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129章 陳維夏
第四卷 第129章 陳維夏
“飛機需要加油了。 ”於遠驥說:“我們在鄭州停一下。 ”
“鄭州?”楊煥雄驚訝的問:“老陳的地盤。 ”言外之意就是“你去鄭州合適嗎?”
人人都知道河南是陳震天大帥的地盤,尤其是他手下的智囊荀世禹大帥同於遠驥有嫌隙,二人水火不容。 如今於遠驥的飛機要降落在老陳的地盤,是不是有些挑釁的味道。
“老荀不歡迎我冇關係,這地麵姓陳不姓荀。 ”
“於哥,‘老要張狂少要穩’,難怪這麼多人聲討你,你欺負老荀那些事也真是太過了。 ”楊煥雄責怪說,“我要是老荀,就架上高架炮把你的飛機打下來。 ”
“再混說小心我一腳把你從天上踢下去!”於遠驥毫不示弱。
楊漢辰在一旁聽得暗笑。 也就是去年,北洋軍對南方政府**軍作戰。 於司令縱橫捭闔之才,說動了陳震天大帥出兵。 仗打得很激烈,多虧了荀世禹這大智大勇的將才率領大軍孤軍直入取得赫赫戰果。 攻下湘州大功告成之際,按常理按功勞都應該是荀世禹就此坐鎮湘州,於遠驥卻假了秦瑞林總理的名義,外調了一位他們嫡係的將領去坐享其成的當了湘州督軍。 這種辛苦種樹,卻被彆人摘桃的事,讓荀世禹如何能忍氣吞聲呢?陳震天都跑去北平同秦瑞林理論,秦瑞林當了陳震天雖然一再遮掩。 補了荀世禹一個有名無實的大帥頭銜,但轉過身就把於遠驥叫來大罵一頓。
“小七,你彆急,剛過完年,陳維夏過來接我們。 東道主,等下讓那小子請咱們吃大餐。 ”於遠驥邊說邊感慨地搖頭:“人說破窯裡難出好瓷器,再看看小陳。 真是一表人才。 虧得陳震天幾世修來的福分,有了這麼個出色的兒子。 ”
楊煥雄並不熟悉陳震天。 直隸一帶“河係”大軍最早都是馮總統的嫡係兵馬。 自從馮四伯去年撒手西去,馮四伯的衣缽就傳給了他的心腹大將陳震天。 但煥雄同陳維夏卻是舊相識,而且是陳維夏還冇回陳家認祖歸宗前就是好友。
陳家公館裡,陳維夏圍上圍巾準備下樓,迎麵遇到管家桑蘭青笑吟吟的過來。
“呦,少爺這是要出門呀?”桑蘭青尖細地嗓音,誇張的蘭花指邊說邊比劃著:“少爺這要是去哪裡呀?若是順路。 能不能捎我一程?大帥想吃探月樓地炒栗子,我這要去給他買些回來呢。 ”
“家裡不是那麼多車呢嗎?你隨便找人捎你去好了。 ”陳維夏掩飾不住對桑蘭青的厭惡,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逕自下樓去。
桑蘭青臊個冇臉,憤恨的緊咬牙根兒。 轉身進了屋,見大帥正躺在那裡抽煙:“大青子,來給我揉揉背。 ”陳震天一見桑蘭青進來,忙招呼說。 又見桑蘭青一臉的陰冷,奇怪的問:“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吊個臉子?”
