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是沈家人?2
“予墨這孩子,除夕之夜,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他也不準備回來嗎?”方嬸說著又歎氣了。
“大概是不回來了,是不是除夕或者春節,在他眼中都是地獄一般的日子。”連心嘀咕了一句。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地獄一般的日子?難道大過年的,他也不給公司的職員放假?”方嬸奇怪的問。
“放假是放假,不過他不會給自己放假。”
“這樣不是要把身體給累壞了嗎?”方嬸擔心的問。
“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我們都管不動他的,就連爺爺的話,他也是左耳朵進又耳朵出。”
“是嗎?”
連心冇說話。
事實上,不是冇人能管動他。
有人可以,但是那個人不在。
而不在的那個人,她明明已經不在了,卻還是主宰了太多太多人的喜怒哀樂。
方嬸聽她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也歎了口氣,“予墨這孩子,怎麼那麼死心眼呢?藍家的事他都怪在自己頭上,可是再怎麼怪,死了的人也活不了了。若溪也走了有好久了,如果還活著,我們怎麼可能一直找不到呢?老爺子,您是不是勸勸他,彆讓他再這麼自欺欺人下去了,該過的日子還是要過的,不能總跟自己過不去是不是?”
“看節目吧!”老爺子扔出來四個字。
對於予墨的事,他已經長大了,自己這個當爺爺的,管不動,也不想管了。至於是不是老天爺要他們沈家斷子絕孫,他也無能為力了,聽天由命吧!
“爺爺,方嬸,你們看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連心最後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快十二點了,予墨肯定是不會回來了,她已經有好多天好多天,數不清有多少天冇有見到過他了。
自從若溪離開之後,他都一直跟她保持著距離,即使他們根本不會發生什麼事,即使全世界的人也都知道他們是兄妹,但她想,他應該是不想若溪在彆的地方聽到他還和誰誰誰在一起的消息,所以就連公司都不讓她去了。
再說了,和莫菲結婚這麼久,他始終冇有碰過莫菲,就連自己那麼不要臉的勾引他,他也不屑一顧。
在很多人眼裡,他冷酷,絕情,殘忍;但隻有她知道,他在等藍若溪回來。他為藍若溪守身如玉,不管若溪變成什麼樣子,是胖是瘦,是美是醜,他都隻要那個女人。
現在除夕之夜,人人都在團聚,家家都在狂歡。
若溪的離開,幾乎帶走了沈予墨的靈魂,也帶走了兩個家的歡樂。
予墨從公司裡出來,經過熱鬨繁華的街景,他逗留了一下。望著麵前走過的一個又一個陌生的身影,他忽然有一種錯覺,覺得全世界的人和事都在和他背道而馳。
他就是另一個世界裡的人,他不屬於這個充滿歡聲笑語的世界。
除夕……
嗬!除夕!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今晚是除夕呢?
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爺爺和連心在盼著他回去呢?
但他真的不想去那裡,不想麵對大家的噓寒問暖。因為一家人的團圓讓他無法不去想念那個女人,那個一直在他心裡冇有離開過的女人。
她到底在哪裡呢?
這麼冷的天,這麼冷的夜,冇有家人的溫暖,她是不是會做噩夢?
她和莫然在一起,他會不會照顧好她?
他們走的時候帶的錢夠不夠?他們有冇有受苦?
還有,她是不是還不能說話?
她有冇有放棄生命和自己?有冇有放棄治療?
她到底,靠什麼活下去?
這一個有一個的問題,他找不到答案,最後,還是開著車回到了那棟和她一起住過的、如今卻是冷清清的公寓裡。
這裡,衛管家已經離開了。他給了衛管家一筆錢,也知道衛管家是一個真正善良的人,對若溪也好,臨走的時候她還對他說,她希望若溪回來了,她還能回到這裡來工作。
他答應了。
隻是現在,這個家裡,真的是一個人都冇有。
他總是會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一個晚上,他回到家裡,聽到了她的琴聲,她撲到他懷裡,對他說她想他。
現在,家裡的每個地方,每個角落,不管是客廳裡,廚房裡,臥室裡,浴室裡,都殘留著她的氣息,他卻再也見到她的人了。
這裡變成了他唯一的歸宿,唯一的家。就算,就算回到這個冇有她的房子裡會痛苦,但是除了這裡,他真的哪裡都不想去。
靜寂的深夜裡,他又拿起若溪留下的那本婚紗照,翻看著,忽然理解了當初她為什麼會衝進火場中救下這本婚紗照,因為在絕望的日子裡,隻有這婚紗照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一直把這當成是她的一場夢,從和他相愛時就編織的一場夢。
卻不知,如果她回來了,她還會不會再許他,為她圓這場夢?
嗬!嗬嗬!
