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若溪,你是和他在一起嗎?
“誰說的?我們桑榆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兒。”
“外公曾經也這樣說過。”
提起外公,她又想哭了。
他是想安慰她的,並不想惹她哭,隻能緊緊的抱著她。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想和你爭什麼,等你回來,我就把他還給你,讓我暫時的擁有他吧好嗎?
她回抱他,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懷念你的味道!”他一麵親吻她,一麵說。
“阿揚……”
“彆怕!”
他不會傷害她!
她不知所措,也從來不知道,這樣的男女之歡,讓她臉紅心跳。又或者,她選擇的這個男人是個花花公子,是個情場高手,他簡直是花樣百出。
“丫頭,我好喜歡你!你知道嗎?”他在她耳邊低語。
他從不在床上說愛,也從不對女人說愛,但此時此刻,這句喜歡卻是真心的。
她真的已經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身體中那一種莫名的渴望不斷的向她席卷而來,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隻知道,他給的溫心,他給的甜蜜,在這個絕望的夜裡溫暖了她……
激情過後,天也亮了。
他靠著床頭,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她則躺在他身側,頭枕著他的胸膛,小手在他身上摸呀摸的,但就是沉默不語。
要換做以往的那些女人,在這種時刻,一定會提出許多要求。反正,不管她們要什麼,無非都是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堆積起來的,男歡女愛各取所需,他給得起,也玩得起。
隻有這小丫頭,她渴望愛,渴望家,渴望溫暖,卻什麼都不跟他要求。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很揪心,吻了吻她的額頭,“丫頭,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她平靜的反問。
“我無法再放你走了,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可好?”他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
她沉默著,不說話,隻是一味的玩著自己手裡的小東西。
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好笑的拍拍她的手,“丫頭,你在乾什麼?還想要?”
她搖頭。
“那你是不想留在我身邊?”
她再度搖頭。
他被她這樣的沉默和搖頭弄得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一邊吻她一邊直接問:“這麼猶猶豫豫的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告訴我,想不想留在我身邊?”
“想!”她被他弄得癢癢的,終於還是耐不住他甜蜜的折磨,說出了自己心裡最真實的答案。
“那就留下來!答應我!”溫柔的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容人拒絕的霸道。
“好!”
她終於點頭。
冇有任何要求,冇有任何抗議。
他似乎是很開心,低低的笑出了聲。
她覺得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臉貼著他的臉,“阿揚,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你說!”
“幫我把姐姐找回來!”
“好!”
她微微笑,帶著一絲憂傷的微笑。
等到姐姐回來,她就把他還給姐姐。沈予墨那個男人配不上她姐姐,她相信,風清揚一定會對姐姐好,她相信。
“不過,在這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他緊接著又說。
“什麼事?”
“我們暫時的離開這個地方吧。”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城市。
“去哪裡?”
“去旅遊,哪裡都好。”
“好!”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離開這裡,去把她的快樂找回來!
沈予墨幾乎把天地翻過來一遍了,他無心去管莫菲,無心去管連心,甚至無心去打理公司的事務,隻一心瘋狂的尋找,想要找到若溪。
但,她究竟去了哪裡?
無數次開著車來到藍家的大門口,自從藍母的葬禮過後,這裡的大門就一直是緊鎖著,桑梓住在醫院裡,桑榆住在風清揚那裡,大概他們也不願意回到這個失去親人的家了。
他不禁想起那一次,她帶他回家,那時候家裡有藍母,有心彤,有若航,有阿梓和桑榆,最重要的,還有她。
可是如今,那個溫暖的家冇了,可愛的小心彤冇了。如果他當初冇有把心彤牽扯進來,如果他冇有常常去幼兒園裡看心彤,是不是也不會給了莫菲可乘之機?
還有若航,如果他冇有在那個時候把若航從監獄裡弄出來,不管是早個幾天還是晚個幾天,若航是不是也不會出事?
是他害了這一家人,是他,害了這無辜的一家人。
回到家裡,每一個角落裡都浮現出他和他曾經歡愛過的畫麵,他房間裡的那架鋼琴,如今都已蒙上了灰塵,他卻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想起了她無數次望著他時,那無言又哀傷的眼神,仿佛有好多好多想說卻又說不出的話來。
她總是充滿了不安全感,他說要治好她的不安全感,可是,他冇有做到,還用動聽的話將她傷的更深。
“沈予墨,我終於認清你了!”
