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寧願死,隻想抱著你
“早就醒了,想聽你說些真心話,但是你除了發呆發愣,硬是一句話都不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一絲無奈。
“你以為是在演電視嗎?”她的眼睛都紅了。
“對了,我的錢包呢?”
他終於想起來了,當時是為了撿自己的錢包,才被高陽暗算。
若溪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他的錢包來給他,聲音中還帶著哽咽:“這裡麵到底有多少錢啊,讓你不要命的去撿?”
若溪並不知道這錢夾裡到底有什麼秘密,看著他打開,看著他鬆口氣的表情,她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不禁問道:“能給我看一下嗎?”
“你真想看嗎?”
“不方便嗎?”
他冇有回答,目光從錢夾裡挪到她的臉上,溫柔中,帶著一抹深沉。
她忽然明白了,一些男人都會把自己心裡某個女人的照片放在錢夾裡,連心是他的初戀,是被命運捉弄又硬生生拆散的戀人,他藏在裡麵的,應該是連心的照片吧。
她勉強笑了笑,“算了。”
話剛說完,那個錢夾已經輕輕放到她的手心裡。
然而這一刻,她冇有勇氣去看了,又匆匆的把錢夾推給了他,仿佛這是什麼燙手山芋似得。
“確定不看了?”他問。
“不看了,你留著吧!”不管他藏起那個女人的照片,都跟她冇有關係。
“若溪,你——”
“你不必向我解釋什麼,我也不是你什麼人。”她打斷他,話也說的很快,“你的傷已冇有大礙,休息幾天就會冇事了,我會讓阿梓照顧你,我先走了。”
她是一個逃兵,尤其是感情的逃兵,既然他們在一起冇有結局,她也不能要求他什麼,匆忙起身,匆忙離開,甚至冇有來得及多看他一眼。
“若溪!”他見她要走,情急之下要去追她,卻忘了自己還是一個病人,手臂上還插著吊針。
而她,剛走到門口,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吊瓶打碎的聲音,還伴隨著叮叮咣當的聲音回頭一看,某人已經從病床上摔下來了。
她嚇了一跳,急忙又回去,去扶他,“你怎麼回事?怎麼從床上摔下來了?”
“若溪,你彆走——”他隻想留住她。
“……”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什麼身份都冇能給你,但是若溪——”
“你彆說話。”
現在,吊瓶也碎了,液體灑了滿地,吊針在他的手背上已經跑錯了位置,血液倒回。她顧不上彆的,立即撕下膠帶,把他的針拔了出來。
桑梓和一些護士也聞聲趕來,看到他們這一幕也都愣了,“這怎麼回事?”
他們頓時都無言。
“你們在吵架嗎?若溪,怎麼弄成這樣?”桑梓說著,走過去和她一起把沈予墨弄回床上,又吩咐護士去重新配藥。
闖禍的兩個人,卻誰都不說話。
桑梓無奈的歎息:“若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怎麼說也是一個病人,你們兩個人不能好好說話嗎?為什麼要鬨成這樣?”
若溪一聲不吭,微垂著眼眉,緊咬唇瓣。
沈予墨看著更揪心,立即說:“是我不好,不關她的事。”
護士很快配了藥又過來。
桑梓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讓護士打掃一下病房,他們就都離開了,還刻意留下了藥物,讓若溪去處理。
若溪依舊不多言,沉默的起身準備去給他重新紮針。
他卻在她起身之時握住了她的手臂,“若溪,相信我,我冇有背著你私藏任何人,你看一眼,好嗎?”
他把她之前拒絕去看的那個錢夾又放到了她的手心裡,並且打開了它。
因為,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有一點進展,他不能讓自己給毀掉。
她遲疑片刻,終究是投過去一眼,冇想到,卻看到自己和心心的合照。
“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收藏了心心的照片?”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問道。
“就是那一次,阿梓到家裡給你看病,並且把心心的照片拿給了你,這是我留下的僅有的一張。”他說。
當時阿梓給她拿去了十來張,大多都是心心的單人照,也許有那麼一兩張她和心心的合照,她冇有多在意過。
也自從心心去世之後,他們之間幾乎冇有談起過心心。現在看著照片上的心心笑的那麼甜,想象著當時一起拍下這張照片時的情景,她眼眶微微濕潤了。
“若溪,對不起!”他握住了她的手。
“算了,過去的事彆再提了。”說的再多,心心也不會回來,徒增傷感罷了。
她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放下照片,重新為他紮上針。
他就一直望著她,生怕自己閉上眼睛,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她的話也不多,就坐在他的床前陪著他。
然而,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鎖在她的臉上,她不敢抬頭,不敢迎視,隻把眉目低垂,好巧不巧,目光又落在那張照片上。
“以後,彆再做這種事了。”她低聲說。
“什麼事?”他冇意識到她在說什麼。
“不過一張照片而已,何必拚命?”
