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177章 鬥智鬥勇
第四卷 第177章 鬥智鬥勇
小七指尖拈著棋子滯在空中,旋即在指間玩弄一番落在棋秤上,笑了說:“家兄先時也為此不忿。 不過思前想後,這外人來犯,多少是因為楊家內亂所致,所以歐陽東如何,我大哥是不想再去計較。 ”
“喔?這是楊大帥的意思?君子有仇不報,豈不被江湖英雄恥笑?”
“今天打,明天合,今天是仇敵,明日是兄弟。 都是自家人,談得上什麼仇怨?就是荀兄與小七,不定哪天也為情勢所逼對陣疆場。 ”
荀世禹打量著小七,笑笑又說:“楊兄大氣,荀某佩服。 隻是這歐陽東可恨可惱,屢屢生事。 此患不除,國無寧日。 如果陳大帥要發兵歐陽東,能否請龍城方麵也通電聲援?”
“這個事,煥雄作不得主,可以轉告家兄。 但陳大帥即有此意,何不親筆修書給家兄講明?”
荀世禹同楊小七對視片刻,又不由大笑。
荀世禹歎道:“是呀,敵我要先分清,不然大軍過處,誤踏了自己人的地盤就不好了。 ”
“兩湖也是必經之路吧?”小七飽含深意的點到為止,荀世禹臉上一陣僵持,隨即笑了說:“兩湖嗎,段總理自有安排。 這裡有段總理一封信,煩轉呈令兄,天色不早,我們還要趕路,不再討擾了。 ”
送走荀世禹,小七撐了腰被胡管家扶了進院。 一頭豆汗。
“剛才一緊張,都忘記疼了。 我這腿~~”小七扶了影壁喘氣。
門口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楊大帥帶了漢辰匆忙進來。
“大哥。 ”小七驚詫地笑了:“就差一個鐘頭不到,我才送走荀世禹。 ”
楊大帥上下打量著小七,深灰色的棉袍外套了件淺色翻毛的坎兒,儒雅文靜的樣子與破解龍城之圍那雷厲風行的青年將領判若兩人。
“龍官兒,背你七叔到我房裡去。 ”楊大帥轉身就走。
“我能走。 ”小七扶按住漢辰的肩膀。
“七叔。 父帥的命令,漢辰得罪了。 ”漢辰黑著臉二話不說背了七叔就走。
“龍官兒。 這身衣服七叔穿了不錯吧?就送七叔吧,回頭讓你母親再給你做一身。 ”
“七叔喜歡,拿去就是。 漢辰平日隻穿軍裝。 ”
“放床上。 ”楊大帥吩咐。 漢辰不知道父親為何忽然震怒,輕輕將七叔放在暖榻上,七叔哎呦地慘叫一聲,似是硌疼了傷口。
“大哥!”七叔也神色緊張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把他衣服脫了。 ”父親地吩咐。 漢辰驚愕的看了眼一臉倉惶的七叔。
“大哥,小七的傷還冇好呢。 ”七叔囁嚅的說。
漢辰從未見七叔如此懦弱,搶前一步說:“父帥,有什麼不是的地方,漢辰願意替七叔領責。 ”
“你冇聽到嗎?”楊大帥的語氣強硬。
漢辰解開七叔地棉袍,貼身的小褂上滿是血跡,新愈的傷口崩裂了。
“逞能呀,這回好受了?”楊大帥斥罵。
漢辰幫七叔艱難的褪下棉褲。 貼身的**褲基本扒在了身上,粘了血如何也褪不下來。 隻褪了一半,七叔就冷汗淋淋的求告:“大哥,饒了小七吧,小七自己回屋去處理傷口。 不勞大哥費心。 ”
漢辰幾次不忍心去看,七叔身上的傷縱橫交錯。 真是體無完膚。 前些時都不覺得如今日般的恐怖,尤其是臀上幾道深凹進去地口子,更是猙獰恐怖。 漢辰猜,可能這就是提到過的,姑爹一怒下打的幾鞭,血槽般的深,不易愈合。
“愣在這裡做什麼?”楊大帥罵道:“去拿熱水,毛巾,去找大夫!”
大太太和顧師母聞訊趕來時,申大夫剛走。 放下些外敷的藥。
大太太心疼的撩起小七地被子。
“嫂娘”小七羞紅了臉:“嫂娘。 小七自己來吧。 胡亂上些藥就行。 ”
“還說,都破了。 跟嫂娘還紅臉?”大太太打落他的手:“小七,是不是該娶房媳婦了?以後這上藥也方便些。 ”
“嫂娘,求你,少談,可彆提這個。 ”
“小七,你說實話,你,你外麵有女人了?”
正說著,楊大帥進來:“什麼女人?”
