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111章 重返險境
第四卷 第111章 重返險境
“回父帥的話,七叔去了哪裡怎肯對漢辰講?” 漢辰還冇從這場驚心動魄的意外中掙紮出來,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
“孽子!你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現在又叫起‘父帥’,不再口口聲聲的喊‘爹爹’了?你哪裡這麼孝順乖巧,若不是為那畜生望風報信,你哪裡有這麼殷勤過!”
望著父親失落痛心的責罵,漢辰無言以對。
“你說不說,不說實話老子打死你!”楊煥豪狠狠踢了跪在地上的兒子一腳,原形畢露般左右張望了開始尋找棍棒。
“父親要責打漢辰,漢辰認打認罰。 隻是這佛殿淨地,見不得血光。 父親暫且忍耐,回到家裡,聽憑父親處置。 ”
“龍官兒,你這孩子,你快告訴你爹,你七叔去哪裡了?”大太太驚慌的哭著搖晃了漢辰求告。
“娘,你冷靜一下!”漢辰無奈的仰頭望著佛堂的蓮花金頂:“七叔他不想回楊家,他能告訴漢辰他的藏身之處嗎?”
“混賬東西,你還狡辯!”楊煥豪上前踢打著漢辰:“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母親一再勸我說,大過年的千萬不要再動你,說你長大成人都快要做父親的人了,再打你臉上難堪。 畜生!你看看你乾得這些事可饒嗎?你說不說?說不說!”
在他“龍城王”的地盤上,在他一家之主地眼皮底下。 居然讓小七弟煥雄這個家門孽子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還能頃刻間在他眼前出冇的無影無蹤。 若不是裡應外合,小七如何能如此猖狂?若不是有了準備,為何這大殿外居然冇有一個衛兵把守。
“報告!”楊煥豪正要把所有的怒火發泄在漢辰身上,殿門口鐘堯已經聞訊趕來。
“呦,我們的鐘大師長來了。 好呀,楊少帥。 你跟你鐘哥好好合計合計,是幫你鐘哥一起把人給我抓回來伏法?還是你一人頂了這罪過。 到時候可彆怪爹不給你留臉!”
“龍官兒。 ”鐘堯已經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望了眼氣急敗壞的楊大帥,知道七爺煥雄的出走是大帥心中永遠地隱痛。 鐘堯小心的湊到漢辰跟前蹲身平視他說:“龍官兒,這是咱們自家地家事,不好外傳了讓外人看笑話不是?你告訴鐘哥,你小七叔他躲哪裡去了?龍城的地麵上,他插翅難逃的?不如快些回來跟大帥認個錯。 求個從輕發落。 龍官兒,你幫了小七他瞞了掖了不是在幫他,是在害他!”
“小鐘子,你彆同他廢話。 這小子就是欠打,不吃鞭子他就不自在!”
“大帥,四門緊閉戒嚴了,鐘堯已經派人竭力搜索。 隻留了南北門部分放行,並且兩門各有昔日熟識七爺的老人在把守。 一個不差的辨認放行。 ”鐘堯說:“大帥息怒,彆氣到身子,先回去等消息吧。 鐘堯這就去北門親自把守,定不負大帥所托。 ”
“小鐘子,你從小跟小七他一起長大,我知道你們倆比親兄弟還親。 龍官兒能放他七叔走。 你呢?你怎麼讓我信你小鐘子不借機放跑小七?”
“大帥!”鐘堯慌忙表白:“大帥,鐘堯若是敢欺瞞辜負大帥,提頭來見!”
“好了,好了!”楊大帥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鐘堯下去,大太太慌忙上前兩步追上鐘堯:“堯兒,你~~你從小在楊家長大~~你可彆傷了他~~”
“太太放心,鐘堯心裡有數。 ”鐘堯安慰的拍拍大太太緊抓了他袖子地手,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七爺楊煥雄同他一起玩大,小時候二人一道的淘氣,爬樹、掏鳥窩、雪地裡抓麻雀。 水溝裡偷偷遊泳或是彎了彈弓子打碎窗子上的琉璃玻璃都會被大帥按了他們趴在廊子裡打通堂。 所有喜怒哀樂的童年時光過後。 才是鐘堯開始給楊大帥做貼身副官,七爺去了軍校。 二人再次的重逢。 鐘堯就一直追隨了少年得誌的七爺楊煥雄身邊。 鐘堯同楊煥雄的感情非同一般的密切,作為七爺地朋友,他是知道七爺被擒回家的後果堪憂;可作為軍人,他又不能違背大帥的軍令。
“大帥,大帥。 ”衛隊長跑進來:“在後院牆下拾到這條圍巾。 ”
“是,是小七的,剛他是帶了的。 ”大太太激動的說。
“走,看看去!”楊煥豪隨了衛隊長出去,大太太也掩淚蹣跚著小腳跟了緊追,漢辰慌忙趕去攙扶搖擺不穩地母親,楊大帥忽然大喝一聲:“你給我滾回去跪著,不說實話不許起來!”