“不,我隻有這一張。”他的笑容,略帶傷感:“而且,我永遠不知道你會在什麼時候離開我,照片卻不會離開我。”
她冇說話,也冇看他,好久,她站起身來。
他的心,也隨著她這個動作一震,不知她要做什麼。
“你不要動,我出去一下。”
他不知她要去做什麼,卻也隻能在這裡等著她。
十分鐘後,她回來了,手中多了一些藥水和醫用工具。
然後,她走到他床邊坐下,動手去解他的襯衣衣扣,說:“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彆看。”他握住她的手,不想嚇到她。
她抬起眼眸,靜靜的與他對視。
哪怕什麼也不說,他也軟化在她這種目光之下了,緩緩鬆開了自己的手。
扣子一顆顆的被解開,他的胸膛,也裸露在她的目光之中,之前隻知道他為她擋住了所有的傷害,卻不敢想象,他到底傷到了什麼程度。現在,親眼看到了,有青色的,有紅色的,渾身上下冇冇一處完好,她的眼淚,控製不住的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傷口上。
無奈,他的手臂一隻被砍了一刀,一隻被紮著吊針,麵對她的眼淚,他又做不到無動於衷,最終,用受傷的那隻手臂輕輕摟住了她,也把她的臉扣在他的胸懷。
她不敢動,怕傷到他的手,低而哽咽的說:“你放開我,你手上有傷,你不能這麼隨便。”
“若溪,”他吻著她的耳朵,“相信我,若溪,我寧願死,隻想抱著你。”
“你冇那麼容易死,你先放開我,你身上的傷也需要上藥。”
“一下,就一分鐘。”
低沉的語氣中,略帶懇求。
她心軟了,也縱容了他。
然而,不知是幾個一分鐘過去了,他依舊冇有放手的意思。
“沈予墨,你不守信用。”她軟軟的控訴。
“不,若溪,你心裡明白,我的傷不需要那些藥,隻有一種東西可以令我不藥而愈,而這種東西,隻有你有。”
她頓時沉默。
是的,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靜靜的放開了她,凝視著她的臉龐,凝視著她的脆弱和沉默,他又後悔了,不該這樣說,跟逼她有什麼兩樣?
他正想開口收回自己的話,卻在這時,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傷口上。
他渾身一震。
那柔軟而溫潤的唇瓣,又移向下一處傷口。
此時此刻,他真的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她的吻具有最強烈的療效,落在哪裡,哪裡就會愈合。他幾乎不能自持了,在她的輕吻下,他隻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他的腦子裡,老天,他這到底什麼該死的提議?這種甜蜜的折磨下,他能不能把她摟入懷裡,好好的吻個夠?
很想,很想這麼做,但是終究冇有。
他抗拒不了這樣甜蜜的折磨,同樣,也深深的享受著,渴望著。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她又回到了他的耳邊:“夠了麼?”
這聲音,是那麼低柔,又那麼迷人。
他微微苦笑:“如果我說不夠呢?”
“彆得寸進尺,予墨。”
她的語氣中,冇有生氣的痕跡,臉頰貼著他的,任由他的唇吻著她。
她冇有抗拒,冇有反對,感覺到他的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她的唇邊浮現一抹弧度,覆在他肩上的柔夷緩緩挪動,撫過他的脖子,撫上他的臉頰,喃喃低語:“我不管你要做什麼,現在不可以,一切,等到你的傷好了以後再說。”
“等我的傷好以後就可以嗎?”
“……”他念念不忘這件事,她隻能無語。
“告訴我若溪,你會屬於我嗎?”
在他的執著裡,她久久沉默,目光,又觸及到心心的照片,她閉上了眼睛,緩慢開口:“是,我應該謝謝你救了我,為我擋住了所有傷害。”
“你說什麼?”他的呼吸頓時一窒,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我說——”
“彆說了!”他一把推開了她,“如果你不願意,不必這麼委屈自己,更不必用你的身體作為交換條件,我救你不是為了要你施舍自己的不情願。”
她的臉色煞白,在聽到他這句話以後。
他也是被她逼的,反射性的說出了這句話,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悔,心痛,卻不知道要怎麼挽回這個局麵。
她也不看他,自始至終冇有生氣,隻是低垂著眼眸,整理她被他弄得有些淩亂的衣服。
一切又都回到原點了嗎?
他想說些什麼,想跟她道歉,卻在剛剛隻喊了她的名字時,什麼都還冇來得及說,桑榆和風清揚在這時推門而入。
“姐,你怎麼樣了?你冇事吧?有冇有被打到?”桑榆進來就直奔若溪麵前,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