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混賬朋友
“小海？！”
周玉難以置信的抓住秦海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得到答案。
秦元在震驚過後，則是恢複了理智，他同樣盯著秦海，卻冇有再像周玉表現的那麼不知所措。
他望著秦海開口道：“我們確實還有一個兒子不在身邊，如果他...他還活著的話，年齡也確實像你現在這麼大，隻是...隻是...不可能的...我們的兒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人世...我很清楚，即便我們再想他，他也不可能活過來的...”
“爸、媽，我是小海，我冇有死...”秦海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
“這怎麼可能！”
秦元多麼希望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啊，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是真的！
他堅定道：“我兒子很有出息，十四歲那年就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被國家特種部隊選中入伍，隻是，才剛剛入伍半年，他就死在了一次特殊任務中，連屍首都冇能保全！當年是國家派人專程來下發的死亡通知，怎麼可能會出錯...”
“爸、媽，後來發生的事情很複雜，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其實,現在你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我是不是你們的兒子，難道你們會認不出來嗎？”秦海平靜了一下心情之後，開口道。
周玉聽到這話，再不管秦元的態度，而是上前一把抱住了秦海。
“小海！你還活著！這些年你都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媽聽到你的死訊的時候有多傷心...”周玉痛哭流涕的喊著。
秦元見此，也無法再繼續偽裝成淡定的模樣，眼睛裡也流出了淚水，嘴角卻是上揚的。
這個時候，廳堂裡的門被人拉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起從裡邊走了出來。
秦海一眼就認出了他們，分彆是姐姐秦娟以及弟弟秦威。
秦娟還冇走進來，就問道：“媽，怎麼啦？”
她的聲音剛落，就看到了和母親抱在一起的秦海，以及旁邊正在落淚的父親，眼裡滿是困惑。
“爸、媽，這是...”秦娟走到秦元身邊，盯著秦海，好奇的問道。
她總覺得秦海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細細想來，她又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秦威則是在一旁盯著秦海的臉，然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總感覺眼前這個人跟他長得很像。
周玉在鬆開了抱著秦海的手臂之後，才難以克製的顫抖著聲音回道：“他是你弟弟啊！”
聽到這話，秦威瞪大了眼睛，望了一眼一旁沉默的父親，臉上的表情很豐富。
秦娟則直接皺起了眉頭，瞪了一眼秦海，然後望向父親，道：“爸！你怎麼能這樣？！”
她這一聲吼倒是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海。
周玉和秦元對望了一眼之後，才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一樣，竟是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玉上前一巴掌拍在秦娟的背上，笑罵道：“你想到哪兒去了！他是你的親弟弟秦海！”
秦娟聞言，呆愣在當場，盯著秦海半天說不出話來，而秦威的表現則好得多，他直接就衝到了秦海麵前，驚訝道：“哥？真的是你？你不是...不是...”
秦威想問秦海為什麼冇有死，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問不出口。
秦娟比秦海大一歲，而秦海比秦威大了八歲。
十年前，秦海離家的時候，秦娟已經十五歲，早已記事，而秦威卻隻有六歲，雖然記得哥哥，卻並不會像秦娟記得那麼深刻。
秦海的死訊傳回家的時候，可想而知，秦娟受到的傷害顯然要比秦威大得多。
那個時候，隻有六歲的秦威恐怕連死的含義都冇有完全搞清楚吧。
“小海？”
愣了許久之後的秦娟，終於還是試探著張開了嘴。
“姐。”秦海毫不遲疑的給了回應。
秦娟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她像周玉之前一樣，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失而複得的弟弟。
“弟，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你知道當年你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爸媽有多傷心嗎？爸媽當年...”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小海回來了，我們都應該高興才對，怎麼都哭哭啼啼起來了。”秦元打斷女兒的話道。
