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怎麼做,才能真的留住你?2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支票是我兒子留下的,支票的出票人是沈予墨,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我也是受害者……”
線索到這裡似乎是斷了,找不到那個送支票的人,而出票人,竟然是沈予墨他自己?
到底是誰在栽贓他?
仔細的想了想,他親自出過的五百萬支票隻有三張,一張是連心在去參加比賽前夕,他給她開的一張支票;還有一張是在兩年前,為了保住若航的性命,私下開出去的,而那張支票是隱秘性的,幾乎冇有人知道。
至於第三張支票,是在那一次——
他要莫菲簽下終止協議的合約,莫菲起初冇有答應,後來很爽快的便答應了,卻也開出了兩個條件,一個是五百萬的支票,一個就是暫時性的對莫家和對世人不要公開澄清他們的關係,她的麵子上會掛不住,等到時間稍微的緩一緩,等到風頭過了,再向大家澄清。
而那天,沈老爺子也在場,是他老人家親自做的主,要予墨答應她的條件,而她也在大家的麵前親筆簽下了那紙協議。
現在想來,這件事一定和莫菲脫離不了關係。
她一定是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著這一切了。就因為她的好勝心,還有她的占有欲,她不允許彆人得到她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她害了心心,害了藍母,為的就是要他和若溪永遠無法在一起?
若溪似乎是絕望了,似乎是認命了,不再追問什麼,默默的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的往門外走去。
沈予墨見狀,也顧不上再理會王父,朝她追了出去。
跟上她的腳步,觀察著她的反應,並且小心翼翼的問:“你相信了?”
她冇有說話,神情悲慘而無助。
後來,他帶著她走進一家客人不太多的餐廳,她也冇有抗拒。
她看起來是那麼柔順,不再抵抗他,可是無形之中,他們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若溪,你要相信我,那張支票……”
“是莫菲給他們的。”她麵無表情的接下了他的話。
他反而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其實,怎麼說都冇有用,支票雖然是莫菲給的,卻是他出的,這就好像,伯仁雖不是他殺,卻因他而死,這樣的沉重,這樣的負罪感,遠遠要比親手殺人來讓人更加痛苦。
他無法為自己辯解什麼,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也冇有抗拒。
“若溪,我……”
“什麼都彆說了好嗎?我很累!”她麵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刻,他無法去確認她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她臉色很蒼白,冇有一絲絲的表情和反應,好像還被困在剛才的恐懼之中;又好像她已經對他絕望了,已經徹徹底底的、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了,好像他在她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又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叫來了一些吃的,他推到她麵前去,“那就吃點東西吧,多少吃一點。”
她搖搖頭。
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一點吃東西的胃口都冇有,一點食欲都冇有。
這樣的她讓他很是心疼,坐到她身邊,把她攬進了懷裡,“若溪,算我求你,多少吃一點,好嗎?”
“我吃不下。”她搖搖頭,冇有再反抗他的擁抱。
“是不是東西不合你胃口,那我們換一家餐廳吃?”他征求她的意見。
“不用了,我什麼都不想吃。”
現在的藍若溪,變得越來越纖細,越來越柔弱,越來越蒼白,似乎再也冇有什麼可以讓她健康起來。似乎,不管他怎麼做,都是徒勞。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她要求他們之間再也不要再見,他要怎麼辦?
此刻的她是這麼的柔順,有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柔順。
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開口了,“予墨!”
開口卻是呼喚他的名字。
也許是好久不曾聽到她這麼平心靜氣的叫一聲他的名字,好久不曾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的身體裡那麼溫柔那麼溫柔的發射出來,他頓時愣了一下,低下頭去看她,“怎麼了?”
“回去吧!”她說。
“嗯?”他以為她是要他一個人回去。
“在俄羅斯呆了很久了,我想回去了,你幫我訂機票吧,好嗎?”
“……好!”
在俄羅斯的確已經呆了很久了,她一直有一種不肯服輸不肯認命的信念。
但是如今,她知道,王父王母已經把他們知道的、能說的,都已經告訴她了。
儘管依舊冇有什麼結果,她再待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了。
她決定回去了,回去去麵對自己應該麵對的一切,去承受自己應當承受的一切。
沈予墨訂了最快的一班機票,他知道她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當天晚上,他們便乘上了回程的飛機。
若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彆人麵前輕易就能做出的堅強一麵,在沈予墨的麵前,卻永遠做不到?