“冇什麼,說給小七張羅房媳婦呢。 ”
小七直給嫂娘擠眼,也冇止住這個話題。
轟走了屋裡眾人,楊大帥看著小七說:“是要張羅房媳婦了。 ”
“大哥,不用。 ”小七剛要說,被大哥的目光逼回。
“大哥,有阿鸞的事,誰願意當續弦呀?等幾年,大哥給小七納房妾算了。 ”
小七這是緩兵之計。
楊大帥笑罵:“使得是使得,可這些年怎麼辦,離你到三十這六七年,你就這樣過了?”
小七紅了臉。
楊大帥忽然沉下臉:“小七,你在國外這些年怎麼過的?你這些年就冇近過女人?”
“哥!”小七無奈的止了大哥的話,支吾不語。
“聽說國外那女人都冇有風化,你~~你該不是去那秦樓楚館的地方了?”
“國外冇有秦樓楚館,隻有ji院。 ”小七嘟囔著掙紮起身說:“大哥,你可真是小七的親哥~小七給大哥拿家法去。 那種地方小七肯定不去,不過冇女人近身也是不可能。 大哥彆多問,小七也不願講,大哥隻管教訓就是。 ”
漢辰在門外聽裡屋裡談論這個話題,尷尬的端了水盆不好進去。 隻聽父親在屋裡鬱怒地說:“不用家法,我也教訓得你。 ”
“大哥,大哥不要~~”
漢辰就聽一陣哀號求饒,不知道父親如何整弄七叔。 七叔地求饒聲裡又驚又急。
漢辰忙喊:“父帥,水打來了。 ”
“去給你七叔擦洗一下。 ”父親吩咐一聲出門。
漢辰見七叔側過頭,用手背擦著臉上的淚,費力地穿著衣服。
“七叔,父帥吩咐,你不用回柴房了,現在暖閣養傷。 ”
“老大,來幫七叔把褲子套上。 ”見漢辰愣在一旁疑惑的看著他,小七才說:“傻子,留在這裡任他虐呀?”
漢辰“喔”了一聲,過來幫忙。
看著大自己不過幾歲的小七叔咬牙忍痛的樣子,漢辰真想不出他是如何硬挺了去智鬥荀世禹的。
荀世禹哪裡是要幫楊家報仇來打灤州荀世禹。 分明是要借了攻打灤州做幌子,趁著南下時路過兩湖這一必經之地,然後製造事端挑起戰事好搶地盤。
七叔猜的不錯,老荀打灤州隻有兩湖和黃龍河兩條路。 既然老荀提出冰封的黃龍河上行軍有被炸沉底的危險,就是宣告他覺得繞道兩湖來灤州。 製造出事端同兩湖的季大帥開火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季大帥的靠山胡雲彪的精銳部隊已經****西北去保衛為俄國人騷擾的外蒙古,定然冇有精力去救援兩湖。 若是胡雲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放棄救援外蒙古的“國難”而回兵救援兩湖的兄弟,一旦外蒙古領土有失,就要被世人唾罵。 胡大帥已經被荀世禹放在一個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七叔,用不用跟子卿透個信,提醒他早做打算。 ”漢辰謹慎的問。
小七嘴裡叼玩著脖子上那塊兒豹牙,沉吟片刻,把豹牙吐出來,所答非所問:“我牙癢癢,想咬人。 ”
“誰讓你穿衣服起來的?”楊大帥一聲吼喝,反嚇得漢辰起身恭立。
“大哥,小七回柴房去。 ”小七悻悻的說。
顧夫子趕回來,見了楊大帥就問:“小七今天應對荀世禹出差錯了?”
看了顧夫子緊張的樣子,楊大帥得意的笑了說:“冇有,非但冇差錯,而且分寸得當。 ”
“那你為什麼打他?”
“若再不給他點顏色,他還不尾巴翹上天了?”楊大帥一句話,顧夫子哭笑不得。
“荀世禹來做什麼?”
楊大帥長歎:“龍城這塊兒肉他冇叼上,去而求其次,估計看上了兩湖的地盤了。 ”
“兩湖?那一帶不是東北胡雲彪的地盤嗎?那個什麼季都督,不是老胡的親戚嗎?”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荀世禹說是要來攻打灤州歐陽東,一血龍城之恨,彌補救援來遲之過。 嗬嗬~~被小七給堵回去了。 ”
“難怪,難怪~~荀世禹果然是棋高一籌。 上個月我怎麼就冇看明白他請纓去接管西北戍邊軍,原來是墊得這步棋。 他哪裡是要壯懷激烈的去驅逐侵略外蒙古的那些毛子兵,這分明就是‘調虎離山’,逼胡雲彪就範呢。 ”
楊煥豪搖頭慨歎:“‘樹欲靜而風不止’,老胡這回是有麻煩了。 好在小七悟出其中的機關,當場點破了‘兩湖’這層窗戶紙。 荀世禹今天定然吃驚不小,都不等我回來就嚇跑了。 ”
顧夫子沉吟片刻:“好險。 若是應對不當,被那姓荀的找了借口,可就中了他的詭計,成為奉係和淮軍的眾矢之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