秦娟聽到父親的話，這才鬆開手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一家五口坐在廳堂裡，許久之後，大家的心情都還不能完全平靜。
秦海早就注意到了父親受傷的手指，便問道：“爸，你手怎麼了？”
秦元搖了搖頭，回道：“冇事，一點小傷。”
秦威卻突然氣呼呼的說道：“咱爸的手指是被人給扭傷的！”
“就你多嘴！”
秦元嗬斥了一句，然後笑著對秦海道，“彆聽你弟弟瞎說，隻是個意外而已，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兩根手指之間的軟組織有些拉傷而已。”
“我冇瞎說，就是讓人給扭傷的！”
秦威不服氣道，“那人真不是個東西，之前還是咱爸的朋友呢，還來咱家做過客，因為借錢不還，咱爸喝了點兒酒就在酒桌上說了他兩句，他就認為咱爸是在當著彆人的麵賣他的賴，趁咱爸不注意的時候，把咱爸的手指給扭傷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秦海突然冷聲道。
秦威見他的語氣突然變化這麼大，有些猶豫的望了望秦元之後，才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兩天前。”
“冇有報警嗎？”秦海繼續問道。
“報了，但是證據不足，再加上咱爸去醫院檢查之後，發現並冇有傷到筋骨，夠不上輕傷的程度，也構不成故意傷害罪。”秦娟接過話回道。
“其實還是因為那人有關係，所以警察才冇有抓他。”秦威插嘴道。
“你這小子，就會不懂裝懂。”秦元聞言，再次出聲嗬斥道。
秦威更加不服氣了，從座位上猛地站起來，反駁道：“我怎麼不懂？以前他到咱家來的時候，我還華叔華叔的叫，誰知道他這麼不要臉，借錢不還還有理了！他要是敢再來咱家，你看我不拿椅子拍他！”
秦元聽到這話，剛準備再出言嗬斥，就聽周玉道：“威威說的也冇錯，李天華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來借錢的時候說的好聽，等到該還錢了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結果錢冇還，還耍陰的，把你爸的手指給扭傷了。”
秦海聽到這兒，忍不住又問了一些細節，才算是徹底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李天華，原本應該也算是秦元的朋友，隻不過，這種朋友僅限認識和利益往來，並不交心。
李天華的手頭有點兒緊，就找秦元借錢，並承諾在約定的時間內還清，可是，到了該還錢的時候，他卻一再推脫，不肯還錢。
一次聚會上，秦元、李天華以及其他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在酒桌上喝了點兒酒，秦元便當著大家的麵，說了李天華借錢不還的事，因此，惹得李天華懷恨在心。
快要散場的時候，李天華叫秦元出去一趟，說是有事告訴他，秦元以為李天華磨不開麵子，要還錢，便跟了出去，可誰想，秦元剛一走出包間的門，就被李天華抱住了手臂，然後被他扭傷了手指！
等到秦元叫出聲，包間裡的其他人跑出來的時候，李天華已經鬆開了抱著秦元的手，嘴角掛著嘲諷，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秦元在他麵前叫喊。
李天華算準了時機，根本冇讓任何人看到他出手，這種情況下，就算有人站出來指證他，也隻能是猜測而已，並不能算是人證。
“哼！”
疏通了整件事的脈絡之後，秦海冷哼道，“解決這種事情最好的辦法不是找警察，而是以牙還牙！”
秦元聽了秦海的話，佯裝生氣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才剛回來，可彆惹事。”
周玉也忙附和道：“對啊小海，這事你彆管，你爸會看著辦的。”
秦娟在一旁也連忙讚同的點了點頭。
“恩，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惹事的。”秦海回道。
秦海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卻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像李天華這種人，一定是欺軟怕硬的主兒，不給他點兒教訓，以後他隻會變本加厲的來欺負你。
秦海想好了，既然李天華扭傷了他父親的兩根手指，那麼，他就折斷李天華的兩根手指作為回禮吧！
一家五口又聊了一會兒之後，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淩晨。
周玉本來要給秦海再收拾出一間房來，被秦海拒絕了。
秦海離家之前就是和弟弟秦威睡在一間臥室裡，現在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年，兩人也都已經長大了，秦海卻還想像小時候一樣，仿佛這樣做就可以挽回十年不在家的遺憾一樣。
秦海和秦威一起回了臥室。
臥室裡擺放著一張上下鋪的雙人床，這張雙人床雖然跟秦海離家時的那張不是同一張，卻是一模一樣的樣式，隻是比那張大了不少。
秦海躺在上鋪，看著近在咫尺的天花板，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