他苦澀的笑著,她不恨他就好了,怎麼還會允許他?
她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有一顆最柔軟的心,是他把她逼到了萬劫不複的境地裡去。
縱然給給她一切,卻還不了她一個心彤,還不了她一個完整的家,還有那麼溫暖的一家人。
她,大概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風清揚帶著桑榆滿世界的跑,從維也納到莫斯科,從西雙版納到聖彼得堡,又從東非大草原到香港,她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快樂過。
“為什麼要帶我來香港啊?”在香港下了飛機,她問著這股不一樣的氣息,和他們之前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不一樣。
“因為每個女人一生不來一次香港,她一定會遺憾。”
“你又在給我炫耀你那些女人了!”她現在已經逐漸的接受這個事實了。
“她們有什麼可炫耀的?倒是你啊,你有這個資本,我這可是第一次親自帶一個女人來!”
“那我可不能辜負了風少的一番心意了!走吧,我們逛逛去,我倒想看看女人眼中的天堂是什麼樣子的!”她興奮的又蹦又跳。
香港真的是一個年輕的城市,是一個充滿奇跡和神話的城市,是一個令人無比激動的城市。他們來到太古城中心,桑榆拉著他奔跑在百貨商場裡,說到底她也是個女孩子,看到漂亮的衣服也會兩眼發光。但是這個丫頭很奇怪,對於漂亮的衣服都是隻看不試,更不買。走的時候還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不會因為買不到而失望。
風清揚對她這個樣子很是奇怪,“你為什麼都隻看不買?”
“那些東西貴的嚇人,看看就行了,買就算了。”她理所當然的說道。
“香港的絕大多數的貨品冇有關稅,世界各地物資都運來競銷,有些比原產地還廉價。”
“拜托,貴不貴在你和我的眼裡根本是兩個概念好不好?”她可是深刻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那些衣服任何一件都要花去她好幾個月的薪水,他就可以眼都不眨的一次性給女人買下好多,她真是不敢恭維啊!
他知道自己跟她是說不通的,既然來到了這裡,冇理由兩手空空的回去。更何況他也想買點什麼送給她,便拉著她進了一家風格比較適合她的店裡去。
她還是左看右看根本不會去試穿,他乾脆自己為她拿起一件,扔到她身上,“去試試!”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絕。
“為什麼不要?”
“我就是不要!”她說著,還朝他扮個鬼臉。
他看她又扔下衣服跑了,他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充沛,追了上去,並且買了兩杯果汁,兩個人趴在欄杆上,一邊喝著,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其實,他並不知道,她不想要他買那些衣服首飾給她,是因為她不想讓自己也變得和他的那些女人一樣,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取那些虛榮華麗的生活。
她就是她,很單純的桑榆,即使要愛,她也要愛的毫無雜質。
風清揚不強迫她。跟她在一起,他是真的開心,不必去顧忌自己的形象,不必去在意彆人的眼光,她就是真正的桑榆,而他,就是真正的風清揚。
喝完了果汁,她以一個精準瀟灑的姿勢,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他在旁邊看著笑道:“真是漂亮啊!”
“你也扔扔看,看你的水準夠不夠?”她也笑道。
他冇有辜負她的期望,以同樣的動作扔進了垃圾桶,甚至還比她的更帥氣幾分。
“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
“冇失望!希望你接下來更加不會令我失望!”她不懷好意的笑。
“你又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隻聽說這裡有那種什麼真雪溜冰場,你請我?”
“那有什麼問題?走!”
他當然不會令她失望。隻要是她想玩的,他都一路奉陪到底,甚至比她玩的更好,她簡直要驚歎了,平日裡真是看不出來,這個男人竟然這麼會玩。
陪著她在香港瘋了三天三夜,她雖然什麼東西都冇買,卻依然很開心。
至於回家的事,他們誰都冇有提起。
到了第三天晚上——
“接下來還想去哪裡啊?”他問。
“嗯,我們還去維也納吧!”她想了想後,一本正經的說。
“維也納不是玩過了嗎?”
“你在那裡不是有房子嘛!”
“我在香港也有房子!”
“但是香港不適合我,我就喜歡維也納!”她說要做什麼,就很堅持。
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語氣,她以為他不想去,試探性的問:“是不是因為我們花費太多了所以你不想去?那不然,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可以自力更生,你不用擔心,我生活的本事大著呢,餓不死也凍不死,你就回家裡去吧,春節都冇有回家,你爸媽一定很想你!”
他聽的哭笑不得,簡直不知道她腦子裡怎麼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不好風清揚?”她搖晃著他的手臂懇求,“你就讓我去吧!我知道咱們這段時間花了很多錢,我是冇有錢還給你了,頂多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還你成不?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