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若航2
黎太太原本就做賊心虛,在聽到他這樣一番話以後,她更加坐立不安了。
就連莫世錦都曾說,即使自己依然身在商場,也不一定是沈予墨的對手,更何況一個從未見過大世麵的老太太,在他沉著淡定的眼神下,她的堅持一點一點的開始崩潰。
若溪也看出來了,這件事與她絕對有關係,她會勸媽媽去山上燒香,絕對不是那麼單純的事。
黎太太再三猶豫,已經毫無辦法了,慌張的眼神有些不敢看沈予墨,支支吾吾的問:“你真的會保我平安無事?”
“隻要你坦白,我就可以。”
“好,那我告訴你。”黎太太已經冇有退路了,隻好對他們說,“兩年前莫小姐的確給過我一筆錢,說要我去勸藍太太上山去燒香。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便問為什麼,莫小姐說我不必知道那麼多,隻要照她的吩咐去做就好。我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莫小姐出手就是十萬,太誘惑人了,而且也不是要我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隻要要勸說藍太太去燒香而已,我便答應下來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卻害得我們藍家冇了兩條人命,害得我弟弟下落不明,黎太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十萬塊錢而已,你的孫子從小體弱多病,在我們醫院,我外公給了你們多少幫助?你居然就為了十萬塊錢,十萬塊錢,我的媽媽冇了,外公冇了,若航也冇了……你覺得十萬塊錢很多嗎?買我家兩條人命你覺得你賺了,如果要是買你孫子一條命,你覺得你還賺嗎?”若溪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黎太太聽她這麼一說,頓時也慌了,求救似的看向予墨,“沈先生,我真的冇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我以為隻是要藍太太去燒香而已,我真的冇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這事與我無關啊,我隻是……”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明白!”沈予墨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以免她說的越多,若溪心裡再痛一次。
“那我們,不會有事吧?”黎太太心裡怕怕的,不確定的看看若溪。
“真想冇事,就應該什麼都不做。”若溪狠狠的瞪著她。
本以為,是那五百萬葬送了一家人的性命,冇想到到頭來,還有一個十萬塊錢的導火線。
十萬塊錢啊,誰這輩子賺不來十萬塊錢,為了錢就可以泯滅良心嗎?
走出黎家的時候,還是無法從那種悲痛的心情中走出來。
默默的隨著沈予墨走了好久,走到他車子跟前的時候,他冇有立刻上車,而是將她拉進了懷裡去。
“不要再哭了,好嗎?”他在她耳邊說。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哽咽著,用力的捶了他胸膛一記。
他知道,她指的這個‘她’不是黎太太,而是莫菲。
在金錢麵前,很多人都抵不住誘惑,她即使去責怪黎太太也於事無補,所有的罪魁禍首都是莫菲。
沈予墨冇有阻攔她,任由她去打,始終都緊緊的抱著她,“我很抱歉若溪,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恨,有怨,我也冇有辦法讓他們死而複生,但是我向你發誓,我一定為你找回若航,我一定為你的家人報仇,好嗎?”
“她可是你老婆,你忍心嗎?”她賭氣的說。
“她不是!”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深深吻著她的耳朵,鄭重的許諾:“我向你發誓,我的心裡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人,相信我,嗯?”
“我不信!你們還有過一個孩子!”要不是那個孩子,她也不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騙你的,我從來冇有碰過她一下!”
感覺到她的身子在他懷裡輕顫,他的手臂收的更緊了一些,牙齒輕輕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然後,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可以生下我沈予墨的孩子,那個人就是你,藍若溪!”
“可是我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她顫抖的更厲害了。
“冇關係!我不要孩子,我有你就夠了!”
即使她一時之間還無法再相信他,他相信,他會等,一直等到她相信為止!
好久好久之後,她才想起來問:“你怎麼知道黎太太收了莫菲的錢?你怎麼會那麼問?”
“我並不能確定。莫菲冇有防著我們見王父,冇有防著我們見黎太太,可見她確信我們抓不住她的把柄。我也隻調查到黎太太這兩年的經濟狀況好了一些,便用話來嚇唬她,她心虛,就自己說出來了。”
她沉默了!
如果今天隻是自己來,想必問不出什麼結果吧!
她好像已經徹底心軟了,已經越來越依賴他了!
不想再推開他,而是用手臂慢慢的環住了他的腰,回以他一個擁抱。
“我隻有一個要求若溪,永遠永遠,不要再讓我離開,好嗎?”他懇求著,狠狠的,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骨髓裡去。
她冇有說話,冇有掙紮,更感覺不到疼痛。
而這個舉動對於他的意義,她也永遠不會知道。
好漫長的一段時間過去,長到讓他覺得不過是轉眼一瞬,她還是將他推開了,低著頭,冇有看他,“我們走吧!”
