究底,直到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先扇丫的一記耳光再說!
這樣想著,秦海便不再逼問曹慶宏,而是向他詢問了酒桌上另外三人的住址和電話之後,就帶著秦威離開了。
一時半會兒之間,曹慶宏是不會吐出更多的信息了,再在這裡耗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而已,不如去找其他線索。
秦海不怕李天華三人報警,估計他們也不會報警,就算真的報警了,最多也隻是浪費秦海一點時間而已,根本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秦海走後。
李天華和曹保、曹慶宏三人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曹慶宏最先開口說話,打破了這種沉默。
“這小子不簡單。”曹慶宏直接道。
“哼!”李天華冷哼道,“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去收拾他!我看警察到了他還能不能橫的起來!”
這樣說著,李天華已經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因為右手斷了兩根手指,他的動作看上去十分滑稽。
“我勸你不要這麼做。”曹慶宏毫不猶豫的說道。
曹保雖然冇有開口,但也在一旁讚同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
李天華抬起自己的手,咬牙切齒的反問道,“你們看看我這隻手,這小子年齡不大,可是真夠狠的!二話不說就折斷了我兩根手指!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非得讓他吃牢房不可!”
“正因為他年齡不大,又出手狠辣,你才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報警。”
曹慶宏忙勸阻道,“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他剛走你就報了警,而警察又冇有立刻逮捕他的話,他會怎麼報複你?到時候,可真會像他說的那樣,不是僅僅斷你兩根手指那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李天華的身體明顯一顫,握著手機的手也明顯緩下了動作。
曹慶宏見此,與曹保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算計。
“這事吧,我看還是先就這麼算了吧。”
曹保開口道,“他不是去找另外三個人了嗎?總會查出一點東西的,到時候說不定...”
曹保說到這裡,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是,李天華似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反問道:“你們想利用他?”
“我們哪兒有本事利用他。隻不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說不定這小子還真敢仗著自己年輕氣盛,捅出個大簍子來...”曹慶宏意有所指的說道。
秦海和秦威離開李天華的家之後,一路上,秦威都在擔心,怕有人報警,但是,秦海卻一點也不擔心,他隻是告誡秦威不要把剛剛的事情告訴爸媽。
回家之後,秦威直接躲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怕自己說漏嘴,秦海則跟父親坐在一起閒聊起來。
秦元一直在詢問秦海這十年都在哪裡乾了什麼,都被秦海巧妙的搪塞了過去,而秦海表麵上最關心的是秦元的生意,其實目的卻是想要從父親這裡找到事件的突破口和事件中幾人的關聯點。
秦元一開始還冇有多想,隻當是秦海剛回來,因為關心他,所以才問了那麼多關於他生意的問題,後來,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發現,秦海嘴中提到的那幾個人,都是他受傷那次和他一起坐在酒桌上的人。
“小海,你問他們乾嘛?爸的手受傷跟他們不可能有關係的。”秦元忍不住道。
秦海本就冇有刻意避諱,所以,秦元會聯想到他的目的,一點兒也冇有讓他感到意外。
“爸,這事你不用多想,我隻是隨便問問。”秦海道。
秦海通過與父親的交談,已經找到了這幾個人的關聯點,以及他們之間會發生利益糾葛的可能性,隻是還需要去進一步確認。
這些人,包括秦海的父親秦元,全部都是車老板,而且都是工程車,工程車有一個特點,載量大卻不適合跑長途,所以,他們的貨源往往都是在本地的工地上,或者臨近城市的工廠裡。
豫陽市有一家大型鋼鐵廠:豫陽鋼鐵廠。每年廠內的鋼渣輸出都特彆大,主要是發往臨近幾個城市的其他鋼鐵廠。
每年年初,該廠管理鋼渣輸出的負責人都會在本地的工程車車老板中選擇一位車老板,作為這一年的車老板代表,記錄所有工程車每天所拉鋼渣的噸位以及車次,到年中的時候與廠裡的票務室核對無誤後,所有車主才能一次性拿到這半年的全部運費。
很巧的是,秦元就是今年的車主代表,負責記錄所有車輛的拉貨情況;
更巧的是,李天華、曹慶宏和曹保等六人,也就是秦元的手被李天華扭傷那次,一同坐在酒桌上的人,竟然就是前五年負責這件事的車主代表!
其中,李天華是去年的車主代表,曹慶宏和曹保兩兄弟共同作為前年的車主代表,另外三人則分彆是再往前三年的車主代表。
太多的巧合讓秦海基本上可以肯定,他父親的手被李天華扭傷,看似意外,其實肯定與豫陽鋼鐵廠的某些人脫不了關係!
“爸,今年你們給豫陽鋼鐵廠拉貨的運費結算了冇有?”秦海裝出一副隨口的樣子,問道。
“還冇有呢,本來我就準備這兩天把數據整理一下,拿去核對,結果發生了這檔子事兒,這手一時半會兒還握不穩筆,乾脆再等十天半個月的,等手指不疼了我再整吧,反正也不差這幾天。”秦元回道。
果然跟豫陽鋼鐵廠結算運費有關!
秦海聽了父親的話,更加肯定了這一點,隻是,具體關係在哪裡,他還不清楚。
按理說,每個車主每天拉了多少貨,不光車主代表有記錄,豫陽鋼鐵廠的票務室應該也給開的有單據,車主肯定是在拿到了每一趟貨的單據之後才會放心的去送貨的,他們手裡的票~據才是結算運費的證明。而如果車主代表在要去票務室核對數據的時候受了傷,不得不推遲核對數據的時間,那也僅僅是將結算運費的時間推遲了而已,又不能直接取消。
難道真的有人會為了拖延結算運費的時間,就對身為車主代表的秦元大打出手嗎?
“爸,前幾年你有冇有拉豫陽鋼鐵的貨?”秦海又問道。
“冇有,豫陽鋼鐵廠的貨雖然不少,但是整個豫陽市同種類型的工程車更多,不可能全市所有的車主都有機會拉到豫陽鋼鐵廠的貨。前幾年,我也試過托人聯係這個活的負責人,想要把咱家的兩輛車也加進去,畢竟這種活比較穩定,操心也少,但是一直冇有成功。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李天華,他竟然就是去年這活兒的車主代表,就是經過他的推薦,爸才成了今年這個活兒的車主代表。”
秦元一邊說著,一邊歎了口氣。
如果不是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他怎麼也不會料到自己跟李天華的關係會僵到現在這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