這是婚禮那天,她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她心裡的予墨已經死了,她說,沈予墨不再是她的予墨了,她終於認清了。
“這樣對我,你會開心嗎?”
她絕望的神情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會開心嗎?
他當然不開心,他曾經發誓要把他所承受的還給她,可是他總是狠不下心。
婚禮上她跑出他的視線,那一刻他就想追出去,可是風清揚和莫然一前一後追去的身影、和他最後一絲殘留的理智絆住了他的腳步。
他承認,自己很卑鄙,在若航出事、她去找風清揚的時候,是他打電話給風父,讓風父去阻止這一切。因為他知道風清揚對她有意思,他知道風清揚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他不是真的要用她的身體來侮辱她,他隻是氣她,在他和風清揚之間,她選擇了風清揚。
後來帶她去C市,因為知道她喜歡音樂,他想要她開心一點,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看到過她的笑容了。但他隻能用‘做’的,不能用‘說’的,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還冇有開始‘報複’,就已經後悔了。
所以他回到家,用那種冷酷的方式讓她彈琴。他不是氣她登台演出,隻是生氣,她說過這一生隻為他彈琴,卻寧願彈給彆人聽,不願意彈給他聽。
好多次,他都想結束這場恨,他冇有在這場報複的遊戲中得到絲毫的快感,有的隻是無儘的掙紮與煎熬。
卻不知為什麼,總是在他想要結束的時候,老天又給他來一些意外狀況。
如果在她失去孩子的時候,他給她一些溫暖和安慰,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的狀況?
如果在她從大火中逃生,他冇有說那麼殘忍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走?
她一定以為,連心在他的心裡,遠遠要比她來的重要!
不,不是,他隻是氣她一再的尋死,氣她不懂得珍惜她自己。
但是,他們之間,有那麼那麼多的誤會來不及解釋清楚,她就走了。
她到離開,都是帶著對他的恨離開的!
“予墨,你會後悔嗎?”
“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你!”
這是他說的。
在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這樣問他的時候,他給了她這樣的答案。
她絕望了!帶走了她的愛,也帶走了他的恨!
他是否還能把她找回來?
他是否還能再擁有她?
打開他們的婚紗照,望著上麵的笑臉,她的容顏,有一種尖銳的痛劃過他的心臟。也終於體會到了,她每次看這本婚紗照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就這樣的他,怎麼能值得她冒著生命危險回去拿回這本婚紗照?
若溪,你到底去了哪裡?
你和莫然一起消失了,若溪,你是和他在一起嗎?
他從來冇有像這一刻這麼希望過,希望有個男人在她身邊,希望有個人能夠照顧她,保護她。
隻要她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他,彆無所求了!
若溪……
從那天開始,再也冇有人見過藍若溪,也再冇有人見過莫然,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像石沉大海一樣。
一個好好的家,就在這一夕之間毀掉了,能說是誰的錯?
如果不是有阿梓和桑榆,真不知道給他們收屍的人會是誰。
桑榆和風清揚說好了要去旅行,她回家去收拾自己要遠行的行李。
目前為止,冇有人知道她和風清揚的關係,也是因為她和他說,她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更不想讓她大哥知道。他也就同意了,將她好好的保護起來,冇有在任何報紙頭條上看到關於他們的緋聞。
其實,他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不是害怕那些流言蜚語,隻因為知道他們之間冇有任何結果,也不管他和姐姐將來會怎樣,她隻希望自己能夠悄悄的來,再悄無聲氣的退出。
她絕對不要讓姐姐為難,不要讓他感到為難。
而桑梓,最近一段時間也是太忙了,家裡的事醫院的事葬禮的事,還有若航和若溪的失蹤,他幾乎要焦頭爛額。
再加上知道以前她就愛天南地北的跑,去拍一些稀奇古怪的照片,他都習慣了她這樣,隻當她又準備去各地旅遊了,也就冇有多阻止她,隻叮囑說:“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最多三天給大哥打個電話,不要一瘋起來就樂不思蜀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大哥,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她有些不忍心,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拋下大哥,和風清揚離開。
但是,她能和風清揚在一起的時間又有多少呢?她希望到各地去看看,也好好尋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二哥和姐姐。
阿梓摸摸她的腦袋,溫柔的笑道:“你呀,要走了就彆管那麼多了!大哥自然是要留在這裡,守著我們的醫院,等著你回來,等著若溪和若航回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兄弟姐妹四個一定能夠再團聚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