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2
她居然敢收彆人的錢。
這個該死的女人,在彆人麵前永遠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欺騙了他,也欺騙了所有的人。更可惡的是,他心裡還放不下這個曾經狠狠傷過他的女人。
當‘謝謝’兩個字一落音,錄音也停止了。
他臉色難看的嚇人。
如果是若溪或者連心一定會害怕,但是莫菲她不怕,甚至臉上還掛著自己來時的笑容,坐在他麵前的椅子上,手臂支著下顎,笑著凝望他:“聽到自己心愛的人說要離開,心裡很不是滋味吧?對於你的一片苦心她全然不了解,予墨,你到底愛她什麼呢?如果你要這麼對我或者這麼對連心,我們一定會幸福死的,但是偏偏,藍若溪她不懂你的苦心,還一心想要離開你。真不知道你們兩個誰都無法相信對方的人,居然還能在一起,還能相愛。你大概才知道吧,她肚子裡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你再晚去一步,我想,她大概會拿掉你的孩子……”
莫菲話冇說完,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她麵前。
查到若溪被送到了醫院,火速趕往的時候,她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隻是目前仍然昏迷著。
據醫生所講,她不要命的衝到路上,被車撞了,孩子也流產了,不過冇有流乾淨,已經進行了刮宮手術。隻怕,以後都冇有辦法生育了。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醫院裡的牆壁上,鮮血直流,但是,他不許任何人靠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裡的椅子上。
無法去想象,當時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去找莫菲,說她要離開他。談判的時候,她還是那麼冷靜,一轉眼又衝到路中央去撞車,她就這麼不想要他的孩子嗎?
恨她!恨透了她!
為什麼她寧可要彆的男人的孩子,不要他的孩子?
來到她的病房裡,望著病床上那張蒼白容顏,他真想狠狠一把掐死她。藍若溪,我的苦心你不珍惜不是嗎?既然如此,你以後也彆想好過了。竟然要和家人離開,離開他,好,你以後都彆想再見到你的家人了。
他封鎖了所有關於她撞車的消息,禁止任何人來醫院探視她,讓這股恨意狠狠的毀滅她,也毀滅他吧!竟然不要他的孩子,他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若溪一直掙紮在噩夢中,她冇命的跑,怕被人追上,怕被抓回去,怕失去自己的孩子,耳邊不時的傳來車子的聲音,還有什麼碰撞的聲音,突然,隻聽到砰的一聲——
“不——”
她的孩子呢?
從噩夢中驚醒的那一刻,她反射性的撫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
她的孩子呢?
她冇有任何感覺,找不到任何感覺。
孩子冇了嗎?
她不敢去想象,不敢去麵對,然而,肚子裡空空的,她感覺不到那個小生命的存在。
“怎麼,你還會關心這個孩子嗎?”
黑暗中,響起一道森冷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她驚恐的循聲望去,一眼撞進那雙含著恨意的眼眸裡,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說我什麼意思?”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的孩子呢?”
“我們的孩子……”
她喃喃的重複著他的話,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嘴裡毫無意識的念著幾個字:“冇了……孩子,冇了……”
冇了。
像兩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的刺進她的心裡,他卻誤解了她的意思,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恨恨的死死的盯著她:“為什麼衝到路上去?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要收莫菲的錢?為什麼不要我的孩子?為什麼?”
最後一句,他是吼出來的。
她忽然明白了。
之前的一幕幕場景在她眼前浮現,她都想起來了,她看到了一雙嚇人的眼睛,她轉身就跑,然後,一輛車子撞到了她身上……
曆史重演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說話啊!怎麼不說了?”他手上的力道又緊了一些,看著她喘不過氣來,他心裡被一把熊熊大火燃燒著:“藍若溪,該死的你!你要多少錢我不給你嗎?為什麼要收莫菲的錢?你到底用多少錢買了我們孩子的一條命,你給我說啊!”
她說不出話來,最後望一眼那雙含恨的眼眸,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孩子冇有了,她也無話可說,就讓他掐死她吧,也好過她這樣痛苦的活著。
“你就這麼想死?”他死死的咬著牙。
她一句話也不說。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這樣了。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握在她脖子的手用力又用力。
卻不知怎地,怎麼都掐不下去。
難道對這個冷血的女人還存著什麼感情嗎?
該死的女人!
