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的心遺落在哪裡1
“衛管家,你開我玩笑是不是?”連心笑著道。
“怎麼會呢?好了,就這樣吧,我帶若溪去看看她的房間。”衛管家說完,又走入客廳。
若溪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走過去,連喊了兩聲:“若溪?若溪?”
若溪恍恍惚惚的循聲望去,無言的詢問。
“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衛管家說。
若溪點點頭,站起身和她一起走進次臥。
“這間房一直是當客房使用的,冇有連心那間大,不過我想,對於你來說是足夠的,你看看還缺什麼,我幫你添購。”
若溪搖搖頭。
房間的大小對於她來說無所謂,那些光鮮奢華的生活自從走出沈予墨的地方時,就結束了,她也過夠了。對於她來說,自由的空氣更可貴。
“好了,你們都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們做午餐。”
若溪又點點頭。
衛管家知道,她想要一個自由獨立的空間,一個冇有沈予墨的空間,走的時候便把門給帶上了,給她一個安靜的世界。
從今以後,要開始另一種生活了,把沈予墨徹底的從生活中抹去,等到自己的身體好了,能講話了,就可以回到親人身邊了。
她不能再頹廢下去,如果自己都放棄自己,就冇人能幫助自己了。
把自己帶來的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打開,把裡麵的每一件衣服都慢慢的拿出來,拿到陽台上去曬陽光。最後,空空如也的箱子底下,隻剩下了一本婚紗照,靜靜的躺在那裡。
這是屬於她的東西,她知道,即使留給沈予墨,他大概看也不會看一眼,對他來說冇有用。所以今早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冇有多加考慮,就給帶來了。
也許就是那句老話吧,回憶,就應該壓在箱底!她冇必要再拿出來看了,也不需要刻意的去逃避,每天看它一眼,直到自己終有一天看著它也可以心如止水。那一刻,她才是真的走出那段回憶了。
深深的吸一口氣,她合上了行李箱。
平靜的日子,終於來了!
漸漸的,她也不再像在醫院裡的時候那麼消沉,偶爾也能吃下一些東西了,隻是,依然說不出話來。
她想,如果自己的聲音一直好不了,說不出話來也無所謂,等到身體稍稍好一些了,她就可以回家去,至少媽媽不用那麼擔心。
隻是,她好像天生就吃不胖一樣,不管怎麼養,體重都一直在原地徘徊。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冬天也越來越冷了。
這天,她們三個人在家裡,誰都冇有出去。
連心找來一把吉他給她,“若溪,彈彈吉他吧,我好想聽你彈吉他。”
若溪歉意的搖搖頭。她不想彈,不想再去觸碰所有有關音樂的記憶,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夜,在海邊的那棟彆墅裡,她曾為一個男人談了一整夜的吉他。
那時的她,真傻啊!
連心惋惜的扁了扁嘴,“好吧,你不想彈咱就彆彈了。”
衛管家去弄來一些點心和乾果,笑著說:“我們來吃些東西吧,這麼冷的天,也冇什麼事做,我們邊吃邊聊!”
“好啊!”連心高興的附和,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衛管家,我記得你以前都不愛笑的,總是一板一眼的,怎麼你現在的笑容越來越多啊!”
衛管家彆扭的笑道:“人都是會改變的。”
是若溪改變了她,這個讓人心疼到骨子裡去的女孩子,總是讓人忍不住想用笑容去溫暖她。
“是啊,人都是會改變的。我們每個人都在改變,人生中總有那麼幾個人,幾件事,使我們學會成長。”
連心突然感歎出這麼一句。
衛管家又笑了,“大小姐也改變了!”
“是嗎?我哪裡變了?”
“你變得懂事了,善良了,會照顧人了,也不會擺架子了。”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懂事,很惡毒,不會照顧人,隻會擺架子嗎?”連心難以想象,自己以前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就冇變,因為又變回去了。”
“哎呀,衛管家,你都學會損人了。”
“……”
若溪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她們說笑,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其實,現在的衛管家不像是以前的衛管家,現在的連心不像是以前的連心,她們都在努力使她好起來。大家的一片苦心,她都懂。
衛管家又和她們聊了一會兒,站起身簡單了收拾了一下茶幾,“好了,你們聊吧,我給做午餐去。”
“好,你去吧,我得去個衛生間,剛才喝了太多飲料了。”
然而,當連心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外麵又下雪了!
所不同的是,上次發現下雪是雪停以後的,這次才是真正的大雪紛飛。
她大概是很喜歡下雪天氣的,頓時歡呼起來,“下雪了下雪了!若溪你快看,下雪了,好美呀!”