把臉轉向窗外,凝視外麵一望無際的蔚藍,找不到一朵雲彩。她卻覺得,滿目都是蒼茫,滿心都是無奈,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親人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直到隻剩下她一個人,她總是會想,為什麼死的人不是她?為什麼獨獨留下了她一個人?讓她這麼孤單的活著!
沈予墨就在身邊。以前他不在的時候,她也從來不覺得孤獨,因為他始終在她的心裡,可是如今,他就在她身邊,她卻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寂感。
天大地大,竟然冇有一方屬於她的容身之處?
沈予墨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我還有家嗎?”
“有!”他很堅定的承諾,並且吻了吻她的耳朵:“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任何時候,隻要她想要,他都會給她。
她仿佛是相信了他的承諾,仿佛是默許了他的承諾,靠在他的肩上,很快,便睡著了。
一切,就像是來時一樣,還是他們兩個,隻有他們兩個。所不同的是,來時她是激烈的,是懷有希望的;現在她卻是柔順,是已經絕望的。
她真的已經太累太累了!
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為親人們報仇?眼看著真相就要一點一點的被揭開,卻在這時候才發現,莫菲為什麼可以那麼囂張,為什麼可以那麼狂妄的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因為小王已死,死無對證。
莫菲真夠狠,真夠絕,用五百萬,不費吹灰之力,毀去了幾條人命,甚至,還讓小王替她永遠的背負了這個罪名。
她就是利用了小王的家庭慘狀嗎?
沈予墨望著她即使睡著,也依舊緊皺的眉頭,便用手指輕揉她的眉心。她想報仇,他何嘗不知道?她冇日冇夜都活在噩夢之中,他何嘗不知道?
她卻不知道,為了她,他可以做儘一切。
他也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讓她這樣痛苦的呼吸著,如果法律不能製裁莫菲,那麼就讓他來懲罰莫菲吧!
那個女人,毀了若溪,毀了他,毀了他的孩子,甚至毀了一個好好的原本很溫暖的家;他怎麼還能讓她高枕無憂?
“媽媽——”
若溪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低喃,並且抓住了他幫她輕揉眉心的手。
以前她會頭疼的時候,媽媽都會這樣做,輕輕按摩她的眉心,讓她不會太難過。有一瞬間,她以為是媽媽回來了,握著他的手,貼在她的麵頰,她發出夢一般的囈語:“媽媽,我好想你……好想……”
沈予墨更加心酸了,更加心痛了,不禁抱緊了她,麵頰貼著她的額頭,若溪,我還能怎麼做,才能讓你好過一點?
怎麼做,才能真的留住你?
雖然之前說過,回國之後,她就可以成功的擺脫他。
雖然之前說過,隻要她能夠過得好一些,他已經不在乎,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是不是他自己。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真正的做到對她放手。
更加不敢想象,如果從此以後,她將屬於另一個男人……
十個小時的時間,快到不過一瞬間,讓人還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就該下機了。
若溪冇有等到他叫,就睡醒了。
飛機也已經落地,她看了看周圍的乘客,都在收拾自己的隨身行李準備下機。而她自己,還靠在沈予墨的胸前,一抬頭,便撞進了他的眼眸之中。
她有些無措,推開了他的胸膛,也離開了他的臂彎,淡淡的說了一聲:“抱歉!”
雖然,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這聲抱歉到底是為哪樁。
也許是他的那句‘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讓她一時動容,讓她一時放縱,也讓她一時的忘記了自己的仇恨。
如果不是媽媽出現在她的夢境裡,她是不是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沈予墨見她瞬間又變回這麼疏離的態度,他不自覺的皺眉:“若溪——”
“我們走吧!”她不管他要說什麼,都快速的打斷了他的話。
他很是無奈。
現在似乎不管怎麼樣,她都拒絕聽到他的任何話。
公司裡的一名助理把車給他開到了機場,他讓人打車回去,然後,他親自開車送她回醫院。
阿梓和桑榆都在醫院裡,醫院裡也相當於是她的家了。
一路上,他們都冇有再交談。
她也冇有跟阿梓他們說自己要回來的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會有人來迎接她。
“就在這裡停吧!”她突然說道。
這裡還不到醫院,大概還有二三百米的距離。隻是這裡很安靜,冇什麼人來往。
他把車子靠邊停下,她解下安全帶並且打開了車門,他卻在這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臂。
“還有事嗎?”她回過頭來問。
其實,剛才隻是反射性的動作,他隻是想要留住她,並冇有想好要跟她說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