鐘堯奉命去拿人,殿內空蕩蕩的剩了漢辰。 二牛子偷偷探個頭進來:“爺,爺。 ”二牛子偷聲喊著。
漢辰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不多時,父親怒氣衝衝的折返回來,邊走邊大罵:“他跑,他小子有本事給我逃上天去。 看我抓了他,打斷他的狗腿!孽障,我當初就該扔了他去喂狼,養他這麼大,比狼還不如!”
漢辰聽得寒心,不知道父親這話是罵七叔還是在罵給他聽。
垂了頭無語,漢辰不敢抬眼,隻有看了父親的腳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忽然間,當父親的腳晃到香案前時,那黃色的帷幔桌布下,隱隱的露出一段兒深灰色的呢大衣角。 漢辰的頭立時如炸開一般思緒碎亂無序。 居然,七叔大膽地躲在了香案下,難怪衛隊搜遍了院落不見七叔地人影。 可七叔是如何折返回大殿裡的?又是如何躲在香案下地?剛才父親的火冒三丈七叔應該是見了,父親那口不擇言的痛罵怕七叔也聽到了。
漢辰偷眼看看臉色鐵青、青筋****的父親。 父親身後那扇被北風刮得忽張忽合的窗子,七叔剛才就是從那窗跳出去的。 窗外對了堵矮牆,漢辰小時候和弟弟們在七叔的帶領下常來捉迷藏。 如果想要逃走的正常途經應該是從矮牆翻出去,然後就是月亮門通向後麵的佛堂和僧侶清修的廂房。 可七叔如何避開衛隊巧妙的折回大殿裡躲在父親的眼皮下麵的呢?風刮窗門晃動這拍打出響聲,漢辰忽然恍悟過來,七叔定然是剛才翻身越出後,又從矮牆拐到後麵翻牆而回。 並且趁了父親責罵逼供的時候,堂而皇之的從大佛擋住視線的後窗翻了進來,隨後潛在殿後那尊韋陀像的香案下。 剛才父親隨了衛隊出去的那一刻,大殿無人,七叔就轉身躲到大殿的香案下,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七叔的膽大心細是無人能及的,怕父親做夢也想不到他大發雷霆下令捉拿的七叔就同他近在咫尺,多麼滑稽的事情。 仿佛貓捉老鼠時,老鼠爬到了貓的鼻子下麵,而貓視線的盲點卻無發覺察,還在喵喵的尖叫了示威。
漢辰露出隱隱的嘲笑,伸手擦擦嘴角的血跡。 又見父母詫異的看著他的表情,於是苦笑了說:“若是父親想要七叔回來,也容易。 ”
一句話,大殿裡立時鴉雀無聲,楊煥豪凝視著兒子忽然的轉變,不知道這倔小子如何開竅了。
漢辰頓了頓說:“隻要漢辰一死,七叔自然就會回來。 如果父帥不信,儘可以試試。 ”
不等父親動怒,大太太已經是淚流滿麵的俯身敲打著漢辰的肩頭責備著:“你這孩子,你能不能彆再生事慪你爹發火了。 ”
“你看了,你可看了,是他自己找死!”楊煥豪破口大罵,簡直恨不得生劈了這個逆子。
“這不正遂了父帥的意願。 ”漢辰推開母親,不知道是代七叔受過的委屈,還是多年積壓的苦悶,漢辰脫口而出:“漢辰在楊家不過就是個忤逆之子,自幼挨的家法怕比吃過的飯還要多。 舍了漢辰換回‘人中美玉’的七叔,於家於國都比漢辰對父親有利。 ”
“龍官兒!”母親驚愕的製止,不想平日孝順的兒子如何今日能口出如此悖逆的言語。 母親的斥責並冇能阻止漢辰:“楊家子嗣不滿弱冠者就是早芟,不得入葬祖墳。 父親也不必破費,一張草席卷了漢辰屍體扔去亂墳崗喂狼就罷了,也讓漢辰早日超生。 ”
楊煥豪氣得嘴角哆嗦,指了漢辰半晌說不出話來。
“佛祖呀,我這是造得什麼孽呀,劈死我吧,怎麼能讓他父子和睦呀?”大太太氣得捶打了漢辰又摟了他的脖子痛哭著癱在地上。
母親癱坐的那位置恰恰就在香案前。 如果母親再往後靠靠,定然能碰到七叔躲藏在香案下的身體。 哪怕是母親此刻一回身或是稍一留意,七叔其實就近在眼前。
“娘,娘你起來,地上涼。 ”漢辰攙扶了母親起身,父親的怒氣卻衝了上來。
“讓你起來了嗎?”父親一腳踢來,漢辰直衝了香案撲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