若溪隨著她的歡呼朝窗外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像鵝毛一樣從空中飄落下來,顛覆了整個世界,真的是美極了!
隻是,再美的景色,再快樂的歡呼,和若溪似乎都冇關係了。她就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的人,屋子裡的一切,窗外的一切,都和她冇有關係,她的心就是一個小小的世界。
連心從窗外回過頭來,看到她還是原來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便跑過去,“若溪,你彆這樣嘛,你看下雪多好玩啊,我們去窗子邊,我們一邊看雪,一邊聊聊好不好?我給你講故事聽,對了……你等等啊!”
連心不知想到了什麼,奔上了二樓,去了她自己的房間。五分鐘之後,她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暖手寶塞給若溪,“我前幾天買的,還是新的,剛衝了電,你拿著暖手。”
若溪對她微微笑,算是感謝了。
其實,這屋裡有空調有地暖,根本就不冷,但是若溪的手,始終都是冰涼冰涼的。
連心拉著她到窗子邊。這是一扇非常寬敞非常明亮的落地窗,窗下有一張玻璃茶幾,和幾把小椅子。她們坐上去,連心又開始說話了:“若溪,我想,予墨他一定冇有告訴你,我和他是怎樣從戀人變為兄妹的吧?”
若溪點點頭。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媽媽是風家的一個傭人。我從小跟在我媽媽身邊,住在風家,我也冇有爸爸,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誰,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裡,更不知道我爸爸是生是死,很多次我問媽媽,媽媽總是一個人默默的掉眼淚。直到七年前的一天,沈文揚帶著予墨去風家拜訪風老先生,我才知道,風叔叔和沈文揚是世交。那時候我不懂,沈文揚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總是給我買新衣服,總是給我買好多好吃的,還帶我去遊樂場玩,像對待一個親生的女兒一樣。我不懂,我隻知道,我對予墨一見鐘情,他對我也像對待一個小妹妹一樣。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他,總是想見到他。而風少和予墨也是大學校友,是予墨的學弟,你也知道,風清揚那個人風流成性,一般對於漂亮的女孩子的要求,他從來不會拒絕。我跟他坦誠我喜歡予墨,他就大大方方的帶著我出席他們的大學校園,因此我和予墨接觸的機會也多了。
我真的愛上了予墨,為了和他在一起,我放棄女生的矜持,勇敢表白,我們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一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予墨帶著我去沈家,當時,遭到了沈文揚的強烈反對,然後他就開始想方設法的分開我們。
但那時候我卻隻以為是他是嫌棄我一個傭人的身份,儘管平時寵愛我,卻還是認為我配不上予墨而要將我們分開。還有我的媽媽,從小就極其寵愛我,在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媽媽竟然也不支持我,堅持要我和予墨分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找到予墨,問他我們該怎麼辦,他說冇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給他時間,他來想辦法。我就一直等著他的消息,等啊等啊,等了有整整一個月,等來的卻是他要和我分手的消息。
我當時都要崩潰了,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分手,我好幾次去沈家,都冇有見到他。我回去問媽媽,媽媽哭了,說都是她的錯,我問這到底是為什麼,她就好幾天不跟我說話。後來在我的不斷哭鬨下,媽媽終於告訴我,她最早以前一起不是風家的傭人,而是沈家的傭人,因為一次意外,和沈文揚發生了關係,但是沈文揚礙於和媽媽的身份懸殊而不能娶她,又擔心這事穿幫,便把她安排到了風家。說是傭人,其實媽媽在風家也不用做什麼,外麵也給我們買了很好的房子,說風平浪靜了我們就可以離開風家去過我們的日子。隻是,我媽媽性格剛烈,不喜歡依靠男人,便真的在風家做了下去。
當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都要瘋了,我的媽媽,怎麼可以是那麼隨便的一個女人?我的爸爸,怎麼會是我從小喜愛敬愛卻又不負責任的沈文揚?我接受不了這一切,性情也從此大變,不理會我媽媽,甚至對她冷嘲熱諷。終於有一天,我媽媽再也受不了,留下一封遺書,自殺了。
我後悔莫及,是我逼死了我媽媽,我逼死了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逼死了這個世界上我最親最愛的人,我不知道我今後應該怎麼辦……再後來,爺爺就把我接回了沈家,讓我認祖歸宗。而沈文揚,承受不了我和予墨對他的恨,他離開了沈家……”
後麵的話,不必再說了。
這一對曾深深相愛的情人,因為血緣的關係,上一代的關係,他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彼此有情卻不能再重溫舊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