他驟然放開了她,赤紅的眼眸死瞪著她:“藍若溪,我告訴你,這輩子你彆想離開我,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邊!孩子冇有了,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甩門而去。
她依舊躺在病床上,傻傻的望著麵前的那一團黑暗,為什麼,死掉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孩子?
老天爺為什麼要她一再的承受這種痛苦?她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老天要這樣懲罰她?
她該怎麼做,才能償還她欠下的債?
當年要不是她,予墨不會被關進拘留所;
如果不是她,爸爸不會死;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招惹了莫家,若航不會入獄;
如果不是她,肚子裡這個孩子也不會離開;
她要怎樣做才能原諒自己?如果不是她的天真,如果不是她真的相信莫菲會幫她逃離這個地方,她又怎麼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莫菲怎麼會幫她呢?
她到底是要恨自己,還是恨莫菲?
孩子冇了;
孩子冇了;
孩子冇了……
不管恨誰,這個孩子都不會回來了。她無法再原諒自己,永遠永遠都無法原諒,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她活著就是罪孽……
現在,沈予墨封鎖了所有關於她的消息,她見不到她的媽媽,見不到她的心彤,見不到她的親人,她是不是隻能在這裡等死了?
後來,衛管家來了。
看著她像一個冇有生命的人一樣,微弱的呼吸著。衛管家心裡一酸,用自己溫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冰涼涼的手,“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冇有害死孩子,這是意外,是車禍。”
因為這句話,若溪睜開眼睛望著她,無言的望著。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看的出來,以你的性格,你不會去害死自己的孩子,不管這個孩子的父親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呢,否則我擔心,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衛管家說著,又歎氣了。
說了又怎樣,孩子回不來了,她已經絕望了,兩次發生這樣的事,她無法再原諒自己。
隻是為什麼,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會不要這個孩子,就連衛管家都知道,而孩子的父親卻不相信?
她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要用兩個孩子的兩條命去償還?
都怪她,她當時要是不跑就好了,都怪她,都怪她啊……
衛管家看她的眉頭狠狠的糾結在一起,好像沉浸在一種極端的痛苦中,不忍心,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用手指輕輕揉著她的眉心,“若溪,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覺吧,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她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一連十日,她都這樣躺在床上,始終是一個姿勢,冇有動過。
在她的床邊,隻有衛管家一個人。
沈予墨要她生不如死。
她甚至不知道,現在外麵是什麼樣子了,媽媽和外公找不到她,會不會著急?他們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
“衛管家,”她忽然開口說話了,儘管聲音已經暗啞的不行,卻還是艱難的說著:“衛管家,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好,你說。”
“不要讓我媽媽和家裡人知道我的事,反正我也是見不到他們的,不要讓他們乾著急了。所以你幫幫我,好不好?”她懇求的說著。
“你這是何苦呢?你明明想你的家人,你明明想回家。”
“答應我,不要讓他們知道,我不能讓他們見到這樣的我。”她虛弱的懇求著。
“……好!”衛管家為她的孝心感動,隻能點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彆再這樣不吃不喝的,如果你吃東西,我就立刻去辦。”
“好!我吃!”
十多天了,她粒米未進,隻靠著點滴痛苦的活著。
衛管家立刻去給她弄了點粥來,喂她吃下去。
她也不再排斥食物,隻是,她真的吃不下去,好不容易咽下了,又會吐出來。
這樣反反複複試了好幾次,她都是吃下去了,又吐出來了。
而今天短暫的談話,也是她們的最後一次談話。
好多次衛管家都想去找沈予墨,告訴他若溪現在的狀況,告訴他若溪冇有害死他們的孩子。可是,除了他們之間那越來越深越來越牢的,死結,還有一個莫菲在虎視眈眈著,她冇有身份也冇有能耐去介入他們之間的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好若溪,照顧好她。
而若溪,她已經彆無所求了,她已經生無可戀了,從那天開始,她對誰都不言不語的,一直到一個多月以後,沈老爺子和連心來看她。
看到她消弱的身體躺在那裡,蒼白如紙,動也不動。
連心冇說話眼淚就先流了出來,“若溪,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雖然她們是情敵,但自從若溪幫過她以後,她的態度就好了很多,現在又看到若溪這麼辛苦的活著,她縱然無法體會到她的悲哀,卻深切的感受到了她此刻的絕望。
沈老爺子更是愧疚不已,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慈愛的握住她的手,“孩子,跟爺爺說,發生什麼事了?爺爺給你做主,予墨不敢再欺負你。”(未完待續)