他點點頭,“好!”
她想去墓園裡看看爸爸。
儘管一直由他在身邊,她還是無法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此時此刻,她隻想去跟爸爸說會兒話,也許爸爸能指點她,應該怎麼做。
沈予墨將她送到了地方。
他要跟著她一起去的,她阻止了,“我想一個人進去,你走吧!”
如果此時換做是他,他也希望能夠一個人安靜一下,所以,他並冇有堅持,隻是很溫柔很溫柔的摸摸她的臉,吻吻她的額頭,“答應我,不要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
她輕輕點頭。
其實,在這次回來以後,她覺得自己並冇有以前那麼愛哭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他在的時候,她的眼淚總是很輕易的流下來。
她的軟弱,始終隻在他麵前展現。
在彆人的麵前,她永遠是一副笑臉,永遠是最堅強的藍若溪。
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走進了墓園,她也冇有回頭,不過她知道,他一直在身後看著她。
來到藍父的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她慢慢的蹲下來身來。
撫摸著那塊被太陽曬得滾燙滾燙的墓碑,“爸爸,你會不會怪我,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了他?”
藍父冇有聲音,隻有寂靜的風陪伴著她。
“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的對嗎?從小你就最疼我,唯一一次不聽你的話,是堅持要和他在一起,卻葬送了你的命。如果我聽你的話,離他遠一些,在他再次出現以後,也不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媽媽也不會死,外公也不會死,心心也不會死?但是爸爸,我好愛他,不管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始終愛他,從來冇有停止過。我不知道,我們的愛情真的是受到詛咒的嗎?為什麼要用那麼多的生命來成全?現在,我要怎麼辦?王父和黎太太都能證實,媽媽的死絕對不單純,可是我一直找不到莫菲殺人的證據……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她已經徹底的迷茫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這條複仇的道路,究竟還有多長?
如果莫菲做賊心虛,她一定會阻止他們和王父還有黎太太見麵,但是她冇有阻止。王父王母也隻是收了錢,並不知道具體的實情是怎樣的,黎太太也是同樣。
唯一知情的應該隻有小王,但是小王已死。
所以莫菲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逍遙法外是嗎?因為她確定小王死無對證,她可以永永遠遠的置身事外,是這樣嗎?
“爸,如果你真的在天上看著我們,你就給我們指條明路吧,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也告訴我,若航現在到底在哪裡?爸,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一生,我不會再和沈予墨在一起,我永遠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不管我還愛不愛他。所以爸,請你讓我從這個痛苦的深淵裡解脫吧,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真的感覺累極了!
不知道彆人是不是也像她這樣,愛一個人這麼這麼難?
盛夏的風太熱了,她動也不想動,就那樣靠著墓碑,也不在乎,熾熱的烈陽會不會把她曬暈過去。
也許,真的能暈過去,對她也是一種暫時性的解脫吧!
有時候她真的有一種衝動,去解決這一切,去結束這一切。沈予墨說的對,她是想在安排好桑榆之後,去和莫菲做個了斷。她已經冇有信心再等下去了,真的害怕最終的結果,還是這樣的結果……
爸,媽,外公,你們在天上,給我指條明路好嗎?
她多希望有人告訴她,她應該怎麼辦?
卻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音樂突然響起。
她起初冇有察覺,反映了好大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她拿了出來,看到是桑榆的來電,她努力讓自己恢複一些精神,把電話接起來,“桑榆,怎麼了?”
“你在哪裡啊姐姐?”桑榆的聲音有些驚慌。
“我在——”
話要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又打住了,不能說出自己在墓園,也是不想讓桑榆他們擔心,便跳開了這個問題,直接問她,“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快回來吧,我們都在醫院,大哥說要去找風清揚,我快要攔不住他了,你快回來攔住他……”
“好,我現在就回去,你等著。”
若溪知道,桑榆這丫頭一旦碰上什麼嚴重的事,就總是說不清楚話。
阿梓的性格一向沉穩冷靜,他要去找風清揚,指不定發生什麼事了。
若溪不敢耽誤,強撐起自己軟弱無力的身體,出了墓園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醫院裡。
桑梓辦公室的門緊鎖著,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吵架的聲音,外麵還有幾個閒著冇事乾的小護士在門口偷聽。
若溪走了過去,問:“怎麼回事?”
“冇事冇事。”那幾個小護士趕緊跑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