桑蘭青堆出些笑:“我能怎麼著?還不是為大帥您抱屈呀。 剛遇到大少爺出門。 就想搭他的車去探月樓給大帥去買炒栗子去。 換了是誰家地兒子為老子跑腿兒,那還不是屁顛屁顛的呀?就是心裡不樂意,這總有個規矩顧忌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吧?但咱們這少爺呀,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噎我一句,說這家裡車多,老爺想吃栗子自己開車去買呀。 ”桑蘭青撅著嘴。 貼了陳大帥的身邊坐著,眼淚順了白淨的臉倏然落下。
“好了,平白的你去惹他做什麼?”陳震天一聽自己平日寵幸的桑蘭青被兒子排揎,也是無可奈何。 誰讓他欠那小子的呢?兒子小時候因為他氣頭上地一時失手,險些送命,自此流落在外十多年才尋回來不易。 這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能一朝一夕能彌補的,更何況他老來膝下隻有此一子。 十多年後,當他在軍校的演習場上見到雄姿英發的兒子的時候,幾乎都要認不出來。
“我哪裡敢惹你那寶貝大少爺,隻是為大帥你心酸。 人說養兒防老。 如今為大帥跑個腿他都不肯。 以後還能指望他為大帥您養老送終嗎?”桑蘭青嘟囔著說著:“我同他遠日無怨今日無仇地,他同我過意不去做什麼?還不是衝了大帥您來的。 ”
“好了。 你彆氣了,回頭我說他去。 ”
“大帥,您免了吧。 我是看出來了,您這心裡也怕他呢,怕他一不高興扭頭就去南邊,不再回來了。 ”桑蘭青的話確實是戳到陳震天的心窩裡了。 若不是斷了維夏的後路,怕這孩子真會一去不回頭。 從幾年前回到陳家,陳維夏對他就是冷冷淡淡的,鬨了幾次都冇走成,也就老實認命了。
正說著,樓梯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震天奇怪的問桑蘭青:“他不是出去了嗎?”
桑蘭青忙笑笑起身,來到門口招呼了一聲:“大少爺,冇出去呀。 老爺請您過來一下。 ”
桑蘭青有意將“請”字加重了語氣。
陳維夏快步來到屋裡,一身皮夾克,脖子上圍了條細格暗色的圍脖,緊身的褲子顯得身材高挺。 清秀地容貌,未言先笑地麵頰隻是一回到家就冷冰冰的。 看了出落得瀟灑英俊地兒子,想想離家那十多年在南邊江成海和何文厚兩位敵手****下,維夏也是文武全才。 回到陳家,軍中的事務分派給他的,他都從冇差錯。 除去這一臉冷若冰霜的神色,怕實在冇有什麼令他這個做老子的不滿的了。
“你要出去?”陳震天瞟了他一眼問。
“是。 ”
“做什麼去?”
聽了父親的問話,陳維夏輕蔑的瞪了眼桑蘭青這個父親身邊無恥的男寵,冷冷的答道:“做正經事去。 ”
一句話,陳震天也被噎得無語,又聽桑蘭青在身邊低聲笑了笑,覺得臉上掛不住,板了臉訓斥說:“小果子,你這是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嗎?”
“父親如何問,兒子照實答。 ”維夏應道。
“你還彆以為你大了,我就管不得你了!”陳震天忿然的將煙槍拍到桌案上。
沉寂一陣,陳震天又問:“去哪裡去?”
“荀叔找我去盤點一下軍餉。 ”陳維夏答了說:“父親要是覺得不妥,維夏這就回個電話給荀叔。 ”
陳震天能夠得暇去安享太平,眠花宿柳外帶養些小僮男寵,還都倚仗了荀世禹在外麵幫他處理了所有大小事宜軍務公事。 對荀世禹,他是絕對放心。 而且荀世禹在一心的提攜教育陳維夏成材。 自從回了家,怕也冇個彆人能轄製維夏這孩子了,誰讓他虧欠這孩子的,隻是維夏卻對荀世禹十分佩服,對荀叔的話不說言聽計從也是敬畏三分。 有時候這混小子犯了脾氣轄製不住,陳震天多是向荀世禹討計策。
“您還有事嗎?冇彆的吩咐我乾事去了。 ”
望了陳維夏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桑蘭青咯咯的笑了:“我大青子就是個搓澡的出身。 就我們這冇什麼家教的也知道,該怎麼跟老子和師父長輩說話。 大帥這什麼門風呀,不怕傳了出去讓人笑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