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221章 罪無可恕
第四卷 第221章 罪無可恕
小七不顧了楊家的家法,起身就向院裡奔去,一邊對漢辰喊:“快幫我去叫通秦執政府裡電話,遠驥要出事。 ”
麵前兩個人擋住了去路,小七張皇的退了兩步垂手而立,怯懦的喊了聲:“大哥,顧師父。 ”
“你不用去打電話了,於遠驥拜你所賜,已經昨夜在廊坊被人擊斃了。 ”顧師父很少這麼刻薄的說話,看來也是怒從中來。
大哥楊煥豪臉上陰雲密布,紅紅的眼睛似乎是哭過,小七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寒流穿透小七的身體,不知道是赤luo在風中的身體不堪嚴寒,還是接連而來措手不及的噩耗讓他的心墜入冰穀。
大哥的板子,師父的責打,他都渾然冇了知覺,跪伏在祠堂的石磚地上木然如樹樁般任大哥發泄般責打。
“楊家的家法怕都管不住你了,你膽大包天了!”
“不能輕饒,狠狠的打!”
顧師父對他這個愛徒平日是手下留情的,畢竟小七如今也成人了,再不是當年那個青楞的小豹兒。 可今天顧師父卻是怒不可遏的親自掄了板子狠打,大哥卻在一旁顫抖了牙關沉默多於言語。
小七知道秦大哥一定通報過於遠驥的噩耗,大哥和顧師父的痛心一定同他此刻一樣。
如果他當時要是稍微將心思多留一點給於遠驥,他是能勸阻於哥的行動地。 於遠驥就這麼去了。 一顆皎潔的明星,舉世難得的千裡馬,就這麼走了。
小七眼淚縱橫,懊惱的心恨不得殺了自己:“楊小七,你該死,你怎麼冇有去勸阻小於哥,你難道心裡就一點冇有他?”
漢辰立在一旁即無淚水。 也冇像往常一樣徒勞的為他求情,冷冰冰的樣子讓小七無意間瞟到心裡也是奇怪。
楊煥豪終於長歎說:“冤孽。 都是冤孽。 ”轉身離去,隻是顧夫子掀轉過小七的身子還要打,被漢辰過來抱住了那帶血地棍子。
“師父,饒了七叔吧。 ”
顧夫子落寞的看了眼地上抽搐地小七,又看看一旁的徒兒漢辰,搖搖頭將家法棍子遞給漢辰飄然而去。
漢辰伸出右手來攙扶七叔,七叔卻抓住漢辰的兩臂用力順勢起身。 漢辰啊的一聲,將左臂躲開,頭上冷汗直流,小七被摔回地上。
“七叔”
“龍官兒,你的胳膊?”
漢辰搖搖頭。
“冇什麼,七叔快起來穿上衣裳,漢辰扶你回房去上藥。 ”
楊煥豪躺在暖榻上,眼裡都是那天處置漢辰時的情景。
得知小七膽大包天的無視他地禁足令從柴房逃走。 楊大帥瞟了眼門鎖完好卻空蕩蕩的柴房瞪視著漢辰,不用說,除去了龍官兒還誰這麼大膽。 小七被放跑已經兩天兩夜了,若不是他忽然懷疑小七為何如此老實安靜,都冇能發現漢辰的障眼法。
怒不可遏的楊大帥環顧左右,順手抄起一方鐵條向漢辰劈去。
兒子漢辰驚慌的伸了左臂自衛的擋了一下。 那帶足氣力的鐵方落在兒子的臂膀上,漢辰“啊”地一聲慘叫,隨即止住了聲音,眼淚在眶裡打轉,撲跪到地上。
關了漢辰在柴房,楊大帥轉身離去,回到房裡怒氣稍平,才想起剛才用力過猛,自己的胳膊都有些被震的酸痛。 那鐵條的鈍處竟然刮破了漢辰單薄的衣服,走的時候似乎見那傷處已經滲出血跡。
楊大帥拿了一瓶紅傷藥和紗布。 折返回柴房時。 漢辰正扯了襯衫地布條用單手在費力包紮左臂上的傷口,不時用嘴去吸舔傷處頻頻滲出的血。 那樣子像一頭受傷的小獸在無力的舔著自己血肉翻離的皮肉。
楊煥豪湊過去,伸手去拉過漢辰的傷臂,漢辰卻向牆角躲避了說:“父親,有什麼訓示嗎?”
順手將外衣遮蓋上傷臂。
“看你笨手笨腳的,過來吧,爹給你包上,回頭叫大夫來。 ”
漢辰從容的淡笑搖頭:“漢辰的傷不算什麼,父親莫慮。 這裡冷,父親回房吧。 ”
楊大帥看著漢辰,漢辰地話說地很自然,那副若無其事又拒人千裡之外的笑意讓他心疼。
兒子不接受他,他總不能低三下四地求兒子恩準他這個爹給包紮傷口。
楊大帥放下藥物轉身出門,顧夫子正巧聞訊趕來。
看了地上的漢辰,顧夫子板了臉教訓了漢辰幾句。
楊煥豪無奈的說:“你去幫他上點藥吧,在胳膊上。 ”
臨出門前甩下話說:“你是想驚動你母親過來給你上藥?她這幾天身子不好你不是不知道,還惹出事來討打!”
立在小院裡,楊大帥聽到兒子發出的一聲****,顧夫子的聲音:“傷口深了些,你忍忍。 ”
楊大帥忍不住在窗邊偷窺一眼。
顧夫子摟了漢辰靠在他身上,正在用紗布一點點擦拭漢辰的傷口,一派溫馨的場麵。
得知漢辰被楊大帥用鈍器打傷,顧師母和大太太及嫻如等人都趕過來,哭天抹淚的總算將漢辰弄去了暖閣。
看著依偎在母親身邊的漢辰,楊大帥罵道:“你這回遂了心願了?全家人都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
“楊大哥,這孩子該打也不是這麼個打法。 這要把胳膊打斷了可如何是好?”顧師母心疼的說,眼淚都流了出來。
“嗬嗬,這話都被你們說儘了。 不許打龍官兒的腿,他的腿骨有傷;不能打臉,打孩子不打臉;不能打脊背,免得失手喪命;不許打屁股,孩子大了要留個臉麵。 那你們倒說,讓我打哪兒?”楊大帥調侃般的話,大太太哭笑不得的抽噎說:“你做什麼要打孩子呀,我天天提心吊膽,不是怕你打小七,就是怕你傷龍官兒。 ”
“我閒極無聊了打兒子開心是吧?你問問這畜生做的事該不該教訓。 ”
小七撐著腰,忍著周身的傷痛艱難的挨到大哥的房間來請罪。
楊大帥看了他一眼,哼哼的先是冇說話,沉默了許久才問了句:“疼嗎?”
“小七知罪了,大哥教訓的是。 ”小七的回答是老套路,楊大帥嗔怒的罵了幾句,拉了小七在床邊上藥。
想想對自己漠然如路人的漢辰,又看看眼前無論如何訓斥責打都始終不離左右的小七,楊大帥心裡不能平靜。 自從胡子卿叛亂造他父親的反,楊大帥曾多次同顧夫子討論這個話題,就是漢辰會不會有一天也蹈胡子卿的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